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个助人为乐的咸鱼
“刘撰邀请你参加比赛?”苏渠看着私信也是有些意外。
“可能是对我比较认可吧~”经过昨天,姜禾面对苏渠随意很多,剥着鸭蛋壳,声音愉悦甚至带上了飘逸的尾音,“但我还没想好。”
“怎么了捏?”苏渠把手机推向姜禾,拿起鸭蛋在桌面咚咚磕了几下。
姜禾小口抿了抿粥道:“有点担心自己唱不好。”
苏渠抬了抬眉,总感觉这姑娘有点缺乏自信,无论生活还是直播,即便得到认可,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于是问道:“你喜欢唱歌吗?”
“喜欢。”没有太用力,姜禾只是语气笃定。
苏渠盯着她看了片刻,点点头笑道:“那就去,歌友赛而已,都是业余的,不用担心。喜欢的话,我帮你好了。”
姜禾愣了愣,展颜笑着轻声道:“好啊。”
“先吃饭。”苏渠端了端手里的碗。
姜禾低头就着咸鸭蛋喝了几口粥,忽然问道:“为什么帮我?”
听过启程之后她并不怀疑苏渠的能力,只是不解他为何帮自己。
“因为你喜欢啊。”苏渠回答的理所当然。
姜禾略一失神,皱了皱鼻子,挂着鼻音嗯了一声,便按着脑袋喝起粥来。
苏渠没有注意姜禾,也是专心干饭。
昨天姜禾认真的表情和今天笃定的语气,都让苏渠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以前说不上,现在身负文娱库这个外挂,他想助力这个单纯的梦想。
两世为人,淡了为了自己圆梦的心思,那就做个助人为乐的咸鱼好了。
简单的吃过早餐,苏渠把启程伴奏发给姜禾,准备带着她完整的练习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姜禾带着耳机听着伴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单一乐器的弹唱已经让她颇为惊艳,所以当时苏渠说给她完整伴奏时,她只是觉得可能会锦上添花。
而现在听到完整的伴奏,并在心底跟着试着唱了之后,她才发现完全低估了苏渠。
伴奏将这首歌提到了另一个档次。
等苏渠回来后,见她摘下耳机正怀疑的看着自己,一时有些莫名其妙。
从上到下打量了自己身上,没发现问题后,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这副表情?”
姜禾抿了抿嘴问道:“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作品?”
苏渠一愣,这你也能看出来?
“你是不是做过音乐人?加上伴奏,这首歌完成度太高了,普通人不大可能做到这样。”
姜禾的话让苏渠哑然失笑:“音乐人真的没做过,不过我确实还有其他作品。”
姜禾眼睛亮了起来。
“只要你愿意唱,我可以给你更多。”苏渠道。
“我愿意!”姜禾点着头,语气满是肯定。
......
让姜禾自己先独自练习后,苏渠打车来到了省立医院门前。
下车后便看到了大门左侧蹲着的一老一少,脚边放着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和一个灰色帆布包。
“三叔!”苏渠快步走上前。
头发花白的男人听到叫声,站起来招手:“小渠。”
男人满脸的沟壑,看着有六十左右,其实只有五十冒头罢了。
身边的男孩倒是挺壮实,染着一头棕色头发,蹲在地上也跟着叫道:“哥。”
“三叔,怎么回事?”苏渠搀扶了一下三叔问道。
“就是老是发低烧,得有半个月了,在县城里也查不出个什么情况,医生就建议来省城查查。”三叔说着从兜里拿出烟递给苏渠。
“我不抽叔”,苏渠推着手道,“这样,咱们先去挂个号,我来的路上查了查,今天这边正好有个发热专家坐诊。”
“那好那好,麻烦了你小渠。”三叔把烟揣进兜里,弯下腰去提包,“我从家里给你带来了点红薯,也不值钱,等会你带回去。”
“我给你提着哥哥!”男孩叫苏嘉,是三叔的小儿子,比苏渠小四岁,今年也二十一了。
“不用不用,这么一大袋提着太重了,咱去前面存一下。”苏渠抓住蛇皮袋一角,两人抬着向走。
存放、挂号、排队,等到他们问诊时,也快到医生下班时间了。
医生看完三叔从县城带来的化验单,问了几个问题后,便开出了新的检查单。
做完检查,三叔沉默着下楼,走到楼下时试探的问道:“小渠,我看医院走廊有椅子,你说夜里睡那里行吗?”
苏渠虽然诧异于三叔的问题,不过也可以理解。
因为检查护士告知他检查结果当天出不来,最晚的一项甚至需要七天后,这就需要他在省城起码等上七天。
虽然是等上七天,但三叔却没开口说要住苏渠那里,而是问走廊能不能睡。
苏渠一时有些五味杂陈:“你现在还发热呢,刚才医生也建议你继续输液的,得开个住院才行。”
“我觉得没大问题,低热,熬熬就过去了。”三叔摸出一根烟捂着打火机点着。
苏渠劝道:“咱们来不就看病吗?医生的话都不听,那咱不是白来了?”
说着斜了一眼苏嘉,对苏嘉不吭气表示不满。
看到苏渠的眼神,苏嘉也开始帮腔:“那咱就办个住院呗,你不听医生的,出事了算谁的?”
苏渠瞪了一眼苏嘉,打断道:“你听我的三叔,住院我给你办,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病。”
“那你这不是瞎说?!”三叔弹了弹烟灰,摆着手道,“哪能叫你给我办住院,要办也是我自己办。那这样,就听医生的开个床位,苏嘉你在走廊里对付几天,反正这个天也不冷。”
苏渠拍了拍苏嘉道:“这倒是不用,苏嘉这几天先去我那住,来回也不远,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我去渠哥那里住。”苏嘉不满的道,“睡椅子能累死个人!”
三叔闻言瞪了一眼苏嘉后,有些羞涩的笑着对苏渠道:“那就麻烦你了小渠。”说完又转向苏嘉,“到你哥家别添乱!”
“不麻烦,正好还得让小嘉帮我把红薯搬回去!”苏渠笑道,“三叔你带那么一大袋,我一个人得吃到过年咯!”
等三叔办完住院,又带着爷俩吃了顿饭,苏渠便带着苏嘉回了家。
刚一开门,就听见姜禾从里间走了出来,有些愉悦的喊道:“你回来啦?”
“哟!这是嫂子?!”苏嘉拽着蛇皮袋的一角跟在后面,声音有些轻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