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张颂闻的晚饭
“这就是素材呀,改天找她,她可以给你一堆的生活实录。”张伟驰继续道。
王馨欣闻言,觉得张伟驰说的有道理,对年轻姑娘说道:“改天我找你,记得了。”
王馨欣的衣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女。
年轻姑娘战战兢兢道:“好,好的,欢迎。”
她又瞅了一眼张伟驰,想象不到这个北影的怎么会和富家女走到一起。
难道说不为自己的理想了吗?
被潜规则了?演员的自我修养呢?
两人继续往张颂闻的平房走去。
“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知道是中戏的。”
“中戏的?就住在这种地方?!”
“你看,素材不就来了?”
“也对,不说她了。张颂闻的表演我很喜欢,他属于方法派的吧?”
“不论什么派系,都是人去总结归纳的,是种方法论,是种工具而已。就像人,你把人单纯分成好人和坏人,你觉得是对的吗?他的偶像是方法派的。”
“有道理,看不出呀,你这么能侃,以前怎么打不出个闷屁。”
“我开窍了嘛。”
“你要是能和我多聊天,我以前就不这样对你了。为了追求真实的效果经常让你受伤。”
张伟驰看向王馨欣,想看出她是真心话还是假意的谎话。
现在想来,带她来这里不知道是对是错,他反而希望她就是个小恶魔,他就不用内疚。
张颂闻门前有个菜园子,他在摘大白菜,割男人的加油站。
“嘿,来了,少两盘青菜……这位是?”张颂闻站起身来,才发现张伟驰身边的王馨欣。
“张老师,您好!我叫王馨欣。”王馨欣礼貌地跟他打招呼。
“张伟驰,你,来客人怎么不通知一声,我现在去买菜。”张颂闻责怪张伟驰,走向28寸自行车。
张伟驰笑而不语。
“张老师,不用的,这样才真实,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
张颂闻停住脚步,“有事?好的,好的,请进屋。”
王馨欣进屋后,看到屋子很简陋,都是老式家具,不过很干净整洁。
但也透出一股浓浓的穷酸气息。
饭桌上没有什么特好的菜。
“张老师,你平时就吃这些吗?”王馨欣坐在一张小凳子上。
王馨欣看到猪耳朵、青椒炒肉、牛肉炒酸菜、紫菜蛋花汤……咸菜、馒头,小小的矮桌子还放了一瓶二锅头和两个玻璃杯。
桌子满了,只有三四个放碗的位置。
张颂闻动了动嘴唇,道:“差不多,呵呵,差不多。”
张伟驰道:“平时没这么好,他是替我……”
张伟驰差点把试镜《中南海保镖》的事说出来,背脊一凉。
“替你怎么了?”王馨欣扭头看他。
“不被你打而高兴。”张伟驰反应神速,道。
“张老师,您真好!”王馨欣咧嘴一笑道。
张颂闻沉吟了一两秒,知道张伟驰不想让王馨欣知道他的事,道:“我和伟驰是好朋友,有时候我们会聚一下。来,吃菜!菜不是什么好菜,手艺可以尝下。”
三人边吃边聊,张颂闻和张伟驰久不久碰下酒杯,用眼神交流。
两人本身很少喝酒,有时一顿饭就半杯。
“张老师,可以说说你做横漂时候的事吗?”
“当然可以。”
张颂闻浅酌了一小口,沉吟了会儿,“我25岁才考上北影,30岁出来接戏,头三年面试了800多个剧组。”
“800多个?!都演上戏吗?”
“都没有。想起当年挺心酸的,你包括我现在一年面试100多个剧组,都是被拒绝得多。”
“成功多少个?”
“3个。”
“……”
……
两人交流,王馨欣在笔记本上记录,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即兴奋又替张颂闻感到心酸。
张伟驰在旁边观察王馨欣,此时她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学生,眼里久不久蓄着泪水。
哪有一点印象中小恶魔的样子?
晚上十点半,张颂闻也说累了,王馨欣握笔的手也疲了。
“伟驰,你送下欣欣吧。”
“不用,不用。今天已经很麻烦他了,太感谢你们了,今天收获了很多,不是您亲口说出,我都感到不可思议。”
两人把王馨欣送出门口,看着她走在阴暗的胡同里。
“师弟,你还是去送送她吧,虽然到街口不远,就几百米,但他长得太漂亮了点。”张颂闻不放心。
“不用。我们回屋里,半杯二锅头没喝完呢。”张伟驰摆摆手道。
张伟驰坐回小凳子上,心里始终不安。
“我看她也不是很坏的人呀,可能生在富裕的家庭,很多事情不太懂,而且演戏的事,有些导演力求真实,她多少受些影响。”
张颂闻又劝道:“我看你心里也有些不安,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伤害到了别人,你会一生不安乐。”
“没这么严重吧?”张伟驰道,“几百米的距离能有什么事?不过……
“算了,我去送她吧。”
张伟驰把杯中酒干了,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他走出菜园子,看向胡同,哪里还有王馨欣的影子?
张伟驰浑身发冷,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他赶紧奔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往两边看去,这里的环境他熟悉。
一直跑到她的宝马车旁,看不到王馨欣。
他全身发冷,现在很后悔。
突然,后头发出一声尖叫。
张伟驰赶紧掉头往尖叫的方向跑去。
跑到附近,黑咕隆咚的,除了虫鸣,听不到任何动静,但他知道尖叫声就在附近。
张伟驰大声叫道:“我知道你们藏在哪里,赶紧出来!不然我报警你们想跑都跑不掉。”
安静了有十秒钟,从一个菜园子走出来三个人影。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戏痴!”其中一个人影道。
张伟驰发觉声音有些熟悉。
随后一个人影向他冲来。
一道寒芒乍现。
张伟驰借着微弱的光线反射发现可能是把利器。
侧身躲过,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扭,然后四两拨千金把对方扫倒。
一拳轰在对方的面门,夺过对方的利刃,把利刃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兄弟,别冲动!”被架脖子的人道。
张伟驰一把把他提起来,喝道:“放了我的朋友,不然你们两个谁也逃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