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阔一把
电话那头的是林森多年来的死党——欧稳。
说来可笑,当初约定好,欧稳出道,林森给他写歌,然后一起成为娱乐圈的王牌组合。
结果林森越来越倒霉,艰难创作出来的歌根本没有人敢唱,为了死党的生命着想,林森也就不再给他写歌了。
欧稳本来对当明星的兴致就不高,跟在林森身边多年,竟然让他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林森反买,别墅靠海。
自从发现了林森的倒霉蛋体质,欧稳就跟着他投资,林森投到哪他就跟到哪。
但,投资的都是那些林森不看好的企业。
凭借前世的眼光,林森看好的互联网产业总是正确的,唯一错误的就是投资的企业。
而欧稳就反着投资,当一堆注定要起来的产业里,被排除了几个错误选项之后,那就是猪都能蒙中几个。
更何况欧稳不是猪,凭借着这一份优势,他成功赚到几个小目标,正式从娱乐圈半退休,还反身成为了娱乐公司的股东。
为了感激死党的牺牲,这么多年来,欧稳都在关照着林森,还特意做了一档深夜节目。
虽然一直播不出去林森的部分,但也能名正言顺地给一份通告费,不至于穷困潦倒。
“没死就过来!”欧稳的音调有些高,所在的环境也有点嘈杂,“我才摔了一下头而已,碍不了事,赶紧过来拍节目了!”
“行吧,我现在就过去。”说起来,还真有点怀念舞台的滋味。
林森把手中的硬币往上一丢,等落下的时候人已经出门了。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车窗外璀璨的霓虹灯,车水马龙的道路,还有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林森一时觉得熟悉又陌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欧稳倒是有些疑惑,自从一周前他受伤之后,林森就一改以往倒霉但自信的模样,反而开始故意避着他。
没想到现在又恢复了,这让他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好友能重新振作,他也变得干劲十足了。
林森来到演播室的时候,欧稳头上还绑着纱布,拿着一个板子,在那大声催促着工作人员。
“备用的背景板放好了啊。”
“快点,把摄像机都架好!”
“灯光呢,准备好了没有?”
这是一个很小的演播室,舞台也是小小的,但是器材准备得过分充足,工作人员也不少,光是摄影师都有五位。
欧稳做的这个节目很简单,纯粹就是弄一个给林森唱歌的地方,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所有的经费和准备都给了音乐本身。
所以,即使节目但凡有林森的部分都播不出去,但也凭借优秀的音响设备吸引了一些不那么知名的音乐人,使节目成为了小部分人的狂欢。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林森这位金主兼导演唯一指定的歌手,纷纷对他点头示意,但不敢多说话,转身就埋头工作起来。
毫无阻碍地走到欧稳面前,林森不客气地揭穿他的装模作样。
“别打扰人家工作了,你个导演破了头还在那咋咋呼呼的。”
“哟呵,”欧稳扫了林森上下一眼,在他难掩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下,“我在这,他们干活才安心呢。”
“既然你来了,那就第一个上吧,瞧瞧你那样,赶紧去化妆室化妆,把我的林森还给我!”
节目的形式很是随意,反正都是午夜场,临开播的时候叫几个熟悉的乐队或者歌手过来唱一唱,没有任何顺序。
欧老板给钱爽快,歌手唱得畅快,大家都把这当做一小块理想国,唯一的规矩就是让林森唱完。
化妆室里还遇到几个在那等着的歌手,估计是刚在外演出完,原本的妆都还没卸,在那和化妆师小姐姐聊天。
“森哥来啦。”一个玩手机的贝斯手连忙给林森让了座。
至于为什么能看出是贝斯手,纯粹是因为林森唯一没能记住他。
随意地点了点头,林森就在那坐了下来,任由化妆师小姐姐在他的脸上折腾。
不是他不想热情,实在是声名远扬,和他聊天的人总是提心吊胆的,尤其是出了欧稳受伤那件事,大家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都是闪闪烁烁的。
不过现在过了十二点,林森的霉运值早就只剩下二十,顶多比别人倒霉20%。
“森哥,导演让我问问舞台那边你想要什么效果?”一个编导小姑娘过来问道。
林森对这个就没有什么期待了,想了想本来上周就准备唱的那首歌,漫不经心地说道。
“星空,最好是水星。”
在只折断一只眉笔的情况下,林森成功被掩盖住憔悴的面容,露出一张帅气的脸。
精气神重新恢复,总是会让人更加好看一点。
再特意换上一身新的演出服,林森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时候。
“可以啊,颜值快不输于我了。”
欧稳料想到老友身上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变化,但就像是他们的友谊一样,不需要猜测,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不需要知道。
“上去吧,所有人都等你了。”
没有开场白,没有广告商,只有干干净净的舞台和干干净净的林森。
缓步走到舞台中央。
“啪。”
一盏灯熄了。
【请问宿主要使用增幅吗?】
看到备用灯光开启,林森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要不试试?
反正倒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晚。
给我来个二十的!
【好咧,您现在拥有40霉运值。】
深吸一口气,如同以往一样,林森淡淡开口。
“歌曲《水星记》,希望大家喜欢。”
“咔嚓。”
LED灭了。
林森习以为常,节目组的人更是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就把备用的背景板放上。
舒缓的钢琴声响起,一台摄影机坏了。
没关系,早就准备替补的。
林森干脆闭上了眼。
眼不见心不烦。
欧稳的心立马提起了起来,这时候才是节目组最大的考验。
这部分能不能播早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上周录节目被头顶的墙皮砸下来就让他大感不妙,现在他只求能够平安度过这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