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观众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秩序的退场，不时可以听到：

　　“我觉得余名唱得一般，全是技巧，没有感情，唉，你觉得海阔天空怎么样？”

　　“这话你也敢说，不怕他粉丝把你撕了。”

　　“私底下说说怕什么。”

　　“那肯定《海阔天空》赢麻了，但那有什么用？出来混，要讲背景的嘛~”

　　“油王应该有点背景的吧？看他资源挺好的啊，感觉哪哪都有他。”

　　“切，没准是因为他便宜呢！你想想，他要是有背景能写出《海阔天空》这种歌？一看就是没少遭受社会毒打才能得出的感悟。”

　　说着想到了自己不也是每天九九六嘛？语气变得有些唏嘘，收起了脸上的调侃。

　　“说的也是，油王被网上的人黑成啥样了？突然间有些心疼。”

　　“我刚看到前面油王好像开了个跑车走了。”

　　“槽，真该死啊，我一个月薪三千的竟然心疼别人一天三万的。”

　　“嘿嘿，我比你多，我一个月五千。”

　　“……你情商这么低的人都有五千，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

　　房车内。

　　“海臣，这是你的解约合同，在这里签个字，以后你就和我们华音传媒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话的男子挺着啤酒肚，翘着二郎腿不可以一世的递出了一份合同。

　　他叫吴海，也是嘉乐传媒的副总。

　　临时改歌也就算了，连节目评委都敢当场抬杠，结果不出意外的才第一轮就被淘汰。

　　“我实话告诉你，公司这次完全是看在玲姐的面子上，才给你一个机会。”

　　“但是你自己不中用啊，别说我们嘉乐不厚道，违约金一千万给你减到五百万，麻溜的签字吧。”

　　海臣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地玲姐，见她没有反应，伸手接过合同仔细翻看起来。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这么一页页翻动，整个车内都是他翻动A4纸的声音。

　　海臣脑子里在想什么玲姐已经不关心了。

　　做为一个经纪人，她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

　　解约也是上面的意思，原本还想再榨干海臣身上剩余的价值。

　　只是照目前来看，花费了大力气换的资源白白浪费不说，还得罪了其他同行。

　　再这么下去，可能就要人财两失。

　　这份合约的确的确算是非常良心，也可能是抱着甩掉麻烦的念头，想来玲姐也是从中除了力的。

　　按理说他跟公司的合约还有两年到期，这会儿公司跟他解约应该还要给他赔钱才对。

　　可合同里罄竹难书的写了他近年来的种种罪行。

　　耍大牌。

　　放投资方鸽子。

　　在社交媒体上发疯导致被封号。

　　弄假成真，说好了假唱临时又真唱，把节目搞成了车祸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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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条俨然是临时更改曲目导致丢失节目资源。

　　看得海臣忍不住脸红，这特么才赔五百万也算是公司仁至义尽了。

　　吴海见状冷笑一声：“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两天内把违约金打到公司账户咱好聚好散，你有意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来，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不识抬举。”

　　海臣当然没有意见！

　　可原身的确没什么钱，其实之前散场的人猜得没错，他能经常混迹于各大综艺还真就是因为便宜。

　　可他除了平时大手大脚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炒股。

　　还喜欢玩期货。

　　偏偏运气又不太好，所以这五百万，一时半会他还真拿不出来。

　　“那个……”海臣清了清嗓子说道，“违约金能不能通融一阵子？我手头没那么多钱。”

　　“没钱？”吴海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无意中扫到他手上的那把钥匙，“公司已经对你够仁慈了，如果现金不够的话，可以用物品抵押。”

　　正好他最近想换辆车开开。

　　这辆法拉利是海臣花了800多万买的，总共没开过几次……

　　算了，他本身也不是高调的人。

　　利落的在节约合同上签字画押。

　　直到海臣起身，下车，玲姐才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他潇洒一笑，下一秒，手机响起。

　　“喂？师傅，对对对，我在马路边上呢，穿着黑色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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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臣的住处是酒店公寓，因为咖位不够的原因，公司安排的宿舍是几个艺人合住的，虽然是大别墅，但原身那脾气，刚搬进去就把人都得罪光了，还差点被群殴。

　　后来索性搬了出来，按规定他这种行为是不被公司允许的……因为统一安排住宿能方便更方便艺人的管控。

　　比如随时掌握他们的行踪。

　　别说没人权，艺人那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不止是优点，缺点也会被无限放大。

　　总不能说公司这边前脚给你咋了一大堆资源，后脚你就给我跑到朝东区一顿乱搞吧？

　　上午爆火，下午塌房这事真的在娱乐圈简直数不胜数。

　　但海臣那是特殊情况……本来就没什么房可塌了。

　　加上他是自费，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些年，海臣一直都住在酒店公寓，当初小火的时候有点钱，但买套大房子还是比较吃力的，他是一个注重生活质量的人。

　　后来他学会了理财……对买房更没兴趣了！

　　物业费、车位费、保姆费、维修费七七八八一大堆，哪有他住酒店舒服，每天有人端茶送水，还定时打扫，车位也是免费的，把买房的钱用来炒股不好吗？

　　一开始只有股票跌他才会赔钱。

　　后来学会做空，结果股票涨了他也会亏钱。

　　后来他学会了期权，这样不管涨跌他都会亏钱。

　　后来痛改前非，不玩股票，开始玩期货，这下连睡觉也能亏钱。

　　后来学会了买加密币，这下不止是周一到周五早晚赔钱，连周六跟周末也在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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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是资产，没想到是全部身家。

　　“出道十年，刚够赔钱……”

　　海臣躺在柔软的白色大床上，看着天花板思绪万千，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