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大雨下。
凉亭中。
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身上挂着已经被雨水浸泡的不成样的娃娃,脸上却挂着较为憨笑笑容的陈言。
恍惚间,泰妍感觉自己的心巴似乎有那么一瞬,被带着红色箭头的弓箭射穿了。
“笑,还笑,你真的是个傻子吗!”
回归神来的泰妍脸上满是嫌弃道:“明知道下雨还跑去玩偶店,白瞎你那么高的智商了。”
说着,更嫌弃了,嘟囔道:“都说情商跟智商只能选择一样,果然,人家说的都是对的。”
然而虽然嘴里嘀咕着嫌弃,可实际上却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当做毛巾来擦拭陈言湿漉漉的头发和脸。
“你衣服还是穿好吧,很冷的。”陈言阻止了泰妍的动作,用力的摇晃了几下脑袋,试图将水甩干。
“呀,头发湿漉漉的会感冒的。”泰妍被动作像是哈士奇一样的陈言给逗笑了,不过还是没有放弃。
“一个人感冒总比两个人一起感冒要好吧?”陈言拒绝道。
“可是.....”泰妍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陈言所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听我的就好了。”陈言语气铿锵有力,丝毫不给泰妍反抗的机会,很快,甩了一会更是笑道:“你看,这不是马上就快干了吗?”
“你真的是个帕布啊!”泰妍坐在长椅上,忍不住笑道。
陈言坐在长椅的另一侧,看向外面的倾盆大雨,忍不住有些感慨道:“这就是天地间自然的景色吗,说实话,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好像还是第一次安静坐下来欣赏。”
“呀,你才十八岁,能不能语气不要那么老气横秋的,跟个老头子一样?”泰妍很是嫌弃,只是随后,朝着陈言伸出了手。
“干嘛?”陈言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娃娃拿过来啊!”
泰妍理所当然道:“原本不就是给我买的吗?”
“可是已经湿成这样了......”陈言有些嘀咕。
原本娃娃就是海绵做的,非常吸水,比头发难干多了。
“给我就是了。”泰妍一把娃娃抢了过来,背对着陈言,两只眼睛逐渐弯成了月牙。
看着湿漉漉的海绵宝宝,她都已经想好了回家把娃娃放在哪里了。
“一定要摆在一个特别显眼的位置。”
泰妍心里嘀咕道:“最好,是起床之后可以第一时间看见的那种。”
......
......
大雨磅礴,急骤的雨水击打在地面上,四溅而散,就算有凉亭的遮掩下,里面很快也侵湿了一片。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降临,空气中似乎开始酝酿着阵阵的寒意。
天色昏暗,路灯的光芒都被雨水所遮掩,只有微弱的光透过缝隙洒落进了凉亭。
泰妍不知何时放下了娃娃,有些担忧的看着天色的她无意间,余光瞥见了双手环胸,身体打着冷颤的陈言。
“湿漉漉的,又是晚上了,一定很冷吧?”泰妍开口问道。
话音出现的瞬间,陈言仿佛换了个人一般,放下了手臂,像是没事人一样的笑道:“怎么会冷,这种带着一点凉意的天气不知道我有多喜欢呢。”
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泰妍道:“是不是你冷了啊,让你多健身,就是不听,现在吃了体质太弱的痛苦了吧?”
说完,似乎想要印证自己的话,还裂开了嘴角,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特意的撸起袖子,弯起了手臂,展露出了健硕的肱二头肌。
每个男孩子都有一个至尊宝的梦,无关于成绩,无关于心态,只有青春期最懵懂的心空。
看着强撑着的陈言,泰妍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嘀咕道:“还嘴硬,冻死你得了。”
只不过表面上,还是弱弱的点头道:“我很冷。”
“你等着。”陈言连一秒钟的犹豫时间都没有,直接拉开了自己衣服的拉链,只不过在脱到肩膀位置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衣服已经湿了,顿时愣了一下。
随后,他看向泰妍,目光稍微有些犹豫。
而泰妍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张开了双手。
“这....影响不太好吧!”陈言一边身体不受控制的挪移过去,一边有些迟疑的开口。
“不来算了。”泰妍打算收回怀抱。
“只是取暖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陈言动作敏捷的钻入了泰妍的怀里。
“不许乱动。”泰妍面色微红,特别叮嘱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陈言回答的正义凛然,铿锵有力,不过借着机会,却是偷偷的猛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泰妍的怀里面香香的,却又没有香水那样的刺鼻。
两个人挨着,很快,冰冷的皮肤温度逐渐回暖,陈言有些惨白的脸颊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这时候,他才似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好像,稍微有点别扭。”陈言干笑两声,一米八的陈言与一米六的泰妍相拥,有种土豆皮包裹足球的感觉。
“那放开?”泰妍松开陈言,身子后仰拉开了距离。
“不要,我冷。”陈言厚颜无耻的开口,随即朝着泰妍这边凑了凑,张开了怀抱。
“真受不了你。”泰妍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一头埋进了陈言的怀里。
“这下子舒服多了。”陈言双手揽着泰妍的肩膀,眼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不敢明说,怕泰妍这家伙若是知道的话,恐怕又会得意起来。
而泰妍也不会说在这怀抱中体会到了久违的静谧,娇小的身躯藏在陈言的怀中,一双眼眸从起初的话害羞,改变到被大雨所吸引,逐渐的,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几点了?”泰妍悠悠醒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夜空中浮现一片闪烁而璀璨的繁星。
“八点。”陈言老实的回答。
“八点!”泰妍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道:“那不是没办法回家了吗?”
“没错。”陈言有些悲痛的点头,努力的不让泰妍发现自己眼中的窃喜。
“可是...那...怎么办?”泰妍说话都紧张到有些磕巴,道:“我跟家里说好的要回去......”
“没办法,回全州的车已经没了,这实在是太糟糕了。”陈言恶狠狠地谴责,差点笑出了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