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歌好听,人吓得不轻
看着张芍晗脸上那诧异的神情,许逸白自来熟一样和她聊了起来,婉转地将张芍晗的信息套了出来。
和之前的世界差不多,此时的张芍晗不过十七岁。她喜爱音乐,正在参加一家音乐公司的比赛。
此次来医院是为了照顾生病住院的弟弟,抽了空在这练习。
三天后是最后一场,基本已经能确定可以签约,但还需要角逐一下前三的排名。
对于许逸白来说,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你是词曲创作者吗?”
张芍晗的警惕随着两人的聊天已然消失。
由于家庭原因,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只是在这里唱歌想要放松一下。
但和许逸白聊了一会后,压抑的感觉竟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舒服。
许逸白笑了下:“算是吧。”
“刚才听你唱歌时灵感迸发,就想为你写首歌。刚好你还有最后一场比赛,这首歌一定能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当上冠军。”
她确实是在为三天后的比赛准备,只是自己所选的歌怎么唱都有点差强人意,要是能有更适合她的歌……
只是张芍晗不明白,明明眼前的人带着病态的苍白,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自信。
笑容在阳光下像是会发光一样,不自觉地吸引着她的视线。
“你是看到我之后,才想着为我写首歌?”
不是早就准备好的,是准备现场创作。
张芍晗对许逸白更加好奇了。
“嗯。”
许逸白在医院里顺的纸笔,直接靠在栏杆旁就刷刷写了起来。
一个个音符跃然于纸上,待音符画完后,便是一行行好看的行楷字迹。
一切都如行云流水一般,中间甚至没有丝毫卡顿。
前世的他便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对于音乐再熟悉不过。再加上这一世有很多东西都和前世不同,有些东西就这么顺手拈来了。
张芍晗就站在许逸白身边看着,越看越心惊。
她在音乐上的造诣也很高,但也仅限于对音乐的熟悉以及自身的嗓音等。创作这方面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待她成功出道,她也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创作出好听的歌曲。
但眼前这人就这么随随便便就在她眼皮底下创作出了一首歌来。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许逸白就将那写满歌的病历纸放到了张芍晗手中。
“你这歌真的是刚才看到我才创作出来的?”
许逸白点头:“嗯,这首歌非常适合你。我希望你能带着它去参赛,并让这首歌在你身上发光发热,成为你的代表作。”
张芍晗将头发顺到耳后,脸上有些羞涩。
“我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若是没有得到冠军,岂不是对不起你的心血?”
“而且,我还没有出道,这歌我也买不起……”
许逸白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身体开始感到疼痛起来,他咳了两声,将自己全身都靠在了栏杆上。
“无妨,这歌我是为你创作的,自然会授权给你。不需要钱,只要你好好唱就行。”
张芍晗懵懂地点了下头,看着那写在病历单上的歌曲,直接就哼唱了起来。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认真呼唤我姓名。”
她的声音本就好听,刚唱这首歌的时候还有些不熟悉,所以只是简单地几个字几个字地哼唱出来。
但周围却随着她的歌声安静下来,本就被两人这俊男靓女吸引的众人更是被歌声所吸引,慢慢围了过来。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简单地哼唱一遍,而越是唱下去张芍晗就越是心惊,这首歌曲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无论是词曲方面,都和她十分契合,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而且,这首歌也绝对是她目前所听歌曲当中,能够算得上精品程度的。
许逸白也知道,在原身的记忆之中,这个世界的歌曲还算比较落后。
大多都是些口水歌,偶尔出一两首精品歌曲已经算非常不容易。
所以他现在为张芍晗所创作的这首歌,那是绝对能够让人惊艳的。
张芍晗高兴地抬头想要和许逸白说点什么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太过投入,以至于周围已经站满了人都不自知。
此时看着这乌泱泱的人,顿时有些害怕地退后两步,刚好退到许逸白身边。
人群中传来一道掌声,紧接着所有的人都鼓起了掌,眼中满是惊艳,脸上流露着赞叹。
“姑娘,你唱歌可真好听,我刚才都听得入迷了。”
“这歌是谁写的呀,写得真不错,比我听过的好多歌都要好听。”
“这是新歌吧?看你好像是刚学的样子,要是唱熟了指不定得多惊艳呢。”
“这歌叫什么名字呀?我想去网上搜来听呢。到时你要是唱了完整版了,可记得传上去呀,我爱听你唱的。”
……
一道道称赞的话语袭来,驱散了张芍晗的害怕,反而让她羞涩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解释:“这歌是……”
她正要说出是许逸白创作的时候,却见身旁的许逸白已经站不住,顺着栏杆跌坐了下去。
他捂着身上,神色痛苦,脸色比之前还要更加苍白,脸上全是汗。
“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张芍晗立刻伸手去扶许逸白,许逸白实在太痛了,站立不稳,整个人都挂在了她身上。
“他这是发病了,快去找医生!”
有好心人上来帮扶,人群立刻让开一条道来。
病房里,许逸白被重新插上仪器,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病痛终于缓解了一些。
医生板着脸就是一顿训斥。
“你的病这么重,怎么能私自跑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许逸白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以后不会了。”
“还有以后!”
医生气得不轻,却又对着许逸白的笑脸无可奈何。
病房外,张芍晗站在门旁,默默地看着里面的场景,悄悄擦了擦眼泪。
原来,那么有才华的一个人,竟然是胃癌晚期,生命也已经快要划上句点了。
许逸白侧头时,正好看见她偷偷擦眼泪的场景。
“可以让她进来和我说会话吗?”
医生心一软,让张芍晗入了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