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举白也懒得解释，扫了一圈儿身边。
“哥们，你一直在，把看见的说一遍。”
那场工也憋了火，没隐瞒直接说道：“你刚才在喝水，她从后面撞过来......然后就骂你。”
场工把事情形容了一遍，任沙沙满脸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几次想插话，但是都被刘小漓冰冷的眼神盯着，张了几下嘴却说不出来。
嗡嗡议论四起，令任沙沙倍感煎熬，她弱弱的辩解了句。
“他...站的有点不是地方...我刚才也有点激动。”
刘小漓向前踏了一步，眼神冷漠，吐出两个字。
“道歉！”
任沙沙嗫嚅了两下，事情进展太快，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道歉的话实在有些说不出口，不由想继续为自己辩解几句。
“刚刚确实是他......”
“啪”
一个巴掌落在任沙沙的脸上。
她用手捂着脸，那一瞬间的疼痛并非不能忍受，但是这极具羞辱的行为令她目瞪口呆。
掌印渐渐清晰，她满面通红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滚。”
刘小漓神色轻蔑，一字吐出。
围观众人也是一阵大哗，谁也想不到，一直在片场低调如同助理的刘小漓，竟然在这个场合中打人了？
黄小明嘴一咧，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浮肿的脸。
幸好他知难而退，没在刘艺菲面前不自量力。
平时虽然感受到了刘小漓的目光，压迫感满满，但是绝没想到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太出乎预料了！
他要是不自量力往前凑合，岂不是也要挨上一巴掌？
本还在边上的导演眉头都挤飞了，看巴掌落下就赶紧拦在了两人面前。
“都散了，这事儿谁都不许往外传，老赵你给他们讲一下...沙沙先回去吧，你的戏明天再说。”
任沙沙满脸羞愤，转身跑出片场。
“......一旦哪个报登了这事儿，可不会给你保密，捅出去的人就也别想在这行混了......”
制片主任开始给众人下封口令，严禁此事外传。
......
收工回往剧组下榻的宾馆，已经是接近凌晨一点。
在车上刘艺菲一脸崇拜。
“妈，你刚才可真酷。”
本来没打算说什么的刘小漓想了想，还是说道：
“她行为很不检点，欺负到我们头上，不管什么背景都不需要给她脸。”
本就觉得有些眼熟，听刘小漓这么一说，张举白就想起来这是谁了。
刘艺菲现在的经纪人刘勇，他的女朋友是章敏，她是王宇的前女友。那个时候，任沙就跟王宇勾勾搭搭。
后来王宇劈腿小燕子与章敏分手，这个任沙沙还是锲而不舍。
后来这任沙沙还跟人网上视频聊天，衣衫不整的照片被传出，论坛里被人一百块一张叫卖，让人勒索了十几万。
刘艺菲也开始吐槽。
“拍前集训她还跟演无双的杨心说要离我远点，巴拉巴拉的特别讨厌，好在杨心告诉了我。”
张举白闻言不由一滞，“这两头传小话，也不是什么好人。”
刘小漓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
“所以我才会这么陪着茜茜啊，这圈儿里哪有几个好人。”
“是要陪着，她这么傻被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你说谁傻呢？你看你这造型，怪不得人家以为你好欺负。”
张举白心说还不是你害的？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琢磨着再待一天就回去，剧组这种地方每天都乱哄哄，根本不会感受到生活的悠闲美好。
刘艺菲眼睛一转，问道：“小白哥，我演的怎么样？”
闻言张举白摸了摸下巴，“本色出演。”
“你意思我演的不行？我一条就过诶，最多三条。”
“你说有没有可能啊，是因为导演已经和你合作了一段时间，知道你再演下去极限也就这样，拍也是浪费时间。”
这话实在是杀人诛心。
“瞎说，我...”刘艺菲刚想反驳，又转了话锋，“我也觉得我演的不行，要不你帮帮我？”
张举白立刻改了口，“我开玩笑的，其实你演的特别好。”
他在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怎么就这么欠呢？
不怼她自己能死吗？
转念一想，好像真能憋死。
刘艺菲马上就能攒够一千点的专注值，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理由。
“你说的是反话，我演的就是不好，帮帮我吧。”
张举白连忙拒绝，“我不懂表演，可帮不了你。”
“你是学导演的嘛，余导有时候说得我不明白，你来帮我指导下呗。”
“不明白你问他啊。”
“问了呀，有时候他的表述我还是听不懂。”
“那你可真够笨的。”张举白终于忍不住，又怼了一句。
刘艺菲柳眉一竖，“那你是帮不帮？”
张举白还是推脱，他可不想把时间都花在这里。班也探了，人也看了，他只想尽快离开。
只要回去享受生活，上亿的奖励等着他呢，耽误一天都是在影响他捡钱！
“就三天好不好？”刘艺菲开始撒娇。
专注值已经八百多点了，再来两三天先升一级再说。
他这才拍七天电影就能杀青，然后给自己放了两天假，与其把张举白放走，不如拴在身边拉磨。
大家一起努力奋斗，共同进步嘛。
张举白看着系统里阈值不敢直接拒绝，只能把目光投向闭目养神的刘小漓。
“刘姨...你看这......”
刘小漓想了想，说道：“你虽然自己拍了一部电影，但是像神雕三百多人的剧组还是值得学习的。”
张举白张了张嘴，这下好，不用挣扎了。
“你要是太笨，我可不教。”
“哼，”刘艺菲傲娇的一仰头，“余导和张导都夸我有天赋。”
“我可没夸你。”
“切，我说的是张继忠导演，你还挺美，人家都说我有灵气。”
张举白撇撇嘴，“这不就是没什么可夸的，只能捡点吉祥话说。”
刘艺菲不愿意了，见妈妈闭目养神就探身向副驾打去。
张举白一伸手就握住她的洁白纤指，只觉滑腻无骨不由心跳漏了一拍。
赶紧放开，心中默念容嬷嬷救我。
转过头去示意她不许动手，结果婴儿肥的小脸冲他嘟起，左右轻晃脑袋。
一幅你不敢打我的娇俏模样。
“你是钟摆啊，在这儿报时。”
“我是鼓槌，专门敲你脑袋。”说完就挥舞两下拳头。
“你这么漂亮，一点都不像鼓槌......”张举白夸完，就见她的小脸要笑。“你像个棒槌。”
刘艺菲柳眉倒竖，手掐剑诀。
“你死定了大坏蛋，玉女剑法，看剑！”
夜风清凉，山路崎岖，车队颠簸前行。
车轮碾过，溅飞泥土，惊起一只穿山甲，它向更深处的林中潜去。
月上中天，静逸安详。
隐约可听见少女可爱的娇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