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奈入邪教(前三章可能无聊,可以跳到)
柳家少爷不敢直视那人,怒视了陈笙一眼。“嘁!我们走。”面对陈府的下人,柳家少爷只好不甘心地放过陈笙。
看到三人离开,陈笙松了口气,但似乎身后的这人比那三人还更难对付。
“呃...感谢您的帮助,日后定当回报,我先走了。”陈笙向男子拜了一拜,说着便往人群走去。
“我家老爷有请。”男人用着机械般的语气说着。
“不了不了,改日再到贵府做客。”陈笙连忙摆手拒绝。
“我家老爷有请。”还是这句话,还是平淡的语气,但却多了一丝杀意。
陈笙身后冷汗直冒,此时已经浸湿了后背,看了一眼周围,这下可比柳家少爷霸凌时还夸张,行人都有意无意的远离二人,此时周围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商贩正在收拾东西也准备躲开。
陈笙无奈,只得跟着男人重新回到陈府。
进了陈府才发现整个府内不似男人那般死气沉沉,花丛嫩芽上的朝露饱满如珠,池中的白莲花已然盛放,鲜艳的红鲤在池中跳跃掀起阵阵波纹,自东方而来的凉风吹拂着走廊檐下薄如蝉翼的白帘,整个府内透露着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来到正厅,陈笙见到了那所谓陈府老爷。
还没等陈老爷说什么,那下人便先一步退下,整个厅堂就剩下陈笙与陈老爷两人。
“你是从哪里等到的这封书信?”陈老爷没有回头,背对着陈笙欣赏着墙上的字画。
“在镇外的一家驿站偶遇贵公子,因为受了他的相助,所以我就答应他帮他将家书带回家中。”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陈老爷看着字画点了点头。
陈笙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说了出来:“姓陈名笙,今年12岁。”
“嗯,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写得倒是极好。”陈老爷转过身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
这老爷倒是轻松了,可站在那里的陈笙可就慌了神了,虽说自己读的书不多,但是自己还是知道那八个字的含义的,这陈老爷难不成是要造反?
“小友不必紧张,坐吧。”陈老爷摆手示意让其坐下,此时陈笙腿也有些发软,就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陈笙坐下看了陈老爷一眼,却不像是自己所想的那般阴翳与老谋深算,而是五官端正、脸部轮廓清晰,看上去有些英俊与刚毅,虽说如今上了年纪,双鬓泛白,但并没有因此而显得年老,反倒是让其多了些许仙人气息。正欣赏着陈老爷的容颜,此时陈老爷也转过头来看向陈笙,陈笙也急忙避开其眼神,用余光去看陈老爷。
“嗯,面目清秀,虽说瘦了点,但是日后补一补就行了。”陈老爷对陈笙点了点头,眼中多了几分赞许。陈笙自然是知道自己长得好,但如今得到外人的赞许,不禁有些激动与紧张。
“老爷谬赞了。”
“小友不必拘谨,喝茶,喝茶。”陈老爷微笑着摆了摆手,那位下人端着茶杯递给陈笙。
“小友,做我干儿子吧。”陈老爷紧紧盯着愣在椅子上的陈笙,眼中充满了期待。
陈笙瞪大了双眼看着似乎是在说笑的陈老爷,心中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喝水,不然还没喝下去就得吓得喷出来。
陈笙连忙放下茶杯,不解地问道:“老爷与我素不相识,为什么突然要我做你干儿子?”
“哎,小友不知,我夫人为我生了两个儿子,大儿便是送来家书的陈恭佑,小儿陈天阳不幸,在出生后不到一周便夭折了,若我小儿能健康成长,如今也是你这般年纪,今日见到小友,不禁悲从中来,想起了我那悲苦的小儿。”说着,陈老爷挽起衣袖抹眼泪。
“望老爷节哀。”陈笙听了此事,也无话可说,但这认干爹的事,还是算了吧。
“小友喝茶,待我平了心绪再谈正事。”此时的陈老爷已是一个泪人,这一顿操作倒是将陈笙搞的一愣一愣的。过了许久,陈老爷这才恢复了情绪。
“小友,不,小笙,实不相瞒,我陈幕要带着陈府上下乃至整个洛水镇造反。”陈幕拿起茶杯,平淡地说着惊人的话语。
陈笙受到惊吓,刚要咽下的茶水立刻从口中喷出,靠在椅子上剧烈咳嗽,心跳剧烈跳动,心中不禁吐槽:你这该死的老头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造反这种事直接就说出来了?
“小子实在不知老爷此话所谓何意,小子有事在身,就先告辞了。”陈笙起身一拜,刚要转身,那个下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陈笙身后。
“小笙啊,我将此事告知于你自然是清楚你逃不出这陈府的啊,就算我放你出去,可你腹中的茶水却不会允许你活着出这洛水镇啊。”陈幕面带微笑看着慌张的陈笙。
被人强行绑上贼船,此刻陈笙是又怕又怒,正欲说话,肚子却是如同喝了烧碱一般传来阵阵灼烧感,心肺也传来灼烧感,接着便是全身,这灼烧感也越来越强烈,全身上下的皮肤开始变得通红,疼得陈笙直在地上打滚,四肢也开始有些焦化,仿佛整个身体要自燃了一样。
陈幕看了一眼下人,下人点头然后捏住陈笙的下颚使其张开嘴巴,接着陈幕两指一弹,一颗黑色药丸飞入陈笙嘴中,片刻后陈笙通红的皮肤慢慢变回正常。
“小笙啊,这药丸可不是什么解药,它只能缓解一下你的症状而已,若是你能帮我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便给你解药。”陈幕起身朝着跪在地上的陈笙走去。
“这事也很简单,做我干儿子代替我儿陈天阳去给通天教当祭品。”陈幕捏着陈笙的下巴使其抬头,眼中依然是对陈笙样貌的赞许。
“哼!祭品?去当祭品不也是死路一条?”此时的陈笙已经没了恐惧,此时只剩下愤恨,这或许就是置之死的而后生?
“听我把话说完,这当祭品不一定得死,那通天教行的是血祭,你到了那里最多也就是被人抽血祭祀而已,死不了。”
“呵,听你说要谋反我还不解,你一个地方官员哪里来的力量去反朝廷,原来是傍上了这臭名昭著的邪教。”陈笙冷笑道。
陈幕松开手,朝着陈笙的腹部来了一拳,说道:“的确如此,可那又如何?只要此事成功,在后世的历史中那便是正统。”随后冷冷地看着陈笙:“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陈笙看着此刻的陈幕,心中骂道:“当真是个衣冠禽兽!”表面上却只能答应:“事已至此我还有得选吗?不过希望老爷能信守承诺事成之后给我解药。”
“哼,为陈笙少爷沐浴更衣,明日启程云岚镇。”陈幕衣袖向后一甩,便转身离去。
跟随着下人来到了浴室,仆人听命地将陈笙视作少爷,为其褪去衣物、搓澡一条路服务把陈笙服务的服服帖帖的。可陈笙本就是个乡下人,哪里享受过这般待遇,经这一遭不由得感叹:“若是天天这般,死又何妨?”陈笙就这么躺在温水中,心想着这也许就是自己最后一次这么舒服的泡澡了,顿时往事都浮现在脑中。
这些往事就好像走马灯一样接连出现,陈笙忍不住苦笑:“我这还没死呢走马灯就先来了,也是,过了今日我离死不远了。“
走马灯来到了今日所发生的事,陈笙脑中一闪,立刻从澡盆中跳起惊呼:“我玉佩呢!“
陈笙这时才想起洗浴前脱衣服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玉佩,连忙跳出澡盆翻找褪下的衣物,却也找不到玉佩。
心急如焚的陈笙不得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找了张凳子坐下便开始运转自己的大脑飞速回:【今天早上把信拿出来时玉佩是还在自己手中的,而自己进了陈府以后喝了那杯茶然后中毒疼的自己在地上满地打滚,很显然在此之前玉佩就已经消失了,所以玉佩是在这两件事中间的时间段内消失的。】
陈笙闭着眼睛思考着玉佩的下落,丝毫没有感觉到门外的下人正在冷冷地看着赤裸的自己。
【仔细想想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了,那只狐狸钻到了我的怀里,我为了救那只臭狐狸跟那什么柳家少爷对峙,还差点被他们给打了......对!一定是那只臭狐狸趁机偷了自己的怀中的玉佩!】
真相浮出水面,陈笙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屋内陌生的一切,看向窗外那......那铁青的面容和冰冷的眼神。
......
次日辰时,在陈府下人的强制换装下,陈笙换上了一件鲜红的嫁衣,将原来有些散乱的头发梳理好,若是再涂些胭脂口红,倒有些新娘子的味道。“这不是嫁衣吗?你们就给我穿这个上路?”陈笙看着下人端来的衣服,有些生气地说道。随后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虽说却是别有一番风味,但自己身为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给自己穿女装,换做他人也受不住这气啊。
“这是通天教教主提出的要求,你到了自会知晓。”陈幕刚想将陈笙一脚踹入花轿,但奈何这人毕竟是给通天教的祭品,只好用手将其推入花轿,然后向里扔出一瓶药丹,说道:“这是缓解你症状的药,拿着路上吃,日后的药通天教的人自然会给你。”
随后府内各个下人开始忙活,有抬起花轿,有抬嫁妆的,还有负责发喜糖的,这不就是成亲吗?只不过“新娘”却是个男的。
一路上路人也都纷纷议论。
“这谁家的娘子结婚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前些日子陈府就说过有个女儿要远嫁去云岚镇,只不过没有大张旗鼓罢了。”
“云岚镇?嫁那么远?”
“可不是嘛,听说是嫁给云岚镇的大家族李氏。”
“嘁,那偏远地区能有什么大家族,我可听说那里信什么通天教,好像还是个邪教来着,兴许是在背地里干什么勾当,要不然他们陈家怎么能在洛水镇有这么大的势力。”
“欸欸欸,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想死别带上我啊。”
听着行人的议论,陈笙坐在轿中感慨:我年纪轻轻就要成亲了,不过是以新娘的身份成亲,也不知道爷爷奶奶在天上是该高兴呢还是生气呢,不过我想应该是对我无语、对这个世界无语了吧,但也许我应该庆幸我还有利用的权力?不然我就早死在那该死的陈老爷手中了,可我也没干什么啊,是他自己把秘密告诉我的,我也不想知道啊。
陈笙的表情千变万化,脑中思绪混乱。
“把他杀了。”除了行人的议论,陈笙隐约听到的那个下人的声音。
陈笙掀起一小块帘子,正准备看看周围的情况,却不料与那个无神的眼睛对上,看着这铁青的脸色与那双眼睛,陈笙甚至觉得这人不是人,倒像个木偶傀儡什么的。陈笙也只好作罢,悻悻地放下帘子小声嘀咕:“你不给我看左边那我就看右边,爷就是要和你们作对。”,然后又在右窗掀起一小块帘子,却看到了那只害他不浅的白狐。
此刻这只白狐的毛发已经清洗干净,正安详地躺在一位少女怀中稳稳睡着,可它过得越好,陈笙就越生气,若不是为了他和那柳家少爷发生纠纷,自己也不会被那个该死的木偶人抓住,也就不会被困在这该死的花轿内准备送往云岚镇。
陈笙恨得咬牙切齿,将视线从白狐身上移开,与那位抱着白狐的少女对上。
“诶,男的?”少女有些惊讶,正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时,陈笙已经拉下了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