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妈的黎永夜什么意思啊？”

　　“你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一个编剧，一个演员，是有些水平，但也就这样，谁要喜欢你啊？”

　　“从今天开始，我永远是黎永夜的黑粉！”

　　“没错，以后有他参演的剧，我一部都不看！”

　　“呃……我可没这么说，我还是要看的，狠狠给他挑刺，再也别想听我们夸他。”

　　“没错，狠狠挑刺。”

　　“喂，这样有什么用啊？对他最沉重的打击就是不看他的剧，这样以后才没人给他投资，让他出演啊。”

　　“不是，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是他的黑粉，他出演的好看的剧就不看了？我又不是什么流量明星的脑残粉。”

　　“就是，难道有了一个讨厌的演员，就再好的剧都不看，有了什么流量明星的剧，再烂也看吗？”

　　“确实，难不成你是流量明星的粉丝？王三波？大幂幂？”

　　一石激起千层浪，黎永夜的寥寥几句，让弹幕从一开始的一致厌恶演变成了互相的攻讦，而且巧的是，这丢石头打狗，还真就叫的就是狗了。

　　“我家大幂幂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呀，毕竟我手机在手上好好拿着，没被人打掉呀。”

　　且不说弹幕开始混战，《新影视》的记者表示明白了黎永夜的意思，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我们注意到，第一集展示了在父母面对丢失孩子时的两个选择，它很令人感触，也非常地煽情催泪，但似乎更像是一个状态、一个切面而非一个故事，请问《选择》这部短剧就是主打这个风格，还是说后续会进入到一个完整的故事之中？”

　　“在我的理解中，故事就是一个个状态构成的，但按照你的思路来讲，你也可以认为第一集只是故事的一开始，观众只有切实感受到了两位父母此刻的状态和他们的选择，后续的故事才会有力。

　　而且，我们是个短剧，所以一开始就要有足够的传播度，我认为，第一集以这种能激发观众情绪的内容，更利于传播。而且传播度，本身就是我拍摄这部剧的着重考虑的原因之一，再迟点发，可能传播的效果就没有那么好。”

　　“好的，黎先生你真是非常地坦诚，所以可以稍微透露一下后续故事的走向吗？”

　　“当然不行了……”

　　随后的直播就有些索然无味了，仍然留着观看的观众看得最多的也是弹幕之间的互相攻击，直到直播结束，直播间关停的时候，才有观众猛然间回味过来。

　　“黎永夜这一场直播，不会就是为了说一开始那一番话的吧？”

　　“他妈的，我们喜欢他，究竟哪里碍着他了，非要这么搞？”

　　“反正不管你们怎么想，他的头号黑粉我是做定了，妈的让我看看他有什么黑料。”

　　“哦！和张曼姬酒店里搭戏！妈的看《选择》太感动了，都忘了这一趴了。”

　　“哼，你是选择性忽略了他第一集故意拍摄煽情的内容，只为了博取流量的发言吗？”一直被疯狂攻击的大幂幂粉丝终于找到机会反戈一击，当然不会放过。

　　“那又怎样？总比大幂幂染个红头发演戏都要制造一波流量要好吧？”

　　“哼！随你怎么说，黎永夜的粉丝就跟黎永夜一样，为了流量不择手段，利用失去孩子的父母的痛苦为自己铺路，他自己都知道自己不值得喜欢，还有人上赶着要当舔狗。”

　　说完这一句，他就退出了直播间。

　　——直播都结束了，还待着干什么？

　　他还挺有阿Q精神的。

　　“正大光明，我黎永夜不当偶像；蝇营狗苟，流量奴隶煽情之王。”

　　一个超话迅速被创建，显然是这位粉丝背后的粉丝团发力了，他们截取出直播里黎永夜的发言，将他明面上说着不当偶像，实际上又承认自己第一集为了传播度刻意煽情的“真面目”揭露。并且还有一大堆不知道哪里来的数据说明黎永夜到底靠着这个题材赚了多少钱，实际上却连一笔给反拐卖协会、寻亲组织的捐款都没有。

　　不得不说，某个微博粉丝破亿的明星的确拥有着非同寻常的流量，一瞬间，带着这个超话的截图在整个互联网流传。

　　不过一夕之间，似乎黎永夜的口碑又再度崩坏了。

　　“你何必要这么做呢？”在外面安顿好的张若泷，终于回到了酒店套房之中，他的话听起来似乎是为黎永夜可惜，但从他随意地拿起水壶，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咖啡的动作来看，他真的一点都不可惜，“没听过张国荣唱的《沉默是金》吗？”

　　相较起在黎永夜面前是不是提起自己是张曼玉复制人的张曼姬，张若泷就显得毫不在意，他顶着这张像极了张国荣的脸，自得其乐，早已在无数狗仔的照片中登场。

　　——拍就拍吧，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张若泷当然有这个自信，搬出套房后，他虽然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酒吧夜店度过的，但他从来不理会搭讪自己的妹子，也不需要其他人作陪，就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喝酒，畅快地在舞池扭动。

　　潇洒，仿佛就是为了他而创造的词。

　　为这事，已经有很多哥哥的粉丝对他群起而攻之，甚至有一个可爱的小妹妹直接跳脸骂他根本不配有一张和张国荣如此相近的脸。

　　“然后呢？”听着张若泷的讲述，张曼姬饶有兴趣地发问。

　　“然后我就把她拉过来一起喝酒，郑重地告诉她，我这张脸是黎永夜给的，没办法换。”张若泷摇了摇头，“所以我才知道阿黎又在那里搞事情啊。”

　　黎永夜面无表情，张若泷用肘碰了碰他的胸：“阿黎，想不到吧，她竟然还是你的粉丝，说我诬陷你，明明你给我机会，我还在背后诬陷你，不是个好人。”

　　“最搞笑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张若泷自己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发笑了，“这个小姑娘说就喜欢你的桀骜不驯，你越是不需要她喜欢你，她就越是要一直喜欢你。”

　　“这就是强制爱吧。”张曼姬笑吟吟地看着黎永夜，蹦出了一个有些难以想象的词。

　　“都无所谓，喜欢我或是讨厌我。”黎永夜终于开口说话了，“我都不在意。”

　　“我今天的直播，只不过是要把我和我的作品切割开来而已。”

　　“就算我再招人讨厌，也不应该因为我而放弃我的作品。”

　　“就算我身败名裂，我的作品依旧会继续存在。”

　　“就像张国荣虽然不在人世，但是他的作品，依旧是无数人的最爱一样吗？”张若泷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