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想法……”宁皓看向曹泽，“小曹，你看呢。”
“还是算了吧，越是这种形式上标新立异，就越需要在故事立意上下功夫。”
曹泽说道，“不然就是形式压制故事，徒增观影门槛罢了。一部电影，最重要的还是内容。”
比如说《热带往事》，摄影、画面、色彩都不错，唯独没有一个好故事。宁皓监制，彭玉燕、张爱佳、王艳辉主演也没改变它是一部烂片的事实。
还有《一年一度喜剧大赛》里的两位艺术家，一个表演默剧，另一个表演儿童剧。
他们要做的是，选择不说话，那就让肢体表现出更多信息；表演儿童剧，找到儿童独特的视角。
不能因为形式特殊，反而要求观众降低要求。
宁皓和曹泽回家，其他人留宿会馆。
宁皓家里有人等着，曹泽……
他出了会馆就后悔了，没事装什么大尾巴狼？
……
到12月初，《心迷宫》每日票房只剩下二三十万，距离下画不远了，最终票房4900万。
之所以赖在影院排片里，就是希望它能突破5000万。
曹泽先让钟莉芳算了算收益，由小马奔腾垫付，把钱总的回报给了他。一直欠着别人钱，心里不好受。
“曹导啊，不用这么着急给我啊，第二部电影需不需要投资？我手里还有点闲钱，不多，五千万以内还是能拿出来的。”
从电话里都能听出钱总的高兴。
“额，钱总，你也知道，我签约公司了，具体投资得公司说了算。这样吧，我跟公司说说，你也和小马那边联系联系。”
有一说一，曹泽还是挺感激钱总的。
虽然掏钱的时候费了一点劲，但是掏完钱没有乱指挥，塞演员。
这样的投资方，放到2020年左右根本见不着。
剧本打磨出炉，拿去公司交给钟莉芳。
“演员你准备用谁？”钟莉芳看完最终版剧本，满意地点点头。
“葛尤大爷和李雪建老师行不行？”曹泽试着说道。
说这俩人是内地演员中最牛的俩人也不为过。
让曹泽没想到的是，钟莉芳竟然没有一点点难办的意思：“我看完剧本也觉得他俩合适，这样吧，我先把剧本交上去立项，联系一下他们的档期。李雪建老师还好，害怕葛尤没档期，他毕竟是内地演员中少数有票房号召力的，手上项目应该不少，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这个本子挺好的。”
“票房号召力？《心迷宫》全是非专业演员，不一样拿下了5000万票房？”
从后世回来的曹泽不迷信这一套，电影最后比的一定是质量。
“那是《心迷宫》故事精巧，又碰到一个好档期，要不是《金陵十三钗》那边闹出了一大堆幺蛾子，别说五千万，能拿到五百万票房你就该烧高香了。”
“行吧，你先联系着，有消息通知我。”
现在的大环境就是香江男演员挑大梁，内地女演员演女主，至于内地男演员，能演个男二就不错了。
趁着这段时间没事，曹泽抓紧时间学习导演方面的知识。
他不是作家、主持人、歌手或者演员，没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副导演替他掌控剧组。
曹泽正看着《经典电影理论导论》，是1989年出版的一本对经典电影理论进行评价的书。
然后，接到了钟莉芳的电话。
“小曹，剧本有点问题，没过审。”
曹泽赶紧来到公司，不可置信地问道：“钟姐，你电话里说什么？”
“《平原上的夏洛克》剧本没过审。”
“怎么可能呢？这个本子比《心迷宫》的尺度小多了，还是倡导积极正向的。有具体修改意见吗？”
有具体修改意见，说明剧本还有救，要是笼统地概括一个原因，那就彻底没希望了。
“有，说是最后肇事人没抓到……”
曹泽一阵无语：“这故事跟肇事人抓不抓到压根就没关系，好不好？一开始的车祸只是一个由头，引出几个主角罢了。”
“我不懂剧本，反正就是这么个意见。”钟莉芳摊摊手，说道，“要不问问宁皓？他有经验。”
宁皓确实有经验，可他只有被封的经验，没有解封的经验，09年拍的《无人区》，到现在都没播出……
果然，宁皓过来后也不敢确定修改意见。想了半天，说道：“要不你去问问三爷？他对这块熟。”
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试。
钟莉芳联系了中影，确定见面时间。
第二天，曹泽和宁皓来到中影。他一个人见影坛老大有点紧张，好说歹说拉上了宁皓。
秘书把二人领到三爷办公室，三爷长得慈眉善目的，笑着道：“坐吧。”
“三爷，我这儿有个本子被打回来了，想让您看看。”曹泽说着话，把剧本交到三爷手里。
“我看看啊。”三爷戴上眼镜，拿起剧本看了起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三爷再次开口：“本子不错啊，难得的正面描写农村的电影。审查那边说什么问题了吗？”
“肇事者没有绳之以法。”
“这个啊，简单！你最后加个字幕，交待一句就行。”
离开中影，曹泽忍不住吐槽起来：“这审查连个具体章节都没有，总不能每次都来问三爷吧。”
“拍的多了，兴许就能找到规律了。”宁皓叹了口气，《平原上的夏洛克》加个字幕能解决，他的《无人区》可没这简单。
“凭什么引进片尺度那么大，我们拍就有这样那样的限制？”
“外国嘛，水深火热一点没关系。”
“合拍片呢？”曹泽说道，“不是在国内？还不是贩毒、杀人、枪战样样不缺？”
《毒战》，在TJ拍摄，血腥镜头，当街枪战，贩毒制度，一样不缺，甚至想让毒贩逃脱……
“和我说也没用，我现在就想有个具体的章程，什么能拍，什么不能拍，一条条一行行地列出来。哪怕尺度别合拍片和引进片小也行啊，最起码让咱们有个尺子。”
冬日寒风里，两个不怎么高兴的人决定喝一杯，借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