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一个人到底是有多繁琐。
应问天算是到今天感觉到了一半。
为什么一半?
因为他已经灵肉分离了。
尽管从外面看来他已经是樱岛了,但他完全代入不进去,就算是被扔到了樱岛身体里面,也出现了灵肉分离的现象。
应问天仿佛感觉自己又切回了空中的视角,看着下面的樱岛一丝不苟地照顾床上的人。
这项工作异常繁琐,繁琐到空中的应问天看了都摇头的地步。
而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樱岛却还是那样一板一眼、一丝不苟的,让应问天甚是感慨。
一想到在他来之前的日日夜夜中,樱岛很有可能每天都做着这样的工作。
应问天都感觉到累。
久病床前无孝子。
能这样坚持下去,应问天突然就明白了刚才他应该是错了。
爱慕。
这个词太轻飘了,很难成为樱岛这样做的初始源动力。
但爱应该是有的。
樱岛从床头框前拿起了水杯,稳稳当当地递到了他嘴唇边,右手倾斜,左手下捧,神情严肃地看着杯子里面的水慢慢接近嘴唇,直至润湿,然后流入。
约莫进来了200ml的样子,樱岛把杯子拿开来,用纸巾轻拭了下后,轻声道,“时间到了。”
床上的他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空中的应问天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他。
也应该不是他。
可这?
应问天一头雾水。
这场景明明就是他刚才模拟的场景啊,只不过他的灵魂从应问天转变到了樱岛身体里面。
别跟我说系统能做到模拟、换灵魂,却做不到还原他的一举一动。
对哦,进来的时候也没听到床上的人喊。
在他的刻意的控制下,樱岛也没有出现平地摔。
应问天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难为自己,应问天很是果断地放过了自己。
他倒要看看这个应问天要做些什么。
只见床上的应问天歪头看了看樱岛一眼,眼中蕴含的不耐烦之意让应问天都能感觉到。
嘿,这个臭小子,一个这么漂亮的少女这么贴心地服侍,结果换来的却是你这态度。
丫的,怪不得你沦落当牛郎呢。
应问天当即就为樱岛打抱不平了。
这要不是他现在是灵魂状态,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会了吗?”
床上的人冷冷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腔调、语气和发声习惯果然不一样。
这家伙是本人吧?
听到了床上的人的问话,一旁本就半跪在床边地毯上的樱岛,连忙双手合在胸前,低头含肩,怯声道,“会一点了。”
“会一点了?从你出门到这里一共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可你足足走了接近五分钟,声音也是一声重一声轻......”
床上的应问天看都没看樱岛一眼,只顾着冷冷地说着观测到的事实。
结论已经很明显了。
他没说,樱岛自然是知道,低头不语,但眼睛却是忍不住地轻瞟床上的人。
这个表情应问天见过。
这应该就是他乱想之时,对照樱岛少女jk装发呆时候,樱岛就是这样瞟自己的。
当时他的分析是有些害羞,有些忐忑,但更多是欢喜。
好家伙,原来你才是M。
系统就需要你这样的。
被电棒捅出来爱了。
应问天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床上的应问天起身道,“出去吧。”
樱岛欲言而止,乖乖地带上了门。
果然不一样了。
出门后的樱岛也没有闲着,而是径直来到了洗漱间,默默地给一会要洗漱的应问天准备着物件,方便他第一时间就能取用。
然后又来到了厨房,里面的早餐早已经准备就绪,把早餐分门别类的摆放结束后,樱岛乖乖地又一次站在了门前。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少女与他已经形成了默契,待她刚刚站立,里面的应问天就走了出来。
服装倒是一致,但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穿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应问天只觉得娘里娘气的,脂粉气息实在是太重了,重到让他自己都很不喜欢,但同样的一身穿在同样的肉体上面,却是另外的一种感觉。
阴柔。
应问天猛然间脑海里面就蹦出来了这个词汇,特别是搭配上这人板正没有温度的脸蛋,一切似乎是恰到好处。
冷峻阴柔美男子。
浮在空中的应问天颇为不忿地挽臂在胸前。
正所谓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而现在他就是丑的那个。
似乎眼里就没有樱岛这个人,看都没看在一旁等候的樱岛,他直接就进了洗漱间,但又似乎是注意到樱岛有跟上来的意向,还无情地锁上了门。
门外的樱岛却习以为常,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趁此机会,她开始了自己的妆容。
清汤挂水的淡妆讲究的是一个看起来没有化妆,难度说高也高,说低也低。
樱岛明显也是个低手,化妆技术让应问天看的直摇头,没办法的他只好俯身出手接过了身体的指挥权。
这段剧情他也没有经历过。
要知道他上次的时候是樱岛全程陪同,除了上厕所的时候把她撵了出去。
快速结束后,应问天自觉地还算满意,撒手不管。
樱岛快速起身来到了餐厅,那人已经开始进餐了。
这时候应问天才察觉到桌上的早餐只有一人份的,也就是樱岛根本没有上桌吃饭的可能。
这一发现让应问天对于樱岛身份有了初步的猜想。
莫不是女仆?
所以系统让我模仿女仆本又是什么意思呢?
妈了个鸡的。
哪有这么抽取职业的,先是女装大佬,又是牛郎,现在还好是女仆,不说别的,最起码也应该抽个男仆吧?
进来后的樱岛就低头站在了应问天的旁边,吃着面包看着外面日出的应问天不经意间瞥到了樱岛,微微点了点头道,“还行。”
短短的两字,樱岛先是愣了半秒,然后肉眼可见地欣喜若狂,高兴到也发梢似乎都飘了起来。
空中的应问天看着下面的樱岛不住地摇头。
这人脑子已经坏了。
没救了。
虽然看起来是个漂亮妹子是个正常人,但可惜只是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