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受到了打击，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这种打击，不是说和邱绍杰同台，然后被反复碾压那种郁闷感，而是被高手降维打击之后的抑郁。

　　此时的杨凡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浪费自己的时间，也浪费成远的时间。

　　他恨不得穿越回到过去，掐死那个瞎鸡儿说自己怀才不遇，抑郁不得志的自己。

　　他那叫抑郁不得志吗？他那叫吗？！

　　看看成远，看看人家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抑郁不得志，什么才叫做真的怀才不遇！

　　这才他妈的怀才不遇！

　　杨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关公门前耍大刀的事情，他干够了。

　　他打马一辈子都赶不上成远，也赶不上陈文月。

　　他妈的他还唱歌有什么意思？！！

　　成远没想到杨凡的心态居然这么脆弱，想了想，就不太熟练的安慰他：“你别呀，这个乐坛还需要你，我就是个打酱油的，我就是个拍电影的。”

　　杨凡：“……”

　　更扎心了。

　　一个拍电影，都比他有天赋！比他会编曲！

　　要说榜一的《回马枪》充分体现了成远的原创能力，各方面表现他是一个能原创的歌手，那么榜二的《最初的梦想》，和陈文月合唱的那部分，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妈的成远他牛逼坏了！

　　他不仅会编曲会作词，还他妈会唱歌了！

　　天啊，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凡深深叹口气，吐露了心声：“哥，实不相瞒，你说你写了《回马枪》我还以为是给我比赛用的，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不配。”

　　“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

　　“我只是清醒的认知自己罢了。”

　　“《回马枪》陈文月已经花了五百万买断版权，你要是想唱，可以问问她。”

　　卧槽卧槽，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五百万！！

　　好贵啊！

　　果然是他不配！

　　杨凡都麻了。

　　为什么总是要用这种平淡到极致的口吻，说出这么劲爆到离谱的消息啊！

　　他真的会以为成远在开玩笑的啊！

　　杨凡又苦笑，又喜笑：“不了，这怎么好意思？再说了，我都不认识陈前辈。”

　　“我这里有她的联系方式。”

　　“……”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联系不联系方式的问题啊！

　　那可是陈文月，大名鼎鼎的陈文月啊！她的联系方式，可以像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随手一称就能卖的吗！！还白给！！

　　虽然杨凡也挺想要的就是了……但是没那个脸。

　　杨凡又说：“算了，我不要在比赛上唱她的歌。”

　　陈文月花了五百万才买下来的，在节目上唱一次的版权费一定也很贵吧？

　　而且唱腔太难了，杨凡完全没这方面的基础，所以完全不考虑。

　　成远点点头，终于不再说这件让杨凡头皮发麻的事情了。

　　杨凡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成远用一种很欣慰的口吻说：“幸好你还是有几分理智的，《回马枪》这首歌不适合你，我另外给你量身定制了一首适合你的歌。”

　　“……？？”

　　等等，等等，他听到了什么？

　　量身定制的歌？？新歌？？？

　　杨凡惊呆了，杨凡不确信了，杨凡觉得自己在做梦。

　　先不说歌的水平怎么样，光是这么高强度的输出，这么密集的行程和工作，成远他居然还有时间精力，给他创作一首歌！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杨凡因为太过震惊了，导致成远挂掉电话都没反应过来。

　　很快，他的微信滴滴响起来，是成远那边发过来一个文件。

　　文件名是《歌剧2》，新歌，文档里包含作词和作曲。

　　杨凡的心震动了几下，然后怀着虔诚的心，手指颤悠悠点开了那个文档。

　　房门在我身后砰然作响，原来是秋风敲打我窗。

　　凄凄惨惨戚戚，掩面为我而泣。

　　夜雷阵阵，晨雾弥漫，本是温暖的阳光也已变得彻底冰冷。

　　久远的痛接踵而至，大家该做好准备了……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遍，有点找不着调，唱得磕磕绊绊的，但杨凡的面色已然变得十分严肃起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从业人……哦不，今天之前合格，从现在开始不合格的从业人，他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和见解，知道这首歌的水平，了不得。

　　第二遍，杨凡顺着曲子哼下来，基本上把所有的调子理顺了。虽然到高音那里差点断气，但是他终于完整的领略到这首歌的美妙绝伦。

　　这是一首爵士乐，但风格十分独特，唱法也是十分特别。

　　高音部分单纯像炫技一样的呜鸣声，都有种令人心神震动的力量！

　　杨凡呆住，已经被成远的水平惊到失语了。

　　此时，他只想用这世界上最质朴、最动听的语言去夸赞成远：成远牛皮！！！！

　　-

　　把文档发给杨凡之后，成远就慢悠悠打开手机，浏览了一下今日热点——主要是浏览一下陈文月为他打下的江山。

　　不管什么平台的热搜榜，基本上《回马枪》都是挂在前十的热度。

　　就连成远自己的名字，也能喜提热搜。

　　点进去，基本上全是夸夸夸的彩虹屁，一群彩虹屁成精的网友，给成远全方位夸出花来。

　　——我为我以前的无知道歉，呜呜呜呜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有才华！我还以为《最初的梦想》就是结束了，但没想到才是刚刚开始啊！

　　——就连我爸这种从来不听流行音乐的人，今天都听上瘾了，还央求我给他注册账号，要关注成远粉他

　　——当初说成远能红就直播吃屎的人出来，我要助力你不知死活的梦想

　　——太好听了，太好听了，感谢成远把这么好听的音乐带到这个世界上，我要代表广大听众感谢你，然后抱着你的腿给你来一百个么么哒！

　　成远看着看着，忍不住被沙雕网友夸张的言辞逗笑了。

　　夸得真好听，多夸点，他爱听。

　　正此时，杨凡那边，终于给反应了。

　　成远一点开，就是杨凡一串的彩虹屁：

　　“哥，哥你太牛逼了！！你就是乐坛的明日之星，就是蓝星上的希望！！我要给你跪下，然后抱着你的腿喊爸爸！”

　　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