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后门的技能没有用不上的
在导演和剪辑闲聊的时候。
宁谢看着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老一小,都有些拘谨的模样。
老年人看起来已经有七八十岁了,肤色黝黑,脸上是岁月留下的褶皱,眼皮耷拉着,眼神却满是淳朴与小心翼翼。
仿佛生怕自己会惹来宁谢的厌烦一般。
他穿着灰扑扑的、打满补丁的衣服。
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模样,脸上脏兮兮的,肤色黝黑,也穿着洗褪色的粉白色短袖和黑色的打着补丁的裤子。
无论是衣服还是裤子,看起来都有些宽大。
就连鞋子也是宽大不合脚的,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而发出拖沓的声音。
“新……哥哥……”农村家庭的弟弟看了看打扮叛逆的少年,又看了看灰扑扑的自己,拘谨的往爷爷身后躲了躲,下意识的将双手往裤子上擦了擦,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哥哥走的时候跟他说了,家里会来一个新的哥哥,要听新哥哥的话。
“……嗯,我是宁谢。”少年脸上依然是冷漠的表情,声音却没什么攻击力,只是十分平静。
“我……我叫……张……小军……”男孩的通用语说的并不怎么标准,宁谢费了点功夫才听清楚对方的名字。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饭做好了。”他这么说着,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老人和小孩跟在他身后,步履蹒跚的走着。
饭菜的味道中规中矩。
宁谢也不认为自己第一次下厨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绝世美味。
他得到的是文化系统,不是厨神系统。
但是或许……厨艺也是文化的其中一部分?
他沉默的吃着口感粗糙的米饭和土豆条,内心的想法却变个不停。
吃饭的氛围十分安静。
就连本该最活泼的小孩子也低着头只顾着吃饭,只偶尔悄悄的抬眼偷看宁谢一眼。
新哥哥长的和大家都不一样。
穿的也不一样。
感觉闪闪发光的。
张小军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方,只知道这个新哥哥看起来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特别的吸引人。
想要靠近,却又怕对方讨厌自己。
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偷看。
宁谢也发觉了张小军和老人家打量他的眼神,但他只当做没看见一样。
宁谢肯定不会主动找话题的,他需要维持人设。
当个高冷桀骜的叛逆拽哥。
吃完饭后,张小军十分自觉的主动收拾起了碗筷。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哥哥做饭,他洗碗。
因为他身高和力气都不够,做不了饭,也生不了火。
宁谢看着对方熟练的动作,也没有阻止对方的行为。
对方看起来经常这么做,洗碗也不是什么危险的行为,他没必要阻止。
他现在比较担心一件事情,晚上该怎么睡?
这个屋子只有一间房间,被分成了三块区域,睡觉的炕,做饭的地方,以及吃饭的地方。
地炕只有一个。
大概率他们三个人需要睡在一起。
宁谢之前从没和人一起躺在一张床上过,他也不知道自己睡着后有没有什么怪癖,会不会影响到另外一老一少的睡眠。
他内心有些紧张,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也就越发的冷漠。
他学着一老一少用打湿的毛巾擦拭了一遍身体,用的是行李箱里带的新毛巾,擦身体的水是冷水,好在现在还是夏天,并不冷。
随后跟着一老一少两个人一起坐在了地炕上。
宁谢有些僵硬的躺了下去,身下是单薄粗糙、甚至有些发硬的床单。
略微有些磕人。
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只觉得他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不好接近。
宁谢往角落挪了挪。
三人的位置分布是宁谢在最外面,老人在最里面,张小军在两个人中间。
地炕很大,并没有发生人挤人的现象。
宁谢也松了口气。
三个人躺在地炕上,各怀心思,谁都没有老实的闭上眼入睡。
老人家侧着身体默默流泪,张小军翻来翻去,想要吸引新哥哥的注意,又害怕真的吸引对方的注意。
宁谢侧着身子,面朝最外面,却也听到了老人抹泪的泣声。
果然大家都睡不着啊。
这个家庭的爷爷应该是在思念大的孙子吧。
宁谢保持着安静,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但是当再一次感受到身旁小孩翻身的动静时,他还是坐起了身。
张小军紧张的缩在床上看着他。
新哥哥感觉他烦了吗?
他试图从新哥哥那张漂亮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却什么也没看见。
新哥哥和哥哥一点也不一样。
都不会对自己笑。
他想自己的哥哥了。
张小军眼睛泛起泪光,小心的擦着眼睛。
“你想听歌吗?”不会笑的漂亮哥哥这么问道。
一下子就打断了张小军想哭的情绪。
歌?是山歌吗?
自己和哥哥去挖野菜的路上也会唱歌。
新哥哥也会唱吗?
“想。”张小军擦干眼泪回答。
于是宁谢起身来到墙角,从黑色袋子里抱出了原木色的吉他。
试了试音,发现已经调好音之后就抱着它坐回了地炕。
系统给的吉他技能确实很不错。
他用吉他弹唱着属于地球的俄语摇篮曲。
“Спи,спималенький
睡吧,睡吧。
Малышмойты”
我亲爱的宝贝
Глазкисвоизакрывай”
阖上你的小眼睛……
Восне,сневидишьлиты,
在梦里,你将要窥见,
Приключениягрозные,
让你生畏的冒险,
Кактывырастешьмалыш,
孩子你会收获怎样的成长,
Ктотебязащитит.”
又是谁将会守护在你身旁。
少年的声音低沉,唱起歌来却有着难言的耐心与温柔。
张小军睁着眼睛看着仿佛会发光的漂亮哥哥,逐渐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安睡。
老人也在歌声中停止了泣声。
歌声却还在继续。
“Внебесаходна,
月亮独自在天空高挂
Шепчетлуна,
用悄声细语,
Сказкутеберасскажет,
喃喃讲述着那,
Можетсудьбупокажет,
或将揭示命运的童话,
Неубежатьникак,
我们谁也无法逃离,
Догоняетвсегда,
命运的话语终将追及,
Ночноевремя,
待夜幕降临,
Всехпоймает,асейчас,
它无不洞悉的目光正凝视你,
Песенкутебеяспою,
我要为你唱一支摇篮曲,
Баюшкиныбаю,баю,
晚安吧,晚安,
Земляонатовертится.”
大地在轻摇臂弯。
宁谢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二人,放下了吉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唱功如何,但是他在无菌病房时,就经常唱歌。
系统给的只是弹吉他的技能,但是唱功方面他只有自己的水平。
他的唱功配得上这样的吉他技能吗?
就算配不上,应该也是还算能听的吧。
他这么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