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许长安结账后，送走了玲花等人。

　　开心了回家了，今天是个挣钱的好日子。

　　临睡前，许长安还特意打开软件，搜索了一下《月亮之上》，评论依旧寥寥无几，

　　许长安安心的入睡了。

　　但还有更多的人，生活才刚刚开始。

　　夜宵，是一个城市必不可少的环节，但他们总出没在日落之后。

　　刘海的家里，就有这样的一个小摊子。

　　没有办法，只靠打工的那点儿微薄的工资，一辈子都买不起房。

　　所以下班后，他都会和家里人来摆夜摊。

　　晚上吃夜宵的，要么是夜生活丰富的年轻人，喜欢热闹，要么是加班到深夜的疲惫人，需要一点精神。

　　所以，刘海一般，都会在店里，放一些音乐，让顾客吃的更舒服一些。

　　今天他还在准备，正在调试着音响，就有人进来了。

　　李兵走到店里，耳机勾到了旁边的扶手，掉了下来，音乐继续外放。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昨天遗忘，风干了忧伤，我又和你重逢在那苍茫的路上.....”

　　李兵连忙把耳机插了回去。

　　但依旧让刘海听见了这首歌。

　　忽然来的声音，有着很强的穿透力，一下钻入了脑海，让刘海侧目。

　　朗朗上口的歌词，简单洗脑的旋律，只一下，就记住了。

　　留下了一抹好奇。

　　他调整好以后，就让音响随机播放了。

　　不一会儿，居然放到了刚刚听过的那首歌。

　　独特的穿透力，很快就传播了出去。

　　试听结束，提示新歌要下载，老板没有理会，

　　“这歌带劲，老板别切歌啊！”

　　旁边一个吃夜宵的中年男人一边吃着，一边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对啊，刚刚那个啥月亮的，听着满安逸的，比那些软绵绵的听着舒服。”

　　“对，我也觉得还阔以。”

　　跟他一桌的几个也跟着说道。

　　“啊，哪个？刚刚那个吗？叫什么名字？”

　　刘海有些疑惑，他真的没有切歌，只是没下载，自己跳了。

　　他经常这么干，放着音乐试听，听不了就下一首。

　　只是现在客人说了，他就拉出来重新放就好。

　　“就那个啥月亮的。”

　　“啥月亮？”刘海翻了翻，叫月亮的还不少。

　　“叫《月亮之上》。”一旁李兵抬头，说了一句。

　　刘海看见李兵，想起他刚刚进来手机里的音乐，有了印象。

　　输入了进去，音乐响起。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是这个吗？“

　　“对对，就这个，听着得劲。”

　　几个客人笑呵呵的说道，他们没觉得别的，就是觉得，这歌听着，下酒。

　　刘海看了一下，需要下载，又看了看店里的客人，也不墨迹，直接下载了下来，播放了起来。

　　简单的旋律，简单的歌词，让几人都听得满开心。

　　甚至有个客人，喝的开心，都能跟着哼两句。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一传十，十传百、

　　也许一百个人里面，只有一个人下载。

　　但积少成多，也形成了一个非常庞大的数据。

　　“涨了，涨了！下载量开始涨了！”

　　玲花和曾义没有睡，也睡不着，一直盯着歌曲的数据，几乎一秒刷新一次。

　　曾义和玲花轮换着来。

　　这是他们的第一首歌，背负着他们八年酒吧经历的期望。

　　同时，也背负着公司这个月的目标，他们不想让许长安失望、

　　虽然事实上，许长安一直很满意。

　　“个....十....百....千....万.....是万吧？老曾，你快帮我数一数，是不是破万了？”

　　玲花有些激动，有些紧张的看向老曾。

　　曾义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

　　“是真的，是真的！我们的歌，下载破万了！”

　　从一开始的个位数增长，到后来是十位数的增长。

　　现在，终于突破一万了。

　　更重要的是，下载的速度，没有减缓，还在不断地上升。

　　“太好了！”

　　虽然才一万，但是，这对玲花两人来说，这代表着一个还不错的开始。

　　让他们看到了一点儿的希望。

　　但很快，玲花又僵住了，看向老曾，有些忐忑的问道：“曾，这不会是公司买的假数据吧？”

　　老曾的笑容也僵硬在脸上。

　　“不....不会吧？”

　　他们俩想要问一问，但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只能压下去。

　　“两...两万了！”

　　一边看着数据不断地突破，兴奋不已。

　　一边担心着，这是公司买的数据，忐忑不安。

　　另一边，某个房间里。

　　两人面对面，喝着小酒，屏幕上，投影着的赫然是新歌排行榜，下载数据。

　　“怀真，你怎么这次也发歌了？你不是说，你的歌，要再打磨打磨，下个月再发的吗？”

　　一个带着耳钉，留着盖过耳朵头发的男人问道。

　　他叫钱宇，这次发歌的歌手之一。

　　而对面坐着的，叫陆怀真，也是这次发歌的歌手之一。

　　陆怀真白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发歌，我就为什么发歌。”

　　“哈哈哈，我还能为什么发歌，为了钱呗。

　　有人给钱，让我在这个时间发歌，反正都是要发的，何乐而不为？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来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不屑这种暗箱操作的吗？

　　最看不起我们这种人吗？”

　　钱宇奇怪的看着对面的陆怀真。

　　陆怀真依旧冷着脸。“我到现在，依旧不屑，我一样看不起你。”

　　陆怀真顿了一下，有些落寞，“我现在，也看不起自己！”

　　他曾经，只是个怀揣梦想的少年，希望凭借自己的才华，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走到了这个圈子里才发现，都是钱。

　　有钱诸事皆宜，没钱寸步难行。

　　他曾经试图反抗，试图做个非黑即白的人。

　　但他终究还是食言了。

　　他屈服了。

　　看出了陆怀真的难受，钱宇嘲讽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嘲讽陆怀真，还是嘲讽自己。

　　曾经他们俩一起进了圈，选择了不同的路。

　　他讨厌陆怀真的清高，但现在看着陆怀真堕落下来，他忽然觉得有些难受。

　　“钱难挣，屎难吃。

　　等我们有足够的钱了，就能做我们想做的事情了！”

　　钱宇安慰着，但不知道，是安慰陆怀真，还是安慰自己。

　　很快，摇了摇头，将这些伤春悲秋的东西，抛却脑后。

　　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今天被针对的那家伙怎样？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居然被这么针对。”

　　“不知道，希望他能坚持住。”陆怀真情绪不高。

　　“坚持住？得了吧，同一时间，三线歌手接近十个，还有一堆新人一起发，只为了狙击他一个。

　　坚持？拿什么坚持？拿命吗？

　　这个时候，指不定在哪个厕所哭吧？

　　说起来，被针对的那个叫什么名字？哪个公司的来着？我去瞅一瞅。”

　　钱宇并不看好，他以前也参与过类似的行动。

　　被针对的，要么就此沉默，要么，就像陆怀真一样，最后变成了自己人。

　　陆怀真有些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好看的，被你们针对，还能有好下场？”

　　钱宇没心没肺的笑道：

　　“哈哈，看看嘛！万一有奇迹呢？难道你就不好奇，能被这么针对的人，写的歌什么水平？”

　　陆怀真沉默了，的确有点好奇。

　　是人都有点儿好奇。

　　“你看，你看，你也好奇了，我去瞅一瞅。好像叫啥？野鸡传奇？”

　　“凤凰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