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绪和边伯贤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同样的凝重。

　　kai把跑过去把音乐关了，其他人揣着复杂的眼神看着两人一言不发，飞快地用各自的毛巾抹了把汗，扔在凳子上，匆匆离开。

　　目送的背影消失。安静中，金俊勉开口：“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最近事情太多太乱，从早上大陆的微博，到刚刚李秀满老师的召唤，一系列的变故让大家措手不及，一时半会儿都集中不了精神了，本来动作从早上开始就失误不断，效率低得不行，现在又少了两个人，没法儿练了，干脆坐下来调整一下吧。

　　另一边的周绪和边伯贤乘着电梯，来到李秀满老师所在的楼层，领着他们的人没上来，俩人之前都来过一两次，看着门牌确认无误，伯贤抬手敲了三下。

　　“都罗哇。”里头传来老师熟悉的嗓音。

　　“内。”俩人门外头答着，伯贤握住冰凉的把手，拧动，往里推。

　　“Sam。”他们一前一后略拘谨地走进去，下一秒差点儿没直接大咳特咳。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感觉肺都要凝固了，模糊中能看到墙边磨砂棕的木质办公桌柜，四周散落着黑色皮质椅具。

　　周绪和伯贤控制着呼吸走上前，李秀满就坐在办公椅上，靠着椅背，他手上夹着香烟，烟气还在缓缓流动，扫了眼两人，目光停在周绪脸上的时间更长，周绪不由自主抿着嘴，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最近怎么样？”李秀满把烟摁在手边的古董烟灰缸里，挥散眼前的烟雾，他的表情变得具体起来，脸上的毛孔和皱纹组合成一张淡淡的笑，目光却是冷的。

　　说完，看着两个年轻人，像是在等他们回答。

　　周绪余光注意了一下伯贤，对方紧张地舔着嘴唇没开口，于是他回：“内，Sam，还行。”

　　李秀满看向说话的周绪：“还行是什么样的，说一下怎么还行。”

　　额……

　　他其实没那么怕李秀满，就是这样压迫感的氛围让他觉得很莫名，他们俩没有做错什么，这是在干嘛？

　　他没逃避视线，干脆看着对方，像是对李秀满的眼神没有感觉。

　　周绪开口：“平常训练，跑跑通告，偶尔……和雪莉约会。”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空气明显滞了，尤其是旁边的伯贤，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呵！”李秀满挑了下眉尾，是嘲讽的。

　　他在嘲讽周绪的不自量力。

　　他太年轻了，目光清亮、心思透彻，所有的手段都那么浅显而愚蠢，妄图用自己芝麻大点儿的资本上谈判桌，他根本不清楚规则，不清楚自己位置。

　　李秀满自认可以把任何人包装成一线明星，以前可以，现在也可以。换句话说，他也有能力让一个当红明星一夜之间跌落泥潭。

　　会创作又怎么样，圈子里那么多会创作的，只要李秀满想，他随时可以找出第二个Louis。

　　他竟然对Louis寄予厚望，希望他的存在能让EXO走上更高的高度，他让他出道，用他写的歌，c位、主捧、编曲……很多在公司十年的人摸都摸不到的东西，他轻易地送到这个孩子面前，没想到养大了他的野心，要成为第二个JYJ了。

　　“D社拍到伯贤你和泰妍约会画面了。”话题忽然转了个弯，李秀满又点上一支烟。

　　果然。

　　周绪和边伯贤飞快地转头互相看了一眼，是不出所料的眼神。

　　两人一言不发，EXO的第二次恋情还能靠公关压住吗？那是D社啊，今年年初少女时代林允儿的恋情就是D社曝光的，伯贤的手不自觉的绞在了一起。

　　“得公开啊，没办法不公开啊。”李秀满看了眼边伯贤，淡淡的说一句。

　　“毕竟要掩盖Louis的丑闻呢。”

　　周绪眼睛眯了一下，丑闻？他的丑闻只有SM炒作的，他清清白白，要掩盖什么？

　　没等周绪说什么，李秀满接着讲：“D社一共拍到两个，另一个是你的料，现在让我们二选一曝光。”他嗤的笑出来：“Louis，没想到啊，你是想解约是吗。”

　　听这话，周绪的瞳孔放大了一瞬，心里慌了一下，他之前是考虑过杨天真的方案，但这是个秘密，从头到尾谁都没说，而且已经放弃了，杨天真就更不可能和李秀满联系。不对，Sam说的不是这个，那是……

　　“JYJ解约的时候委托的律所，你去那儿做什么？呵，吃饭？见熟人？我怎么不知道你最近有需要打官司的事？”

　　“你进出律所的照片要是曝光出去，明天全世界都知道你要解约了。所以你现在是找好下家了？是不是违约金他们帮你出？”

　　“我真没想到Louis你是这么没有良心的崽子啊。”到最后，李秀满的表情已经算得上狰狞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几年上了年纪修身养性，时常带着和蔼可亲的面具，不怎么发脾气了，这群小崽子们就人人都觉得能挑战公司了！

　　一直装木头人的伯贤听着，到最后表情也忍不住震惊，他转头看着周绪，想从他脸色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打算瞒着队友们解约离开，心里又拼命安慰自己肯定不是。

　　周绪懂了李秀满老师为什么这样了，是以为自己和JYJ一样要走了啊，他没纠结对方侮辱人似的态度，自知没资格扯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直接切入主题。

　　“阿尼尼达。”他说：“我不是想解约。”本来这件事也没什么隐瞒的：“我是打算和成员们先商量的，等商量完大家统一了意见再做打算。我之前一直有个想法，我们EXO如果有一个自己的厂牌就好了，所以我自己先去律所，咨询一下厂牌的可行性。”

　　他坦荡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目光坦然，大大方方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伯贤静静地听着，狠狠松了口气，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层汗。

　　他对Louis有种习惯性的信任，他还真以为Louis是要瞒着大家解约，没想到……这小子有这么多想法怎么不和大家说呢！伯贤眼睛咕溜溜转，听了一耳朵厂牌，这会儿明显也是心思活了。

　　周绪真不是故意隐瞒，因为他也是和东神二人组局的时候，正好当天有神童前辈，那天兴致高，神童前辈喝了酒，周绪送神童前辈一程，路上对方无意间透漏Super junior明年合约到期，现在有和公司谈厂牌的想法。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脑子不就活络起来了。厂牌？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