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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啊~啊啊~~【求追读】

这个影帝只想拍吻戏 老渣 5318 2024-11-12 11:54

  大哥许维和嫂子在京城只待了一晚上,等第二天一早,便搭乘航班飞往江城。

  许非也开始了他第一次攒组生活。

  从道具采买、场地搭建、设备租用,乃至每日需要拍摄的分镜头排序,都需要许非亲力亲为。

  好在有了上一次不成熟的尝试,再加上顾长伟等人的鼎力协助,这才让剧组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早秋的四九城显得很忙碌,人们纷纷换上秋装,开始迎接丰收的季节。

  许非蹲在莲花池边上,手里拿着台词本,一字一句地给小杨蜜讲着戏。

  作为练手用的短片,《藕与荷》设计的剧情人物很少,除了许非饰演男一号马亮以外,戏份最多的,就是小杨蜜所扮演的妹妹——小轩。

  是的,为了顺应人物,许非笔锋一转,便把原剧中的弟弟嘎掉了小弟弟。

  “这里呢,需要有一段哽咽,虽然镜头拍不到,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完整地表现出来。”

  看着一脸懵懂的小杨蜜,许非叹了口气,道:“就是,别的小朋友欺负你,抢走你最喜欢的棒棒糖时那种感情。”

  “可是……”小杨蜜穿着一身破旧的碎花长袖,疑惑道:“他们抢我棒棒糖的话,抢回来不就好了?”

  “不能抢啊,这只是一个情绪的代入,”许非挠了挠头,默默换了一种解说方式:“就像是,妈妈误会你的时候,明明不是你的错却偏偏赖在你头上,想哭却又只能忍着。”

  看着许非手舞足蹈的解说,小厉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许非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对一个七岁多的孩子,许非也没想着能一镜过,只是尽量讲解着。

  毕竟电影不像mv,小杨蜜所扮演的妹妹在这部短片中的戏份占比也很大,除了承担部分亲情戏份之外,最后的采访也是重中之重,这种单人镜头最考验一个人的台词功底,而作为首次参演电影,便荣任女一号的小杨蜜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大的考验。

  许非要做的,就是在前期的拍摄中让小杨蜜尽量融入人物,不奢求对方能演绎出孤苦伶仃、相依为命的孤独感,至少也要有几分的贴合。

  可以说,前期的拍摄都是为了让小杨蜜的演技能获得最大程度的提升,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许非就像是个辛勤的园丁,每天提溜着盛满知识的水壶,在小杨蜜脑子里灌啊灌的。

  尽可能浇出一个合格的幼苗。

  想到这个任重而道远的任务,许非忍不住又挠了挠头,目光撇向积极承担起道具职责的小桃红。

  这假发套也太紧了吧!

  为了突出小偷那落魄的待遇,许非戴之前特意在手里搓了半天,又吹了一把尘土上去。

  远远看去,像是个讨饭的。

  看着各个部门检查完毕后,许非冲一旁的顾长伟比了个ok的手势。

  他是导演兼男一号,掌镜和喊拍子的工作自然就交给了顾长伟。

  赶鸭子上架的顾长伟耷拉着三角眼,仍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天生就是如此,其实此时的心情还能算得上是亢奋。

  毕竟作为一个荣获多项大奖的摄影师,顾长伟的心底也藏着一颗导演梦。

  对他来说,许非的这部短片也给了他无数灵感。

  此时的顾长伟举着大喇叭,声音嘹亮道:“来来来,各部门准备,一条一镜一次,开始!”

  “呼~”

  听着打板声响起,许非长出一口气,目光悠远地望向池中盛开的莲花。

  “噗通。”

  一粒石子砸在莲叶上,打破了如镜般平静的湖水,池中红白相间的锦鲤甩动着尾巴,在池中划过一道波漾远去。

  “妈妈你看!我打得多准啊,你看啊~”

  “好好,我家囡囡最准了,咱们这次瞄准池子里的莲花怎么样?”

  “好!”

  许非抬起头,有些厌恶地瞥了一眼池对岸不停闹嚣的母子。

  孩子大概有个六七岁,戴着一顶淡黄色的虎头帽。

  母亲则显得有点老气,顶着一头烫的乱糟糟的波浪卷,斜挎着背包,兴奋地叫嚣着、怂恿着自己儿子再准一些。

  母子俩玩儿的很尽兴,那母亲时不时地弯下腰,替孩子捡拾着合适大小的石子。

  许是嫌弃背包斜挎在胸前有些碍事,在一次直起腰时,那留着波浪卷的女人更是直接将背包转到了身后,任凭其敞着口子,露出里面那精致的淡粉色钱包。

  而在这对母子身后,是一面刷着淡蓝色底漆的告示牌——“禁止投掷杂物”。

  许非搓了搓手,拢进卫衣那宽大的兜里。

  卫衣很大,穿着很不合身,原本淡蓝的底色早已被清洗成了泛着贫困的灰白。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细长,指甲修剪成整齐的半月形。

  将目光隐藏在宽大的兜帽后面,许非融入人群,拢着手向那对母子靠去。

  卫衣宽大的兜里应该装了不少东西,像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一样,在肚子前坠出一个奇怪的形状。

  他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那女人背在身后的挎包,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巡视了一下四周。

  午后的人流并不拥挤,无法给予许非一定掩护。

  随着距离那女人越来越近,许非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那粉色的钱包之上。

  许非抿了抿唇,在即将走到那女人身后的时候弯下腰,笨拙地系着鞋带。

  此时他和女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左右,那女人仿佛感受到了身后有人,便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一个小年轻,便再次放下了警惕。

  人对自身一定范围内都是有交际警界的,当陌生人闯入这个警戒线后,人便会下意识地将注意力集中在闯入者身上。

  当确认对方无害之后,才会再次放低警戒。

  许非之前的动作便是在试探。

  这套动作,是他在街道上混迹三年、经历无数毒打后获得的经验。

  见女人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孩子身上,许非站起身,再次慢悠悠地向着女人身边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延续着之前的节奏,缓慢却又轻盈,手掌缩进那宽大的袖口中。

  当那双手掌再次探出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细长的铁质镊子。

  许非再次快速扫视一圈左右,见没有任何异常之后,这才缓缓将镊子探出袖口。

  在与那女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间,许非脚下步伐不变,手中镊子飞速探出,淡粉色的钱包瞬间便被许非塞到自己怀里。

  目标得手,许非脸上罕见地显露出一丝自得。

  随手把钱包扔在路边的垃圾桶上,许非眼光流转,转身进了一旁的小卖店。

  小卖店很小,看店的是个须发全白的老头,见许非进来了,也不动,仍是靠在躺椅上,咿咿呀呀地听着未央宫。

  许非挑了两个苹果,在货架前转悠半天,最后咬咬牙拿了几袋鲜牛奶。

  结账的时候,许非又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双肩书包。

  淡蓝色,上面画着不认识的黄头发小公主,最外层还有一层透明的防水塑料膜。

  “大爷,那书包多少钱。”

  “十二。”

  “啥?就这么个小玩意你卖十二?你咋不去抢呢。”

  “嘿~小兔崽子,你就说要不要吧。”

  许非骂骂咧咧地吐槽着老头的黑心,从兜里掏钱结账。

  日落西山,许非手里挎着淡蓝色的书包,另一只手拎着苹果,笑呵呵地回了家。

  那姑且算是家吧。

  就倚靠在公共厕所旁边,用废砖头和泥巴、稻草砌起来的一个低矮的小屋。

  许非不会砌墙,所以其中三面墙歪歪斜斜的,顶棚上搭着的是从工地偷回来的格栅,上面是许非捡回来的旧报纸、旧纸箱和被晒得糟烂的三合板。

  至于那面稍微整齐些的、下面铺盖着一套破旧绣花被褥的墙面,则是旁边公厕的墙壁。

  “哥!”

  小厉害趴在破门板改成的桌子上,见许非进门,便笑着扑了上去。

  小丫头是他捡来的。

  用了两根棒棒糖。

  小丫头其实有亲人。

  她父母离异,嫌带着她一个小拖油瓶碍事,便把她寄养在了爷爷家。

  爷爷是收废品的,平日里也照顾不过来,便任由她整天在街上乱跑。

  当初见到她的时候,小丫头一个人蜷缩在街角,看着那个孤苦伶仃的小小身影,许非突然想到了自己。

  “唉~”许非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着接住小厉害扑过来的身子,显摆地挥了挥手里拎着的书包:“看看,哥给你买了啥。”

  “是新书包!”

  “还有呢?”许非晃了晃右手。

  “还有苹果!”

  “还有。”许非脸上笑意更甚,目光中透着促狭。

  “还有……”小女孩疑惑地瞅了瞅许非:“没了啊?”

  “还有~”许非放下书包,变魔术似得从怀里掏出两个包子,嘴里幼稚地配着音:“铛铛铛铛~”

  “是包子!”小女孩欢呼雀跃,蹦跳着去够许非手里的包子。

  “等等,哥哥怎么教你的,吃饭前要干什么。”

  “先洗手……”看着哥哥严肃的目光,小厉害眼神有些躲闪,小声道:“可是我太饿了,能先咬一口吗?”

  “不行。”许非并没有因为小女孩儿那可怜兮兮的表情而妥协。

  伸手在女孩脸上那干涸的鼻渍上抹了一把,严肃道:“哥哥怎么跟你说的,吃饭之前要洗手,这样我们才不会肚子疼。”

  小杨蜜被许非训的有点委屈,却仍是乖乖地跑到旁边洗手。

  就着气死风灯那昏黄的灯光,小杨蜜眼神凝重,细致地搓洗着手指头。

  许非则是趁这个档口铺好床褥,检查着今天出门时给小杨蜜布置的作业。

  吃完饭,许非将垃圾袋放到门口,从破旧的柜台上取下一瓶风油精,细致地倒在女孩的床褥上。

  唯一一面比较坚固的墙壁紧挨着公厕,为了防止出现垮塌事件,许非将小厉害的床铺支在了最里面的角落里。

  每当睡觉的时候,总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来,把今天的牛奶喝完。”

  许非拎着热好的鲜牛奶,命令似得塞到小厉害手里。

  看着仍旧不停冒着热气的牛奶,小厉害眼里闪过一丝抗拒。

  鲜牛奶总是会有一丝腥味,许非为了不让小厉害小小年纪长一嘴蛀牙,总是不肯多放些白糖。

  可看着许非那双严肃的眼睛,小杨蜜只好乖乖地接过杯子,像是灌药似得大口吞咽着。

  看着小杨蜜大口大口地喝着牛奶,许非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多喝奶,长身体。

  这是他已逝的奶奶曾经告诫过他的话。

  “嗝~”

  一杯牛奶下肚,小杨蜜忍不住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着小丫头嘴角染上的小胡子,许非脸上也展露出温暖的笑。

  如豆的灯光映射下,在墙壁上投映出一大一小的身影,他们笑着,闹着,组成了一个家。

  “呼~”

  伴着点点虫鸣,许非吹灭了油灯。

  原本不大的屋里便陷入了黑暗,只剩顶棚的一角泼洒进点点星光。

  那块三合板实在是太破旧了。

  早已被雨水糟透了的身体再也无法为兄妹俩遮风挡雨,只剩残破的一角,死死抓着妄图飞扬的塑料板。

  深夜,寒风料峭。呜咽着向世界倾诉众生不公。

  “哥,我怕。”

  小杨蜜缩了缩身子,瞪着一双大眼睛望向天空。

  “没事,哥在。”

  许非探出手,在女孩的被子上轻拍着。

  房间内再次陷入平静,过了一会儿,又响起许非的声音。

  “睡不着?”

  “嗯。”

  “数星星吧。”

  “我昨天都数过了……哥,要不你给我唱个歌吧。”

  “行……”许非搓了搓脸,强行驱散睡意:“想听什么?”

  “都可以,不过最好和星星有关系的。”

  “一闪一闪亮晶晶……”

  “哎呀我不要听这个,换一首换一首。”

  “小屁孩儿,事儿怎么这么多……”许非嘴里嘟囔着,思考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人儿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花,鲁冰花~”

  夜空中,一大一小两人轻声哼唱着,随着一首歌进入尾声,寂寥再次席卷天地。

  许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屋角的星空闪耀。

  耳边,响起女孩儿低声的啜泣。

  “想妈妈了?”

  “不想!”小女孩儿倔强地顶回去,呜咽道:“她不是我妈妈!”

  许非叹了口气,又伸出手在女孩的被褥上轻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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