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我真没想当演员啊!!

第7章 沉淀

  当半小时后,耿快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席绿色军装。

  虽然动作里还是透露着些许别扭,但这么俊的身板加上这么俊的衣服,只是往前一站,看着仿佛就像那么一回事了。

  张桦也只是看了柳怀一眼,便吹了吹挂在脖子上的哨子,没再多说。

  “集合!”

  两分钟后,所有演员便已就位。

  虽说所有人都已经穿上了军装,但除去个别之外年纪稍长的之外,阵型依旧松松垮垮,不成样子,看得一众剧组人员在台上直蹙眉头。

  倒是请来的教官不以为意,毕竟从未军训过的学生都是这样的。

  他按部就班地根据军队训练纲要,先是让所有演员们绕大院跑了十圈,然后从队列阵型开始,一点点的开始教。

  只是三月京城风沙天,来自于蒙古高原的沙尘铺天盖日,夹杂着凌冽的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

  只消两个小时的功夫,几乎所有演员都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就连日常里最皮实的柳怀此时也有些遭不住了。

  “呼~呼。”

  柳怀靠着墙壁,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每呼吸一口气,都带着些许铁锈味,难受得紧。

  时下京城重工业区还没迁到畿辅去,就连市中心都还有大片的烟囱,一到天晴便能看到大片乌烟直冲云霄。

  直到十多年后,这样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倒也不是因为技术突飞猛进,也不是因为纯因为重工业全搬到河阳地区去了…………

  所谓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过了足足十分钟后,柳怀才直起身子,刚想要转身离去,却发现趴在草地上也喘着粗气的宁婧忽然拍了拍他的大腿。

  “怎么了?”柳怀抹了抹额头的汗,转过头来望着宁婧。

  此时她穿着军绿色的内衬,数滴汗珠从下巴低落,顺着洁白如玉的脖子,淌进如山峦般起伏的胸口。

  在昏黄的阳光下,和白玉馒头似的。

  这是我能看的?

  柳怀咽了口唾沫,连忙把目光往上挪了一小小寸,呼了口气,才缓缓道。

  “啥事?”

  宁婧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走了光,见着柳怀有了回应,眼眸如墨,似有星光。

  “柳怀,你上午说的那些话,什么沉淀来沉淀去的,我没明白啥意思,要不你给我解释解释?”

  啊?

  这他妈该怎么解释?

  柳怀微微一怔,有些尴尬。

  ……

  片刻沉默后,他抬头望天,叹息了一声,故作深沉道。

  “所谓沉淀,是指有一种物质由于密度比它所在的体系大且又不溶于它们从而沉了下去……”

  “?”

  宁婧一愣,卡姿兰大眼睛中充满了不解。

  柳怀慢慢道:“初中物理啊,你要是没学过,我教你啊。”

  “呸!谁要你教了!”宁婧这才意识到被耍了,刚直起身子想要踹柳怀一脚,可伴随着一声哨响,又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形体老师走上了台。

  宁婧登时就有不详的预感。

  “宁婧和陶红俩女同志过来集合,接下来去室内进行柔韧度训练,还有样板戏!”

  “啊?还要练这个??”宁婧猛然瞪大了眼睛,又趴了回去。

  陶红倒是不以为意,带点小骄傲的直起了身子,率头列好了阵型。

  毕竟一位是花样游泳运动员出身,还是全运会冠军,练习了何止两年半的时间?

  “愣着干嘛,快起来过去啊。”柳怀擦了一把冷汗,对着宁婧说道。

  “呸,和你没完!”宁婧啐了口唾沫,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往集合点跑去,不料没跑几步,张桦的破锣嗓子适时响起。

  “柳怀和耿快你俩也过来一起做。”

  “凭啥?”柳怀的身子微微一抖。

  这老小子就算是公报私仇,喊耿快就行了呀,非得拖自己下水干啥?

  “就凭你俩是主角!还不快点过来!”张桦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

  ……

  “我他妈迟早要给那姓张的一个教训。”

  一撅一拐爬回宿舍的柳怀和耿快二人身形止不住地颤抖着,就连走路姿势别捏的很。

  “真的是朵奇葩,凭啥咱俩还要和俩娘们比柔韧性啊?”柳怀一边听着耳畔传来的高亢嗓音,一边揉着仿佛要断了似的韧带不满道。

  耿快也是疼的龇牙咧嘴。

  “怀子你好歹还练过武,我这身板就硬的和铁似的,脚想从身前够到脑门都费劲。”

  说着,许是扯到了大腿内侧的某根筋,耿快顿时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疼死了~”

  宁婧蹑着脚步不知何时摸了过来,走到了两人跟前,这才扭着腰学着柳怀和耿快的走路姿势走了两步,阴阳怪气道。

  “疼死了~好疼啊~”

  “俩大老爷们,才这么一点操练,就没下午那副精气神啦?”

  贱兮兮的模样气得俩人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目送宁婧极为丰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咋整?”

  耿快问道。

  “还能咋整,她有大‘道理’,她说得都对。”

  柳怀在胸前比划了下,无奈地摊了摊手。

  “啥意思,没明白。”耿快摸了摸脑袋,有些不解。

  “没明白就对了,先回宿舍去吧,这鬼天气,一身灰。”

  耿快也没再问。俩人相互搀扶着回到了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军装给挂在了阳台上,又用鸡毛掸子拍打了好长一会儿,直到看着没沙尘了,这才找了块毛巾抹了抹脸。

  “啧啧,真脏。”

  这时候没啥热水器,北方一到冬天,洗热水澡便是个奢侈活,要么掏点银子去澡堂里泡澡,要么就随便擦拭对付下也就过去了。

  “哎,我说怀哥,耿哥,你俩今天下午和咱们剧组里的俩位女同志同处一室,就没点独家报道?”

  高欣正躺在床上翻着剧本,见着柳怀回了屋,挤眉弄眼道。

  “真别说。”一提到妹子,蔫蔫不乐的耿快倒是忽然来了精神,回应道。

  “下午咱们不是形体课么?音乐都没有,就在那瞎跳。”

  “本来我一直觉得没有音乐的舞蹈是很干的,但陶红就特别牛逼,就站在那儿,浑身上下都好像有光。”

  “说人话!”高欣踹了耿快一脚。

  “我说陶红贼漂亮!”

  “这他妈不是废话,那宁婧呢?”柳怀也乐了,赤着上身,擦着身子道。

  “宁婧么……”耿快侧着脑袋也仔细琢磨了片刻。

  “个子挺高,五官也好看,就是看起来有点壮。”

  “我也觉得骨架有些大了,身材没陶红好。”高欣点了点头附和道。

  “嗬,你俩都太年轻,看来根本不懂什么叫微胖的美妙之处啊。”柳怀痛心疾首,觉得有必要把这俩孩子的审美观提的更高级一些。

  他就想不明白这俩孩子干啥非得就盯着陶红看,瞧瞧人家一马平川的都快能遛马了。

  “咚咚咚!”

  “吵什么吵?剧本都背完了?”

  正当三人在宿舍里插科打诨之际,外面忽传来张桦的声音。

  三人连忙拿起纸笔和剧本,装作极为认真的样子,翻阅起来。

  宿舍里,顿时只剩下沙沙的翻阅声。

  片刻后,耿快左顾右盼,确认门口没人了,这才压低了声线,掐着嗓子道。

  “我就说那姓张的拿着鸡毛当令箭,迟早有一天得给他套上麻袋打一顿……”

  “嘘~”柳怀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先别说了,人指不定还在隔壁呢,老老实实看剧本吧。”

  耿快咬了咬牙,又恨恨地跺了跺脚,不再做声。

  喧嚣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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