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发中年女士可不想错过结交圈内大佬的集会。

　　尤其，眼前可是徐少阳！

　　她依然面带笑容，把唐馨怡拉到身边，继续攀谈：“徐教授，我帮馨怡改了首曲，难得在这儿碰见您，帮忙指导一下呗？”

　　唐馨怡也很懂事：“徐老师好，耽误您几分钟行吗？”

　　如果是面对学院的学生，甚至老师，只要徐少阳觉得有必要，都不用对方开口，主动会上前说几句。

　　但现在不一样。

　　对面的不是同事，更不是学生，而是同行！

　　对于同行，他从不妄加评论。

　　“下次吧，今天还有点事儿。”徐少阳委婉推测完，就不理人了，回头朝拎着小提琴，早已在两三米外恭恭敬敬等候的单马尾女孩，笑眯眯招招手。

　　“预约的是十点对吧？”

　　“嗯。”

　　徐少阳抬手看看表：“那别浪费时间，我先试试你的底子。”

　　“好的。”

　　唐馨怡眼里一抹失望浮过。

　　继续进去练歌。

　　走廊上。

　　沈希灵取出小提琴，摆好架势，随时准备应考。

　　何苗还是坐在台阶上，旁边放着小提琴包，边吃薯片边等着欣赏室友的表演。

　　徐教授单手撑墙。

　　手指点点墙面，出题：“《牧歌》。”

　　沈希灵反应半拍，立即拉动琴弓：“啦啦，啦啦哒啦哒哒~”

　　悠扬的旋律响起还不到一个八拍。

　　徐教授点头，喊道：“够了，《二泉映月》。”

　　沈希灵依然反应很快。

　　继续拉动：“嗯姆啦姆啊~嗯姆嗯姆啦姆啊啊啊~”

　　“也够了！”

　　徐教授多想了两秒，才继续出题：“勃拉姆斯的《协奏曲。》”

　　沈希灵照样拉得很流畅。

　　“嘶…”徐教授有点诧异，站直抱着双臂，决定抽个难的，“贝多芬，《A小调奏鸣曲》。”

　　沈希灵稍微犹豫一下。

　　还是拉响了。

　　不过，这次就不那么完美了。

　　但绝不会像新手…

　　让心爱的小提琴发出，吱嘎吱嘎刺耳的噪音。

　　“不错不错。”徐教授却相当满意，问道，“你档案上，没写擅长小提琴啊，没想到拉得这么好？”

　　更擅长的太多，所以就没写咯。

　　沈希灵还是很谦虚的。

　　只是笑笑。

　　徐教授又问：“几级了？”

　　“九级没时间去考。”

　　“已经很棒了。”徐教授不住点头，上下打量女娃娃，越看越顺眼，不禁暗呼…陈路这小子，还真有眼光哈！

　　随后他又建议道：“小提琴到了你现在这个阶段，通常会遇到瓶颈，需要持之以恒的练习去突破，每天花一到两个小时就够了，不要太刻意强求。”

　　“真的已经很棒了。”

　　“好的，谢谢徐老师。”沈希灵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用心，没想到是遇见瓶颈了，经教授这样一开导，心情顿时豁然开朗。

　　两人站着等了一会儿。

　　九点四十五分。

　　徐教授第三次抬手看表后，终于眉头皱起，忍不住敲响208敞开的门。

　　“咚咚咚——”

　　声音挺大。

　　里面，立刻把音乐关了。

　　“怎么了，徐教授？”

　　“是这么回事哈。”徐教授压着火，“学院专业录音室不多，规定每个学生每天最多占用一个小时。”

　　手指敲敲表，不想说话了。

　　唐馨怡赶紧道歉：“对不起，徐老师，是我太想把歌练好了。”

　　“下次不会这样了。”

　　“我马上就好。”

　　临走时。

　　她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沈希灵。

　　沈希灵微笑，点头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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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教授“赶走”唐馨怡，有客观和主观两个原因。

　　客观上，不希望任何人破坏规矩。

　　而主观上，见识过沈希灵的小提琴功底，有些期待她会带来怎样一首《欢乐颂》。

　　迫切想要指导。

　　算是给陈路小子一个交代吧！

　　门扉禁闭的208里。

　　何苗很自觉地坐在一边，保持安静，薯片都不吃了。

　　口含一根青苹果味儿的徐福记棒棒糖。

　　等着欣赏。

　　沈希灵如愿拿到《欢乐颂》打印稿。

　　如获珍宝捧着，目不转睛。

　　徐教授站在一旁，简单说几句：“之所以现在才给你看曲稿，主要有两点原因。一个是担心你小提琴水平不够，先要拿熟悉曲目自主练习为主。”

　　“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另一个是《欢乐颂》并不复杂，相反，很简单！”

　　“简单而不平凡。”

　　“这就是，我为什么予以它高度评价的根据之一。”

　　“你先看看吧。”

　　“根据自己的理解，先尝试一下。”

　　沈希灵首肯。

　　并没着急拿起小提琴，照着曲稿一拍一拍练习。

　　而是欣赏加熟悉曲稿。

　　大约十几分钟后。

　　她将曲稿对折握在手中，在房间里慢慢踱步。

　　偶尔点点头，下垂的手臂磕磕身子…

　　在脑中呈现《欢乐颂》的旋律。

　　当足够有把握后，才拿起小提琴，摆好姿势，尝试拉响。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先是慢八拍。

　　然后是中拍。

　　最后是快拍。

　　熟练！

　　徐教授抱着手臂，只是点头，没什么好说的。

　　倒不是找不出问题，而是以沈希灵目前所处的层次，可以负责任的说，表现得无可挑剔。除非她能即刻突破到更高的阶段，否则有些问题，提了也没用。

　　最后，他只说了些通用的话：“很好了。”

　　“抽空勤加练习吧。”

　　“戒骄戒躁。”

　　“……”

　　然后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U盘，里面是带编曲的《依然爱你》：“听说你还要唱这首歌，我写了个编曲，你拿去用吧。”

　　这本来是陈路的意思。

　　不过现在，以沈希灵的表现，徐教授也有这个意思了。

　　陈路真的有眼光！

　　沈希灵道完谢接过，插上听了一下，暗暗笑了。

　　这编曲她也熟啊！

　　于是，戴上专业的耳返，对着专业话筒准备唱一遍。

　　可没唱两句就停了。

　　关掉音乐后，她诚心请教：“徐老师，以您看，这首歌用哪种唱腔最合适？”

　　“情感方面我是理解的。”

　　“可唱法唱腔…”

　　“我实在拿不准。”

　　徐教授不但不怪，反而竖起大拇指。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