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调音师》开拍
2006年3月1日,京城二环一高档公寓。
周旭早早来到租好的房间,坐在沙发上与道具师交流今天的拍摄计划。
不多时几位演员相继到来,张宋文今天穿着修身西装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绝对称得上仪表堂堂。
因为剧组没有化妆师,所以周旭一早就和演员沟通过人物造型问题。对于张宋文今天的装扮周旭很满意,正准备调侃几句,电话响起。
接起电话,听到陈曦已经到小区后,周旭亲自下去把人接了上来。
随后又为几人做了介绍,称陈曦是自己朋友过来帮忙。
见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周旭请陈曦帮忙打板后,直接开拍。
影片的开场片段,周旭做了与原片不一样的处理。
删除了男主自述,改用通过镜头的调度展示三人的关系,这是周旭借鉴国内1948的电影‘小城之春’产生的想法。
镜头先是定格在钢琴击弦机上,缓慢的向后拉的同时稍微下降机位,切换成中景。
画面中一个男子赤裸着身子,僵硬的弹着钢琴,身后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妇人,房间右侧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男人,只能看到侧面,貌似沉迷在音乐中,一动不动。
由于摄像机微微下降,画面上方露出一节天花板来压缩构图,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和压抑。
咔……
周旭在摄像机上观看之前拍摄的画面。
作为影片的开场,必须要抓住观众的目光,引起观众的好奇。
周旭认为现在的画面比原版要好很多,交代了人物关系的同时,也给观众留下悬念。
略作思考,周旭对着张宋文说:“宋文哥,你脸上的紧张需要收一收,我需要那种故作镇定的感觉。”
“好的……我调整下。”
再次开拍,效果比之前好的很多,周旭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宋文哥穿衣服,我们开始下一场。”
衣冠楚楚的张宋文被妇人微笑的拉进屋里,扛着摄像机的周旭在后面跟拍。
进屋后镜头反打给到妇人锁门的特写。
“咔……这段过了,道具师准备血浆,不要太多,王老师头上铁钉造型没问题吧?”
由于场景比较简单,张宋文的状态也好。
拍摄进度很快,到了傍晚就只剩妇人拿着钉枪站在张宋文身后一场戏。
“潘老师还记得早上的站位吧,准备好我们就开始,争取一把过,大家早点收工。”周旭拍了拍手说道。
摄像机对着张宋文的脸,由特写镜头缓慢横拉上升,看到妇人手上的钉枪,继续横拉对准妇人身后墙上的镜子,最后定格。
镜子中弹钢琴的张宋文,手持钉枪的妇人,以及远处沙发上已死多时的男人,构成诡异的画面,呼应早上拍摄的电影开头。
“咔……完美,我宣布潘老师、王老师杀青。”周旭放下摄像机开始鼓掌。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别看周旭年轻,在片场的周导要求极其严格,有问题也是毫不避讳直接点出。
所以虽然拍摄进度不慢,众人也不敢丝毫放松。就连客串场记的陈曦都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在片场的威严。
送潘老师和王老师出门后,周旭从口袋中拿出两个红包递上:“感谢两位老师帮忙,晚上我这还得忙,就不留两位老师吃饭,等短片剪出来再约两位老师。”
等所有演员走后,周旭转身对陈曦说:“你住哪,我先开车送你回去。”
知道周旭是有话要说,陈曦坐上副驾后说了一个地址。
“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这又是导演,又是摄像的,还好只是一部短片,要不直接把我劈成几段得了。我是真的需要一个强力的工作伙伴,也真心的认为你就是那个人。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说出,都可以谈的。”
陈曦没有直接回答周旭的问题:“今天短片的剧本,以及你后面电影的剧本可以给我看看嘛?”
“没问题,不过得麻烦你陪我回家拿一下。”
四合小院里,陈曦打量着四周装潢,点了点头打趣道:“想不到你还挺品味的嘛!回头我也去搞一套。”
“那你买的时候可要注意产权问题,四合院和大杂院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你先坐会,我去给你泡茶。”
茶室,周旭递上剧本:“电影的剧本是我根据弯弯同名小说改编的,版权我还没去谈,但是问题应该不大。”
陈曦点了点头,把剧本放在一边,接着开口问道:“你对公司未来发展是怎么规划的?”
知道陈曦已经动心,周旭喝了口茶缓缓开口道:“公司只涉及影视内容制作,至于后期是否涉及发行和院线,要看公司发展情况决定,师姐过来先从制片做起,这部电影就给师姐练手。”
“我可没答应你啊,不做艺人经纪?那你电影的角色不就浪费了吗?还有如果第一部电影失败的情况你有考虑吗?”陈曦没好气的白了周旭一眼。
“艺人经纪我们可以后面再讨论。至于第一部电影我有信心,就算失败我也会立马再开第二部。”
“这么有自信?这样吧……剧本我带回去看,等你短片拍摄结束后我们再谈。”
周旭点了点头:“也好…我开车送你回去,时间有点晚,一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
2006年4月2日,天气,晴。
终于完成调音师后期的周旭回到四合院,洗完澡后倒床就睡。
直到第二天10点多周旭才从床上坐起,狠狠的伸了个懒腰,靠在床边点上一根烟。
回想拍摄‘调音师’的种种,虽然累,但人很充实。
这算是自己事业的起点,也是周旭抛给中国影坛的一块问路石,测一测水深几尺?
起床清理完个人卫生后。
周旭电话通知陈曦,一起到学校观看‘调音师’成片。
电影学院放映室内,导演系的大部分老师都来了,周旭一一上前打招呼,等大家都落座后,直接开始影片放映。
钢琴特写镜头开场,随着悠扬的钢琴曲响起,镜头缓慢地向后拉,张宋文双眼无神地弹着钢琴,随后身后的妇人入画,最后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镜头微微上扬,画面定格。
砰的一声……
画面全黑,‘调音师,周旭作品’七个字出现在屏幕中央。
画面一切,大全景,空旷的演奏厅里张宋文走向钢琴。
画面再切,扣一个全景,俯拍张宋文落座钢琴前,带点不稳定因素。
切近景,画面中张宋文紧张的调整座椅,画外音张宋文阐述为了这次比赛准备15年,镜头切钢琴特写。
坐在第一排中间的田壮壮突然感觉这短片很有意思,从影片开局到现在,导演的镜头叙事能力极强,不知不觉就把观众带入到故事里。还有此时的背景音乐,刚要起就落下,很个性的剪辑。
影片继续,田壮壮发现不管是躺在两个钢琴枕头中间的男主,还是男主翻身后镜头推近景,男主的脸与鱼缸重合,亦或是身后收拾行李的女人,都有某种寓意。
短片片时长12分钟,很快就放完。
放映室里老师们交头接耳,交流着影片中的内容。
张宋文高兴的拉着周旭感慨道:“拍的真好,节奏快而紧凑,不给喘息的机会。”
旁边的田壮壮也是点头称赞:“镜头叙事能力强,戏剧张力突出,完全看不出是新人导演的作品。后面短片报名戛纳电影节的事我来帮你联系。”
周旭闻言连忙感谢:“被田老师如此夸奖,我还有点不适应,也就是前期准备充分而已。”
田壮壮欣慰的拍了拍周旭的肩膀:“不骄不躁……不错,继续加油。影片我会安排在学校小剧场放映,让你的学弟学妹们也好好学习学习。”
老师们走后,周旭坐在陈曦旁边,一改之前的淡定,久久没有言语。
直到陈曦站起身来:“周总…找个地方聊聊我们的合作吧。”
“去我家茶室怎么样?顺便尝尝我刚买的新茶。”
看见陈曦点头,周旭起身和陈曦往外走去。
四合院茶室。
周旭将茶杯递给陈曦:“那些年剧本看完了?感觉怎么样。”
“看完了,剧本还不错,很有代入感。就是国内从来没有这种类型的电影,我怕观众不认可。”
“什么东西都是从无到有的,对于剧本我很有信心。虽然没有啥艺术价值,但是票房表现不会差,我把这部电影定义为青春爱情片,主打的就是怀旧,纪念我们这代人的青春。”
陈曦点了点头:“你有信心就好,聊聊我们的合作吧,我没有给人打工的想法。你上次说初期投资4000万,我再给你补2000万,总投资做到6000万,我占股35%,怎么样?”
周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没有立即回答,想了一会说道:“1000万占股15%,毕竟我目前不缺资金。”
周旭确实不缺钱,之前彩铃盈利的1亿6千万,除了留下5000万作为影视公司的启动资金外,其余的1亿1千万都买了企鹅和茅台的股票。
陈曦摇了摇头:“这样我不是太吃亏了,我人都给你骗来了。1000万占股20%吧,这样大家谁都不吃亏。”
周旭闻言差点没吐血,啥叫人给我骗来了,大姐我对你没想法好吧。
想到陈曦前世的成绩,也就点头答应了:“可以,公司前期的筹备就交给你了。我近期去趟弯弯,把那些年影视版权拿下。”
“没问题,对于公司名你有没有想法……旭日影业咋样?”陈曦信心满满的问道。
“太直白了,你要是不在意公司名的话,就叫东升影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