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沈希灵能不能被选中，洛凡心里不是很有底。

　　今天放学后。

　　他买了些菜，又去了徐教授家。

　　如果沈希灵那边顺利，就当成是感谢老徐两口子，并小小庆祝一番，可如果没被选中，那就纯粹是感谢。

　　很多细节都能看出来…

　　两口子为了这事，真的费了很多心。

　　也正因这样，即便沈希灵没能最终获选，洛凡也不打算再强求。

　　做人要厚道加知足嘛！

　　老徐家。

　　由于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老徐没有着急炒菜，而是该切的切好，该剁的剁好，分别用盘子装好，随时准备下锅。

　　洛凡也有任务。

　　在客厅里，坐在小凳子上，对着垃圾桶剥蒜。

　　可半天才剥了两个。

　　挺心不在焉，在为沈希灵担心！

　　老徐看在眼里。

　　等自己的活儿都好了，也坐过来一起剥，并安慰道：“你徐姐出马，就放心吧。”

　　“没问题的。”

　　“嗯。”

　　洛凡还是不敢相信。

　　直到老徐接了个电话，说徐姐马上回来，炒菜去咯。

　　心头的石头总算放下了。

　　不久，沈希灵的报喜电话也进来了。

　　洛凡到阳台上接听。

　　她邀请去庆祝。

　　洛凡第一次拒绝了她，因为提前有约了，如果换个人倒不介意放鸽子，但老徐和徐姐不行。

　　“噢…”

　　听得出来，那头有一些失落。

　　洛凡很开心。

　　“嘟——”

　　挂断电话。

　　剥蒜的速度立刻提升几个档次。

　　足足剥了一大碗时，徐姐顺利到家了。

　　“徐姐，辛苦了。”

　　“哎！”徐姐先重重叹了口气，有些做作，然后才说，“辛苦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白辛苦了！”

　　“怎么，希灵没选上？”

　　老徐闻声系着围裙出来，惊讶过后，有些火气，“这个黑子搞什么，分不清好坏的吗？”

　　“不是这个。”

　　洛凡没听明白，什么不是这个。

　　老徐却默契地懂了，改问道：“那是什么？”

　　“喏。”

　　徐姐下巴一扬，望过来。

　　然后解释说：“我看小路是没希望了，希灵已经有心上人了。”

　　“谁呀？”

　　“你不认识。”徐姐不是很高兴提起这个名字似的，“一个叫洛凡的，也不知道长啥样…”

　　“噢…”

　　老徐没再多问。

　　洛凡却有些憋不住笑，急忙追问：“真的？她喜欢洛凡，您怎么知道？”

　　徐姐说了个所以然。

　　老徐点头，表示很赞同。

　　洛凡简直不要太高兴。

　　但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手捂着脸，暗里好一阵狂喜。

　　结果…

　　辣眼睛了，剥蒜忘了洗手。

　　眼泪都出来了。

　　挺难受。

　　这下，又让两口子误会了。

　　以为是得知沈希灵喜欢洛凡这个“噩耗”，伤心到哭！

　　老徐表情揪心。

　　徐姐也是挠头，挤出笑安慰：“那个…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一个女孩子嘛，姐改天给你介绍几个。”

　　“你这么优秀…”

　　“喜欢你的女孩子多的是。”

　　“不说从这儿排到天安门，好歹也到解放碑吧！”

　　“……”

　　“是沈希灵的损失，看开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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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

　　两口子还担心洛凡看不开，争着找其他话题聊。

　　洛凡只能默默答应着。

　　正吃着。

　　老徐有电话进来。

　　从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看，是一个叫张黑子的家伙：“老张打来的，肯定是报喜，一起听听高兴高兴。”

　　原来是张导。

　　老徐也不避讳，打开免提当场接了。

　　“喂，哪位？”

　　挺能装，挺嘚瑟。

　　“我黑子啊，你家伙删我电话了？”

　　“噢，你呀。”老徐笑着指指屏幕，继续装，“有事儿吗，正吃饭呢。”

　　“嘿嘿。”

　　张导也不含糊，“别装了哈，再装我真翻脸了！”

　　“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这次的事儿，是我做得不对。”

　　“可你也要理解我呀。”

　　“我哪里能想到，都是十八九的孩子，一个歌写得这么好，一个又形象极佳，歌还唱得这么棒？”

　　“嘿…”

　　“你们学院真是卧虎藏龙！”

　　“……”

　　三人听着，都美滋滋的。

　　洛凡恭恭敬敬放下碗筷，在认真听。

　　徐姐则是边吃边听。

　　而老徐心里舒坦了，也放开了，先是夹了一块红烧肉递过来。

　　洛凡伸碗接着。

　　老徐自己也往嘴里塞一块。

　　边嚼边说：“行啦，行啦，我没你那么小气，赶紧说正事吧。”

　　“饿着呢。”

　　表现得很随意。

　　就跟接寻常朋友电话一样，挺不正式。

　　两人关系是真好！

　　张导说到正事：“那我说说合同，歌早就说好了，五十万，晚点我找人把合同送过来，你通知…那个谁，你的学生带好银行卡来签一下。”

　　“至于沈希灵的出场费…”

　　“你说了算吧。”

　　“那好，这事不急，我问问她的意思。”老徐放下筷子，准备挂了，“就这样哈。”

　　“嘟——”

　　晚些时候，合同敲定了。

　　沈希灵的待遇问题，洛凡没有插嘴，全听老徐的安排。

　　主要吧，她也不缺钱！

　　最后商定，基础合同金额十万。

　　包含录制的完整版《匆匆那年》，以及两场在渝都的电影宣传会表演。

　　如果想拿更多，要去别的城市参加宣传活动。

　　整首歌是五十万。

　　得知被老徐加了三十万，洛凡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里特别暖和。

　　铭记在心。

　　自然也不会蠢到，给老徐塞红包什么的。

　　正式签合同时。

　　他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由老徐代签，钱自然也是代收。

　　一来是信任。

　　二来是不想过早曝光。

　　当被问到，打算怎么花这笔钱，还是存起来时。

　　洛凡回道：“买房。”

　　“我想买套房。”

　　“在城区。”

　　“地段无所谓。”

　　“不要太大，像您家一样，三个房间就行了。”

　　“一家人够住。”

　　“……”

　　想法很实在。

　　“嗯。”老徐赞同地点点头，“那我帮你留意一下，改天如果遇到有合适的，帮你问问。”

　　“好。”

　　离开老徐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洛凡没有直接回交大。

　　而是来到音乐学院，某栋女生宿舍楼下，站在路灯下给沈希灵发消息。

　　【到了。】

　　说了晚点会来看她的。

　　说到做到。

　　没多久，从四楼到一楼的声控灯，依次亮了起来。

　　沈希灵抱着心爱的普琳西斯，跑下来了。

　　隔着紧锁的铁栅栏门。

　　她微喘着，笑了。

　　洛凡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