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里,曹泽还感到一丝不真实。
普普通通一个社畜,摇身一变要成为3A电影节获奖导演了……
怎么说呢?
挺魔幻的。
不过,想想连穿越这种魔幻的事情都经历过了,他很快便平复下来。
打开电视,弄出点声响,曹泽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人住就是这点不好,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电视里播放的还是《甄嬛传》,三月开始上星播出。
这几年,电视剧大多在地方卫视播放过一轮,星级频道看收视率决定购买价格。
不跟后世似的,动不动两三亿就扔出去了。
那些视频网站的资金状况始终处于薛定谔状态。
说它没钱吧,动不动花两三亿买剧,《王牌部队》,《如懿传》……
关键是这些剧根本看不出来哪值这么多钱。
说它有钱吧,又天天哭穷,涨会员费。
第二天,钟莉芳、刘以晴和曹泽三人出发前往戛纳。
一个演员没带。
不是不想带,而是演员们没功夫。
有的忙着打工赚钱,有的忙着锄草间苗。
对了,《心迷宫》分账下来后,曹泽就给他们每人包了个红包。
多的有五六万,少的有三四千,根据戏份不同,红包大小不一样。
大家都出力了,没道理曹泽赚得荷包满满,他们干看着。
让所有人都挣钱了,别人才愿意跟你合作,口碑这东西,就是这么一点点积累出来的。
占一两回小便宜倒是容易,口碑烂了再往回找补可就难了。
再把人想的邪恶一点,万一有人眼红,跟媒体胡说几句,他即使占理,也掰扯不清楚。
旁观者们总是先入为主地站在看起来弱势的那一方。
……
戛纳是一个海滨小镇,常住人口仅几十万,以旅游业为主要产业,其次是特殊行业。
主要靠戛纳电影节这十几天时间赚钱,当真是一年不开门,开门吃一年。
每年五月,不光全世界的影视工作者齐聚戛纳,特殊行业的从业者们也一样。
“笨猪~”
下飞机后,wild bunch的工作人员已等候在外。
“笨猪~”曹泽入乡随俗,也回了他们一句,不回一句,总觉得自己吃亏了。
旁边一个留学生,充当两方翻译:“你们好,我叫乔菲。”
“钟姐,他们这公司靠谱不靠谱啊?连个正经翻译都没有…”上车后,曹泽小声问道。
钟莉芳还没说话,乔菲就迫不及待开口:“我是法语硕士,您放心。”
“行吧。”曹泽适可而止。
这小姑娘别的不说,长得挺好看,和幂姐有八九分相似,哪怕只是当个吉祥物也可以。
“除了咱们,国内还有别人来吗?”
异国他乡,能碰到几个同乡人总是好的。
“哼!多呢!”钟莉芳语气揶揄,“赶明儿你看吧,蹭红毯的少说也有十来个。”
……
十几分钟后,到达酒店。
他们的酒店就在展厅旁边,住的多是来参加电影节电影的主创人员。
刚下车,曹泽就被三幅巨大的海报吸引。
左青龙,右白虎,中间……
不是。
左边是蜘蛛侠,右边是蝙蝠侠,中间一大堆侠——《复仇者联盟》。
“嚯!戛纳也被好莱坞占领了!”曹泽感叹一句,往酒店里走。
“好莱坞大片儿多不好吗?”乔菲问道。
“你班里有个稳定考第一的,你高兴吗?”曹泽反问道。
大堂,钟莉芳正跟三人寒暄。
曹泽看了看,只认识他们当中的一个,郝檑,《情满四合院》里的秦寡妇。
曹泽刚准备过去打个招呼,钟莉芳就过来了。
“走,办入住。”
“不用打个招呼?”曹泽问道。
钟莉芳摇摇头:“少接触他们,他们没龙标。”
“啊?那他们还来参加电影节?”曹泽问道,“不是会被禁影吗?”
“人觉得自己是艺术家……”
龙标,就是电影开始前都会出现的绿底黄龙标志,又叫做上映许可证。
没有龙标,不能上映,更别提参展了。
怪不得一点消息都没有……
《心迷宫》作为一部公映过的电影,确定入围戛纳后,小马影视都投了不少宣传资源。
正常来说,如果是一部还没上映电影,这时候国内应该早铺天盖地地宣扬开了。
曹泽朝他们点了点头,跟着钟莉芳等人走进电梯。
戛纳跟国内有七个小时时差,搞得曹泽昏昏沉沉的,干脆洗了个澡早早睡去。
第二天早上,刘以晴熟门熟路地打开他房间门,拉开窗帘。
曹泽被阳光晃的睁不开眼:“有事儿?”
“红毯,你不走了?”
曹泽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头:“开幕式,没意思,还就我一个人,不走了。”
“我去问问钟姐,她答应就行。”刘以晴来的快,走的也快。
不一会儿,再次出现:“钟姐答应了,你接着睡吧,用不用再把窗帘给你拉上?”
“算了!”曹泽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睡不着了,出去逛逛。”
“去哪?可别走丢了。”
“就在海边逛逛,你有事不?要不一起?”
酒店里吃了个早饭,跟钟莉芳说了一声,二人来到海滩。
浪花翻滚着被推上海岸,海风咸湿,吹起刘以晴的短发。
二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
没人认识,语言不通,竟别有一番滋味。
“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刘以晴笑着点点头。
“故事发生在中世纪的法国。苍茫无际的大海上,有一叶孤舟,船上坐着不少人,却只有一个女孩子,她叫玛丽,是一位画家。
一阵风浪袭来,玛丽的行李掉落大海,船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愿意下海打捞。
玛丽跟船手说了一声,跳下大海,宽大的裙摆如同鲜花一般在水中绽放。不一会儿,玛丽捞上了自己的行李,船继续航行。
很快玛丽的目的地到了,是一个小岛。
她来此是为了给一个名叫洛伊丝的姑娘画肖像画。
洛伊斯是法国伯爵夫人的女儿,姐姐去世后,她从修道院被接回家。她被冷漠地通知要和一个素未谋面的米兰男人结婚。
这是一个互利的婚姻,因为求婚者会提供很多他们需要的资金。为了纪念这场婚礼,伯爵夫人请来玛丽为她的女儿画肖像。
为了防止女儿逃跑,玛丽还肩负着监视的工作……”
一边行走在沙滩上,曹泽一边将《燃烧女子的肖像》的故事娓娓道来。
讲到最后,刘以晴眼眶都红了:“你要拍这部电影?”
“不一定。”曹泽摇了摇头,看向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