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灵离开前一天，早七点。

　　洛凡准时出现在自家门前的公交站台，准备去上学。

　　车比平常来得稍晚。

　　他坐在公交亭的长椅上，耐心等着。

　　一起等车的人还不少。

　　除了几位穿大褂布鞋，提着宝剑的白胡老头，更多是拎公文包，吃路边摊早餐，准备去上班的年轻人。

　　没见到李静雯。

　　车到了，洛凡起身正要上车。

　　旁边一男的连咳几声。

　　“咳。”

　　“咳。”

　　“咳！”

　　“咳——”

　　洛凡被吸引回头。

　　对方估计是银行职员什么的。

　　天气挺热，还穿着西装西裤，皮鞋…嗯，女式矮高跟皮鞋？

　　噢噢…

　　原来是个女的。

　　定睛看脸。

　　洛凡差点笑喷！

　　哎哟喂，这不是李静雯嘛？

　　她只化了淡妆，一头比咱长不了多少的短发，耳朵上原本两个手镯大的铁环不见了，换成两根耳针塞进窟窿眼。

　　真不怪没认出来，反差实在太巨大了！

　　洛凡相当满意。

　　没忍住，终于笑了。

　　这一笑李静雯更尴尬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咳，徐老师让我来的，我是给他面子，你够不够格出道，还要再考察。”

　　“我先跟你说说，我带艺人的规矩…”

　　“嗤——”

　　洛凡就当没听见，排队上车，头也不回撂下一句：“跟上。”

　　李静雯真就跟上。

　　洛凡慷慨地帮她投了两个硬币。

　　等站稳抓好扶手，抢先开口：“不用跟我说你的规矩，因为我跟你合作，只能按我的规矩！”

　　“我的规矩特简单……”

　　“收起你原来那一整套，全部听我的！”

　　“明白了吗？”

　　洛凡没有听到肯定的回答，都不屑于看对方的脸色，继续说：“我要的不是寻常的经纪人，而是跟我一起从零开始的私人助理。”

　　“试用期一个月。”

　　“没工资哈。”

　　“吃住全不包。”

　　“不愿意的话，下一站就可以下车。”

　　“车钱算我请你的。”

　　“不用还。”

　　这哪里是艺人跟经纪人在商谈合作？

　　简直就是老板命令员工！

　　李静雯相当无语。

　　她见过很多非常强势的人，但没几个比洛凡还嚣张！

　　呵呵。

　　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多能耐！

　　很快到站。

　　李静雯没有下车，也没有再口是心非说些保住面子的话。

　　因为，洛凡根本不吃那一套。

　　估计在他眼里呀，李静雯是不需要面子的！

　　合作协议算是暂时达成了。

　　洛凡取出包里的一大堆资料，近乎塞进对方怀中，继续命令道：“尽快把这些资料看完。”

　　“然后补充完善。”

　　“午饭过后，我要跟人家签合同。”

　　“上午我满课。”

　　“没急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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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愿不愿意，或承不承认，李静雯的气场都被洛凡完全压制了。

　　跟着在音乐学院门前下车。

　　她找了家面馆，要了碗杂酱面，坐下开始研究那些资料。

　　粗略看完，敏锐发现很多惊喜…

　　洛凡的意图就不用多说了。

　　一眼明了。

　　让人不禁感叹的是，这小子野心真大啊！

　　本人还没怎么滴，就已经在规划马甲了，说什么运营个人品牌，原来不是空口吹牛皮……

　　还真挺有资本。

　　《匆匆那年》他写的。

　　《隐形的翅膀》，《夜空中最亮的星》，《最初的梦想》，最近网络超火的三首歌，都是他写的！

　　等等。

　　《欢乐颂》也是他写的？？？

　　“尼玛…”李静雯换个姿势坐坐，第一反应是洛凡在吹牛逼，可越想越发现情况属实。

　　普琳西斯价格高昂，价值更高昂。

　　那可是徐姐的宝贝！

　　可徐老师送给洛凡了，可他又转送给别人了。

　　感情别人眼里的无价宝贝，在他看来，只是可以随便转送的小玩意儿？

　　这个混蛋！

　　几个作品中，无疑《欢乐颂》价值最高。

　　徐老师对外称是他写的。

　　李静雯当然知道情况不实，因为徐老师五十岁生日就已封笔，这事儿外界不知道，她还是知道的。

　　原来也是洛凡写的。

　　“混蛋啊…”

　　嚣张不是最气人的。

　　最气人的是，别人有嚣张的资本！

　　李静雯骂人的话，没什么气力。

　　已经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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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第二堂没课，时候比预期的要更早。

　　某自习室。

　　洛凡已经如愿拿到想要的所有合同。

　　李静雯表现不错。

　　看得出来，她有些傲娇，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等着挨夸呢。

　　洛凡顺她心意：“可以了，就这样吧。”

　　“中午跟我一块儿去签合同。”

　　李静雯完全没有感受到夸奖，拿出两张小票：“先说好了，如果合作不顺，我随时可以走。”

　　“试用期没工资…没有就没有吧。”

　　“但有些费用你得报销。”

　　洛凡接过一看…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报销项目就俩。

　　一碗杂酱面七块，某打印店费用十块。

　　她挺精打细算哈！

　　跟咱有得比。

　　洛凡是不可能答应的，还要学老徐的口吻，教育两句：“我觉得人与人相处是这样的…只有懂得付出才有回报，不是我吝啬这点小钱，只是觉得没必要。”

　　“你的付出，我记下了。”

　　“走吧。”

　　“客户等着签合同。”

　　转身，潇洒走人。

　　李静雯眼睛已经瞪起来了，没好气撇嘴跟上：“你不是说吃住全部包的吗，杂酱面要报吧！”

　　她语文肯定没学好。

　　洛凡只好强调一遍：“是全不包，不要不要的不！”

　　“……”李静雯想骂娘了。

　　没这么欺负人的！

　　很快。

　　她见到了沈希灵。

　　处理合同时已经知道，她就是【小笼包】，即将参加蒙面歌手。

　　挺有前途的女孩儿！

　　李静雯自恃身份，站在洛凡边上，没主动吭声。

　　直到听见洛凡开口。

　　“她是凌老师的私人助理，负责处理这次的合同。”

　　“合同我都看过了。”

　　“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她吧。”

　　“你看过就行。”沈希灵还挺有礼貌，转头微笑打招呼，“你好，替我谢谢凌老师。方便问一下，凌老师真是我们学院的老师吗，能透露一下他的真实姓名和身份吗？”

　　这一问，李静雯就看出些玄机了。

　　感情沈希灵被蒙在鼓里呢！

　　不用问，肯定又是洛凡这家伙故弄玄虚。

　　目的么…

　　暂时不详。

　　李静雯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没乱说话。

　　“抱歉，无可奉告。”

　　“噢…”沈希灵有些失望，“那你也坐啊。”

　　洛凡没反对。

　　李静雯微笑，陪着坐下了。

　　看他们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