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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世界的梦魇”

  陌生的路上人潮涌动,小镇路旁种满了黄花风铃木。树的枝头,黄花灿烂的开出了盛大的秋天。金色的影子倒映在水中,湖中的鱼朝着影子游去,天空中成片的白云衬托温柔的朝阳。人群走的很慢很慢,道路上时不时传来嬉笑。原来这个像太阳光一样的金色的小镇,此时也散发出太阳一样的温柔。

  小镇上的学校比不了杨尘所在的学校,但校门口随处可见的推车贩子和年近半百的学校保安让他找到了一丝自己读书时的感觉。

  秦羽读书时很有钱,对于学校路边的小摊从来不搭理,可望着自己的同学每回放学都求着父母买两串摊子的烧烤,秦羽也就尝试了一次。他还记得那时的感觉,刺鼻的辣味和五香粉味都掩盖不住的肉制品放久的馊臭味。他那时怀疑同学是都没有味觉吗?为什么这么重的馊臭味吃不出来?他想吐,于是摸到了垃圾桶旁吐了出来。

  可如今自己身无分文但却又想尝试一次,或许是想缅怀一下当初的感觉吧。当然,没有确切的原因。

  他回想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但是时间太久了,他记不起来。人的大脑就像个会定期清除垃圾的磁盘,学习一样东西就像是下载一个软件,可下载完了那些残余的垃圾就会被清理,时间久了想要捡起也没机会了,因为回收站会定期清除的。

  向汪格羽要了几个硬币,秦羽拿起来颠了颠,比原来的世界要重些。或许是高中的缘故,也或许是不是放学的缘故,摊子旁的人很少,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两个摊位旁等着。望着一条街的摊位,秦羽摸了摸头,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卖些什么啊”秦羽在心中呐喊。

  保持着迟疑的态度,秦羽走到了看似是卖烧烤商贩的跟前,半天才说出口“来串面筋和热狗?”

  “好嘞,小伙子等下哦”

  于是,满脸胡渣的大叔张开了手,周围微量的灵气逐渐在手中凝聚,大叔看凝聚的差不多了,猛地向灶台处一推,顿时油箱就滚动了起来。随着油渍溅得越来越高,大叔将两串烧烤扔了进去。

  秦羽睁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张开的嘴可以塞下一个拳头了。

  “秦羽,没这么馋吧?”汪格羽看着秦羽长大的嘴,打趣的说道。

  “第一次吃”秦羽只好解释。

  “对了,秦羽你怎么敢身无分文就出来闯荡啊?”汪格羽注视着眼前的同龄人,目光从下往上的扫视,最终停在了他的脸上。

  “生活所迫,但只要我足够坚强就可以生存下去”秦羽嘟着嘴,装出一副傲娇的模样。他心里明白,告诉她真正的原因谁都没有好处。

  汪格羽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回答,穿着超短裙的她也不顾走没走光,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他的身旁,轻轻的踮起脚尖。

  秦羽感受到了细细的鼻息传进他的耳朵,弄得自己有些酥酥麻麻,心中想着还是离她比较好吧。因为不经如此,秦羽还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眼光。自从汪格羽向他走来,周围就有无数的眼光向他袭来。可刚想离开,汪格羽就开口了。

  “只要你这些天把我照顾好,我就把你这辈子的学费都给你”说完,汪格羽的脸上多了些绯红。

  秦羽看去,一瞬间恍惚了起来,温柔的绯红色就像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美的晚霞。

  一辈子没谈过恋爱秦羽也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两只耳朵像兔子一样的竖了起来。当然周围的目光也更加炽热了,有些甚至想将秦羽当场撕碎。

  “好了,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秦羽觉得问清楚比较好。

  “就是在学校的这段时间装成我男朋友”汪格羽说话声音更小了,生怕其他人听清楚一个字。

  “what?”秦羽激动得洋文都飚了出来。完全措不及防啊,都没给自己准备的时间。现在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带着使命来的,不是来谈恋爱的啊。可望着眼前的女孩,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比她更好的,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钱还有钱!

  此时秦羽的大脑飞速运转,像台蒸汽机一样头顶都要想冒烟了。

  “嘿,秦羽你想什么呢?还有你会说其他大陆的语言?”

  “嗯,略知一二”秦羽刚说完就在心中咆哮“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爸同意吗?”

  秦羽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虽说自己的心犹如钢铁,可不是真正的钢铁啊。人世间的七情六欲自己也都有,只是压得很小很小,就像尘埃一样。

  可汪格羽似乎就是那束光,能照到尘埃的光。

  “我的意思是这个学校有很多追求者,想通过你来打消他们的念头,能够让我这些天好好学习!”汪格羽讲话给补充完了。

  这话的魔力很大,就像是一盆水浇在了秦羽的快冒烟脑袋上,让秦羽冷静了下来。

  秦羽愣了愣神,才发觉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也对,打量了全身上下,也确实配不上。

  晴朗的天际,一束束光线从太阳发射,刺到秦羽的脸上,也刺进秦羽的眼睛,让秦羽有些睁不开眼。

  可朦胧中,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际袭来。巨大的身姿携带者威严与寒气,仿佛是位来索命的死神,又仿佛是条来自宇宙中盘旋的龙。

  秦羽愣住了,当然不只他一个人,现场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巨龙煽动着翅膀,振动的风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摧毁。太阳被遮住了,整个世界都漆黑一片。

  原本宁和的人群顿时喧闹成一片,呼喊声此起彼伏,一瞬间所以的人们都在忙着奔跑,忙着寻找。他们仿佛是围着蜂巢的蜜蜂,不知所去,嗡嗡作响,时不时相互碰撞。

  巨龙在臭氧层中发出龙的怒吼,愤怒狰狞。声音穿过层层气层,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尖锐而又扭曲。像死神的宣判,像末日最后的通牒。

  慌乱的小镇是整个南半球的缩影,因为此时,整个南半球都是这样。

  “秦羽!”汪格羽一把扑进了秦羽的怀里,她死死的扯着秦羽两边衣服的衣角,轻微的颤抖着。

  “别怕,别怕,你知道的它只是来看看的,很快就走的”秦羽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嘴上说着毫无边际的鬼话。

  “系统!系统!这是这么回事!”秦羽在心中大声呼喊,秦羽一生中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现在就想找系统问个清楚。

  “或许是上层的大人物要实施安乐计划了”系统面无表情的说道,眼神中早没了半点生机。

  “安乐计划?”

  “什么安乐计划?系统你别吓我啊,你讲话讲完啊”

  透过秦羽的身体,系统一直注视着巨龙。她也知道,此时巨龙也一定在盯着自己。

  “你们怎么敢?”

  “你们怎么敢。”

  “你们怎么敢!”

  系统没有回复任何问题,嘴上一直在重复着这一句话。

  霎时间,秦羽觉得身体深处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扩散到身体的每个角落。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当然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能量,感觉自己随时要爆炸了。

  “系统,你在我身体做些什么啊?”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身体的每个部位发出,秦羽直接倒在了汪格羽的怀中。

  痛苦地嘶吼仿佛从秦羽身体的每个角落传出来,他的心灵,他的肉体,所有关于他的任何部位都在警告他,他不行了,系统在融入他的每一条神经。

  短短十几秒,嘶吼声便开始断断续续,他开始呻吟了出来。

  尖锐的呻吟声逐渐扭曲了,就像是进攻前的号角吹出最后婉转的音符,情绪节节高涨。

  他的全身不断地抽搐,样子像一位重度中风的患者。眼神中早已没有了任何的色彩,就像一潭死水,映射着灰色的天空。

  汪格羽显然被吓坏了,像一只受惊的仓鼠,愣愣地呆在原地。

  巨龙并未着急,他始终都在气层中向某个地方注视。它好像在等谁。

  整个南半球的高官都在那想。当然,消息很快传到了北半球,此时此刻,无论人族妖族,他们都明白这次的灾难是毁灭性的。不久后他们会紧急召开世界大会,再不久后整个世界会在同一时间宣布一件事。各国的领导人或许会用不同的口吻说话,或许会是愤怒的,或许会是惋惜的,或许会是绝望的,更或许是绝望的。当然这是无一例外的话:

  “这是世上最大的灾难!历史长河中的恶龙再次袭来!它又会给世界带来巨大的伤害,可世界却无能为力,可为什么世界之母不去为我们而战斗呢?”说道着,他们会停顿一会,为后续的演讲增加些情绪。

  “或许,或许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我们人和妖族将在此时再次统一战线!这是一场跨越了千年的同盟,为的是守护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灵!”

  然后又顿了顿。

  “正如所有人所看见的,没错,我们每个人都有可能会在下一个瞬间死去!但我们不能放弃,我们不仅要汇聚世界的一缕灵气捍卫自己的家园,我们还要捡起地上的每一块石头向它砸去!我们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说到这,又顿了顿。因为他们仿佛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句话从嘴巴说出。情绪急转而下,从高山直落低谷。他们缓缓地张开了嘴,嘴唇还是忍不住颤抖着。

  “我们要争取有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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