“噗......所以说,你这是一首萨瓦迪卡的歌?”
听着冼余那语调奇怪的“桂普”歌曲......
想笑又不敢笑的王磊,一张脸憋得通红,双肩不住的颤抖。
“想笑就笑吧......”
冼余自暴自弃般的说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不用憋着的王磊,放声大笑......
方妍也捂着嘴轻笑……
但看向冼余的眼神中,分明就是说“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啪.......”
照着正在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王磊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后,王慧有些茫然的问道:
“小鱼,你确定这衰仔适合这歌?”
“这歌本不该这么唱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按照脑袋里的想法唱出来的时候,就变成这味了......”
冼余有些无辜的挠了挠头。
“要不我把歌词写下来,让磊哥照着唱一次,这歌真很适合他.......”
“好......”
......
“握草!我怎么也这调调了?”
听了几遍冼余版的《像风一样自由》。
王磊拿到歌词后,本打算试着唱一遍,谁知一开口.......
不得不说,“桂普”唱歌唱出来的一股浓郁的萨瓦迪亚风格,太洗脑了……
把王磊都给带偏了!
“要不这样,先把录音发给工作室那边,让他们把曲谱出来,到时再让磊仔跟着曲子唱,应该就没问题了。”
方妍说道。
当下,好像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众人都点了点头。
“还有,小鱼,既然你决定了走创作这条路,以后你写的歌,你总得留个名字吧?不用真名起码也得起个艺名吧?总不能像之前一样,直接佚名了.......”
方妍对着冼余问道.
“姐说得是!的确得好好想想。”
冼余思考了一会,一本正经的说道:
“起艺名这种事,要高端大气,复姓就很适合!也要接地气,这样容易打好群众基础!老人家常说贱名好养活!”
一通有模有样的分析后,冼余有些犹豫的说道:
“要不就叫...东方狗蛋?西门铁柱?慕容狗剩?”
“......”
“啊......疼!”
......
......
......
桂省北部,在群山环绕中的安县……
这里绿水青山、空气优良。
独特的喀斯特地貌,造就了众多名声不显,却也独具一格的奇景。
如果是为了游玩,倒不失为一个放松的好去处。
但对于当地人来说……
“七分石头三分土”的地质特点,使得人们只能在石头缝里刨食。
早年不便利的交通、不怎么开阔的地形,也无法支撑起能够作为“支柱”的大型企业。
当年也是桂省小有名气的“国家级贫困县”。
近些年,随着交通逐步发展、完善,高速、国道陆续的修建。
以及正在建设中的高铁,让安县开始往好的方向前进……
尤其是得益于华国以及当地政府的扶贫工作和“村村通公路”工程!
使得原本深居在大山之中的人能够走出来。
虽不说现在的生活过得有多好,但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冼余的家,就在安县大山中的某个村落......
在衡店和方妍约好去申城的时间后,冼余便回到了这个小山村。
“叔,我回来了。”
“你个臭小子,外面玩够了?知道回来了?”
正在门口剥着玉米粒的黄忠华,听到冼余的声音后,放下手中的活,站起来笑骂道。
“嘿嘿......”
冼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毕竟从小到大,除了方妍接他去港岛之外,就没离开过这么久。
当时的冼余只说了一句:
“想出去走走”
就在外面转了小半年!
“先休息一下,待会我让你婶给你做饭。”
“不了,我想先回家看看......”
冼余进屋放下行李说道。
“也行,记得到点回来吃饭。”
“嗯.......”
......
一处山坡的脚下,有三间土砖砌起来的瓦房。
那斑驳墙面、长着青苔的瓦片、稍有腐朽的木门,看起来略显破败……
这里就是冼余的家!
“我回来了......”
推开大门的冼余,对着屋子里喊了一声。
只是......
没人回应他......
打开暗黄的灯,冼余找到工具仔细的将屋子打扫了起来。
早先方妍建议过他,把旧房子拆了,再起栋楼。
他之前给方妍的那两首歌,也为他赚了不少钱。
起栋两、三层的小楼绰绰有余。
冼余没同意……
或者说,暂时没这样的打算!
他害怕自己和父亲那点仅存的回忆,也会随之而去!
而他的母亲……
冼余对母亲仅有的记忆,是照片里的样子。
当年交通不便,生他时难产的母亲,根本无法及时送往医院。
在冼余出生后不久,就逝去了......
打扫完后的冼余,找了些香烛、纸钱,来到了房子后的那小山坡。
他的父母,就在那里......
没有贡品,只有点燃的香烛,燃烧成灰烬的纸钱。
如平常与人聊天般的冼余……
坐在墓前,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了很多,直到天色昏暗......
“我就知道你在这。”
黄忠华在山脚的屋子没见到人,知道冼余会在山坡上,就找了过来。
“行了,回去吃饭吧......”
......
农村的饭菜,没什么精细的东西,也没这么多讲究,主要以填饱肚子为主。
冼余这些年来,都是寄住在黄忠华的家里,所以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和黄婶打了声招呼,自己拿了碗筷,就坐下吃了起来。
“小文还在补课?学习还好吧?别像我一样大学都考不上。”
冼余边吃饭,边向黄婶问道。
“还行,说是如果照现在的成绩,二本应该是没问题的。”
黄婶回答道。
小文是黄忠华的儿子,从小和冼余一起玩到大,关系很好。
因为高三临近高考的原因,暑假有大部分时间在补课,没能回家。
所以,冼余就问了一下他目前的情况。
这时,黄忠华提着一壶自酿的白酒坐了下来。
“你现在成年人了,可以喝酒了,来陪你黄叔喝两杯?”
“好......”
其实就算没成年时的冼余,也喝了不少酒......
不过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
酒这个东西,喝多了会醉!
而有些人醉了,就会有很多的话要说......
很显然,现在的黄忠华就喝多了。
“你那个姐姐是真对你好的!”
“你七岁的时候,她拿着本族谱跑过来,说什么你们祖上本是一家人。要认你做弟弟,还说要带你去港岛。”
“当时我就觉得她是不是骗子!不过后来想想,你一个山沟里的穷小子,人家能图你什么?”
“哪怕你没跟她走,她也是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这些年来我可是看在眼里,人家是真把你当亲人对待......”
黄忠华拍了拍他左腿处的假肢,继续说道:
“哪怕是我,就因为你住在我家,她都还出钱给我装了这条假腿!”
“所以说冼余啊,做人要懂得感恩!就算人家现在是大明星,用不着你帮衬。但我们该做的,还是要做到!”
端起酒盅喝了一大口,有些醉眼朦胧的黄忠华继续说道:
“当然,你叔我照顾你,也不是因为这些!”
“要知道,对安南反击战的时候,我跟你爸可是一个班的兄弟!要不是当年你爸从土里把我刨出来,冒着炮火把我背下山。别说断条腿了,说不定我连坟都没有一个!”
听着黄忠华又一次说起了当年的事,冼余眼睛也有些迷离了起来。
记忆中的父亲,就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农民,直到那一天......
六岁那年……
这个小山村发生了山洪......
冼余家和附近几家,因为地形原因几乎没受到什么影响,但村里其他人被困在洪水之中。
冼余的父亲和几个壮小伙,在别人的劝阻声中,毅然决定冒险救人......
冼余也有些醉了,他好像听到了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是个军人!”
恍惚间,他看到了记忆中那如山的背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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