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够了……”
狭小的环境，痛苦无言的呐喊，死亡之前的挣扎，垂死之前眼神的逐渐暗淡。
每一个“警察”的死亡都无疑是敲在观众心头上的一记丧钟。
而且这个过程迅捷无比……
对！
“太快了。”
情绪还没来得及发酵呢，人就死完了……
江流呢喃着，“应该加一点点特效，可以稍微魔幻点。”
慢镜头、血花……让这份生命之花的凋亡过程更加漫长、凄美一点。
这场戏本来要表现的就是一种全员为了正义而凋零的那种凄惨的艺术感，以及再次强调杀手的无敌。
现在光有杀手的强悍，艺术性不足。
拍戏，总得有点想说的东西……
听了江流的思路，导演凝神思考。
“好像……也没什么违和的地方。”
方大金也在一边灵光一闪。
“要拖长战斗时间的话，不妨让战斗过程更加凶险一点，给你设计两个难度更高的动作。”
说完后，他又小声的自己嘀咕着，“不过楼道有点窄，高难度的动作不好设计，设计出来了也不一定能做到……”
“没事呗方导，你尽管设计，我试试。”
行不行问吴鲸，我不知道……
“那好。”
方大金双眼一亮，似乎就在等江流的这句话，“你凌空在墙上踩过去试试。”
“飞檐走壁？”
“差不多吧……”
听到要让江流表演一个飞檐走壁，剧组里重要的人全都凑了过来，一脸期待地盯着他看。
谢良自己也是武打演员，这种事他自认是办不到的，主要是楼道他看过，太窄。
人都站不直，没办法发力。
江流也摸不准能不能办到，开启角色卡附身后很多事情他只需要去想，似乎想到什么，这具身体就能够自己下达指令让全身各部门配合完成。
至于能不能……不知道。
“……试试就试试。”
来到楼道前，江流深吸了口气，开启了角色卡持续时间。
远远的一个助跑，充满爆发力的小腿就瞪上了老旧的墙皮。
一！
二！
三！
凌空三步，身体几乎完全打横，又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楼梯转角的平台上。
“卧槽！”
“牛逼啊！”
即便是剧组的人，也不可能轻易见到这种场景。
穿着白色西装的江流，就像是真的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无情杀手一般，冷酷而又强悍。
可方大金还是皱着眉。
“助跑太长了。”
剧情可不允许这样子的助跑，本来就是躲避手枪子弹的无奈之举，应该是瞬间的反应才行。
江流也知道这个问题，第一次只是试试看如今的极限。
有了一个大概的底气，他也知道了附身以后的实力在哪。
“有办法，能做到。”
可以用手。
楼道不够宽，就形成了一个可以两脚来回蹬的借力空间。
这一点大哥最有心得。
而眼下的场景虽然不适用于两脚来回蹬，不过用手臂去找另一面楼道借力的话，也是差不多的效果，虽然难度会更高一点，但应该能做到。
“还有……”
方大金小声的说道。
“还有？”
“你在空中转身的时候能不能在看向小童的同时，给他开枪的手来一刀把他的手指砍断啊？”
“……”
江流抿了抿嘴，随后没有任何怨言的点点头，“行。”
“那就试试。”
卓松柏直接喊了开工。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他不可能让江流多试两次，确认行了再开工。
第一次……“咔！”
起飞的时候踩了被捅心脏的哥们的手了，以至于人家一下坐了起来……
第二次……“咔！”
落地没落稳差点摔了……
第三次……“咔！”
过了！
卓松柏抱着相机，乐滋滋地看着。
“可算失败两次了，不然我都得以为我拍了这么多年电影都拍到狗身上去了。”
楼道里的一段暂时结束，房间里还有一个率先进去的“副队长”。
方大金拉着江流进入房间，“既然要拉长这个场面，在这也加点动作吧。这样，进房以后不要让他埋伏你，而是让他想要跳窗跑，看到你以后回头想要开枪，你远远的一飞刀钉上他的小臂，再越过这张饭桌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整个人踢到了墙边，你再拔出匕首给他一顿砍。”
作为被砍的“主角”，此前说话的高个男配此刻脸都绿了。
之前试戏的时候江流的眼神就已经让他感受到恐惧了，这要不是在拍戏他觉得对方可能真的能把自己砍死。
那段乱砍的设计要说没点个人恩怨在里面，他是不信的。
报复！一定是报复！
他是在报复自己之前小小的抗议。
可你一个临时替补的大学生酱紫有话语权，还不允许我们这些普通人小小的嫉妒下了？
而现在还要加飞刀？
鬼知道他会射哪里。
“那个……方导啊，要不这段就用特效吧。剪一下就行了。”
“特效？用什么特效？不需要特效。”
江流冲他阴测测地一笑，“既然要追求真实，当然是要贯彻到底咯。”
“不要了吧……”
江流不理他，只是拿出匕首在手上抛着。
“来，站好。试试准头。”
“不要了吧……哥。”
高个男配满心恐惧，觉得这个家伙多半是在公报私仇。
什么人啊小心眼！
“手指张条缝。”
下意识地张开手指，高个男配死命将头尽量远离左手，嘴里依旧在求饶。
“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笃！”
江流拍了拍手，有些失望。
看来单方面的欺压并不能带来气人值。
什么破系统，多半是有点S倾向。
欺负人不算本事，得要人家心不甘情不愿的那种才行。
情趣这一块，算是被系统玩明白了。
听到耳边的声音，高个男配呆呆地看向自己张开的手掌，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缝间，木制的匕首已经插在了这件房间的纸皮墙壁上了。
“咕咚~”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他机械地转头看向对面。
却发现那个大学生正灿烂地冲他笑，笑意温和。
暖暖的，很贴心……
有那么一瞬间，他眼睛一酸，有些想哭的冲动。
……
“样片出来了，大概剪了下，老卓你看行不行。”
毕竟是改了剧本，多少得严谨点。
没事的谢良以及拍完戏的江流、朱晓涵都凑了过来。
卓松柏按下开始——
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穿着白色西裤的脚步渐渐远去，走向了昏暗灯光的破旧楼道。
楼道是正在上楼对于身后毫无所查的背影。
“噗呲~”
“噗呲~”
粗糙的样片画面里有些乱糟糟的原声，唯独没有匕首的声音，却不妨碍大家自己脑补。
抹脖子……
捅心脏……
一刀插在拔枪的手上，随后拔出匕首一刀插在了女警白嫩的脖子侧面。
凌空翻身躲掉楼道最上面的身影射来的子弹后于半空中一刀割断他开枪的食指，落地后再一脚踢飞对方试图换到左手开枪的手枪。
随后一刀正捅心脏，转身直奔房内。
演员一手捂着心脏，靠着墙缓缓瘫倒下去，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再看向杀手走向门内的背影。
眼里满是惊恐、无力、不可思议……以及不甘。
卓松柏点了点这一段，“回头这段重拍下，情绪层次不够。”
房间里，已经拔枪正想要射击的身影被一道小巧的影子破空精准命中。
副队长捂住受创的肩膀下意识的倒退，而一身纯白的杀手轻轻两步的助跑，单手按住饭桌空中倒转，一记自上而下的劈腿狠狠一脚踢在了副队长受伤的左肩上。
强大的力量让他脚步踉跄地撞向了身后的墙壁。
白色身影轻盈跟上，拔出匕首，疯狂而又冷冽地在他的身体上狂砍了十几刀。
暴虐的杀气几乎越出屏幕，看得所有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对应开幕时白色裤腿的“进入”，又以白色裤腿的“离开”作为结束。
“好！”
卓松柏站起身，带头为江流送上掌声。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