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网络上的风向好像一夜之间就开始变了。”

　　热芭葱白的手指戳着手机屏幕，脸上带着困惑。

　　明明昨天还是对那魔都电视台，更主要是对臻幽优品的口诛笔伐。

　　一转眼一夜过去，风向突然变了。

　　无数的帖子如雪花般飘飘扬扬落在各大论坛平台上。

　　“商业行为，扯什么两国阴谋？”

　　“戾气别那么大，拿出点大国风范来，我们的教育告诉我们，和谐才能发展。”

　　“一家卖衣服的商人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这整的，我还以为某人没有获奖，心有不满，特意请的网络水军来整治人家公司呢。”

　　“网络水军是什么？”

　　“哟，这年头还有人阴谋论呢，明明是一场普通的比赛。”

　　“确实，阴谋论过分了，难不成是某人没获奖而恼羞成怒了？”

　　这些帖子从洗白开始，到最后摸黑明里暗里说的某人，这种洗白摸黑的手段简直无脑粗暴。

　　但奈何，此时在网络上发言不用绑定身份证，勉强算是半个法外之地。

　　就在这种情况下，太多人发言由着心而来，嬉笑怒骂随心而出，不会考虑后果。

　　但这也更利于靠着这些谋生的某个群体，他们收钱，办事。

　　如黑洲草原上过境的鬣狗，靠着身臭和聚集合作，甚至敢于挑战黑洲雄狮。

　　他们重复反复一遍又一遍刷着新贴，所有能看到的公开论坛上满是他们走过路过留下的痕迹。

　　正所谓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即便是假的，也能让人觉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的或许是真的呢？

　　这样的情形下，即便是熟知事情经过的人也纷纷开始怀疑起自己。

　　自己之前在论坛上的言论，

　　是否过激了？

　　是否是受到别人的裹挟了？

　　是否压根就不是自己想说的？

　　参与过的路人开始停下脚步，他们在自省了。

　　而水军却不会停止他们的脚步，毕竟他们是收了钱的。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老板一日不说停，一日就不能停。

　　最后，水军中的某些人开始放飞自我了，夹杂私货了。

　　“那个魔戏的大学生都不知道怎么考上的大学，我查过他的家庭，好像是俩个导演父母呢，会不会…哎呀，不敢说，不敢说了。”

　　“俺也查过，他高中成绩好像挺一般的呢，魔戏分数不低吧，怎么考上的？”

　　“比赛黑幕？黑幕？我看怕不是他内心或是现实中接触的都是黑幕吧，连考上大学，都是黑幕吧。”

　　“可以，黑幕小子，就像白纸般的魔戏现在要因为他而变黑喽。”

　　“魔戏要烂掉了，还是已经烂掉了？”

　　“国家颁布的高校录取政策，真是没话说。普通学子辛苦十年，发挥不好，一朝回到解放前。某些学子，混沌十年，一朝‘顿悟’，直上一本，啧啧，诸位细品，多的我不敢说。”

　　“呃，这话怪怪的，但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我说一句，咱们大夏教育部的某副部长，好像是姓江哦！”

　　“嘶！突然开始害怕了，不敢多说了。”

　　“有什么不敢多说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说他两句又不会死。”

　　“死不死不知道，就怕某些人身子不正影子却还是正的，蒙蔽咱们老百姓呢。”

　　……

　　热芭握着手机，越看越烦。

　　她没想到，网络上竟然会是逐渐演变成了这样的结局。

　　这些都是在明里暗里说江帆的不是啊。

　　“网络上的人怎么能这么胡说呢？”

　　热芭正生闷气，耳边却传来路子璇的声音。

　　她侧过头，像是找到了同仇敌忾的战友。

　　“子璇，你也这样认为的吧，网络上的人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这不都是抛开事实全靠想象吗？”

　　路子璇点了点头，斥道：

　　“还夹带私货，妄自非议呢。”

　　“自己考不上大学，现在在网络上发酸，质疑这个质疑那个的，简直就是好笑，像个小丑一样。”

　　“最令我吃惊的，还是他们竟然开始非议其国家政策，非议到具体的人身上了，这怎么敢的啊。”

　　“真当网络是法外之地啊。”

　　“哎，就是不知道江帆看到了这些言论，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热芭，你有空问问他，安慰一下吧。”

　　热芭听到路子璇的提醒，点了点头。

　　说道：“刚才已经联系过了，他还没回复，等下课了我去找他。”

　　热芭说着，突然冒出了一个问题。

　　“子璇，你好像对江帆挺关心的？”

　　路子璇心头一跳，她看着热芭带着笑意的眼睛，微微松了口气，还以为被发现了呢！

　　她嗔怪地说道：“都是朋友间的关心，你想什么呢？”

　　“我在港岛男生圈子里都是传奇的好吧。”

　　热芭瞧着路子璇的眼睛，明媚灿然，看不出一点不自在，才轻轻点了点头。

　　另一边，江帆看到手机上的消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没事吧，好好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蹙着眉头，将企鹅上的几个对话框关闭。

　　随后，开始网上冲浪，看看啥情况。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就有些吃惊了。

　　“好家伙，这年代的网络水军都已经是发展成型了吗？”

　　“如此大规模、有组织、有纪律的注水刷贴，有点东西啊。”

　　“厉害，怀疑我上魔戏靠的是关系。”

　　“估计他们甚至不知道，魔戏的文化分要求并不高，只是需要通过艺考吧。”

　　“没文化真可怕啊。”

　　“竟然敢在网上公开diss人，还是那样的大人物。”

　　“进了橘子可别后悔！”

　　看到这里的时候，江帆就已经不再担忧，甚至有点想笑。

　　或许是处在网络水军发展的早期，他们对于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结果就是，玩到现在他们自己都有些失控了。

　　喷自己就算了，竟然还敢编排那样的人物。

　　要么是想进去吃牢饭踩缝纫机了，要么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江帆切回到企鹅，对刚才关心他的几个统一发上了一句：“跳梁小丑罢了，不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