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东在观察姜可沁和于树。

　　小心翼翼。

　　十分仔细。

　　他选择姜可沁组，本来就是为他们来的。

　　姜可沁在进门之后，第一眼准确瞄到了他们这边，但只是一眨眼，她就收回了视线。

　　很短暂。

　　但被他捕捉到了。

　　整个训练室应该就他发现了这一点。

　　相对的，于树的反应就有些冷淡。

　　她这么偷瞄你，你不应该偷瞄回去吗？

　　看我干嘛？

　　姜可沁说完。

　　训练室里的练习生们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角落里的于树。

　　姜可沁加于树，强强联手，这次主题曲考核不是手到擒来？

　　为了实现去演唱会的野望，剩下那十五个练习生非常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哪怕这里面有几个是姜可沁的粉丝，心里面非常渴望站到姜可沁的身边。

　　看到那双被牛仔裤包裹着的丰满而匀称的大长腿了吗？

　　我们放弃了这个。

　　姜可沁偷偷朝这里瞟了一眼，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追问了句：“有毛遂自荐的吗？”

　　于树主动举起了手：“我来吧。”

　　“哦，那你跟我来。”

　　姜可沁率先走出了训练室。

　　于树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但他们没有走远，只是在走廊附近。

　　练习生们都偷摸着聚集到了门口。

　　“戴上。”

　　“耳机？”

　　“是，我下午回去后录了几首曲子，你听一听。”

　　原来是让我给意见。

　　下午结束拍摄都五点钟了。

　　四个小时录歌？还好几首？

　　是很负责的性子吗？

　　于树有些诧异地盯了姜可沁一眼，但姜可沁还是躲开了他的目光，拿起另一只耳机放到左耳朵里。

　　于树见状，也将手里的耳机塞进了自己的耳朵。

　　“这是第一首。”

　　音乐开始播放。

　　是一首很“姜可沁”式的曲子。

　　主打一个燃，光是节奏就“动次打次”地让心脏砰砰砰直跳。

　　这首曲子只有半首，大概一分多钟。

　　“怎么样？”

　　姜可沁按下“暂停键”，轻声问道。

　　她还是有些忐忑的，于树的实力她下午见证过。

　　她担心会从对方口中听到差评。

　　“曲子很好听。”于树非常直观地做出评价，这首曲子的风格有点像地球的梦龙乐队，非常抓耳，能轻而易举地让人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但是会不会不适合？”

　　他适时地描绘着：“这首歌给我的感觉是很自由很自信的。”

　　“我们这么多人，如果按照这首歌进行演绎，就不是自由，而是乱了。”

　　“如果每一个人唱一句，整首歌的气势又无法连贯。”

　　别说于树什么都会一点，就是一个普通人，对一首曲子的好坏应该也是判断得出来的。

　　不过他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说服姜可沁使用他的曲子，因此哪怕还不错，他也会想办法挑刺。

　　唱地球的歌，他的优势是巨大的。

　　这一点，他不能退让。

　　“那第二首呢？”姜可沁见他的评价是“不合适”，松了口气。

　　他有认真在听我的音乐。

　　而且还听懂了。

　　等等，我在想什么？

　　“第二首气势很庞大，而且是古风摇滚，感觉也...”

　　“好了，我知道了。”

　　“下一首。”

　　“也...”

　　“下一首。”

　　...

　　“这是最后一首了...电子风的？”

　　“嗯。”

　　很显然，摇滚天后对电子风还把握不住，不过曲子是动感了许多，相反把一些噪点降了下来：“想法还可以，就是感觉不是很好听。”

　　“噗”，好直接啊！

　　不能再委婉一点吗？

　　姜可沁怒怒地瞪着鞋尖，没过一会儿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唉声叹气。

　　看来，她在其它曲风的创作方面还要继续学习啊。

　　“那我回去再想想吧。”

　　姜可沁收好手机，事实上，她也有想过找专业团队，但是节目规定的是导师和练习生一起参与创作，找外援，那就是违规了。

　　就...很老实。

　　“要不，我也想想？”于树也是抓着机会，趁机提议道。

　　这本来就是他选择姜可沁这一组的初衷。

　　二十三岁的姑娘好骗...呸，好沟通。

　　“也行。”姜可沁忍住没抬头去瞅他，心里想的却是，到时候你的曲子我也一定要好好批判批判的。

　　当然，如果还不错的话，就用你的。

　　“我还有几首以前的曲子，你想再听听看嘛？”

　　“哦，行。”于树也想趁机多学习学习，姜可沁的曲子是很有自己心思的。

　　他又担心之前的评价会打击到对方，补充道：“第一首还不错的，如果没有更好的曲子，我们可以用它。”

　　姜可沁摇头道：“我想写出适合你们的歌。”

　　“你想再听听看吗？”

　　“行。”

　　李东东透过门缝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这时和他一起偷看的练习生罗定昊感叹道：“这两人站在一起真像是一幅画一样，太美好了。”

　　听到这话，李东东若有所思地盯了底下那个小脑袋一眼。

　　和于树回到训练室，姜可沁也对剩下的练习生们和盘托出主题曲进展不顺利的事，剩下的十五个练习生虽然心里失望，但嘴上都说着相信。

　　姜可沁让练习生们回去想几句歌词，明天上午八点在训练室集合，也就离开了。

　　急着回去写歌。

　　“完了，第二轮考核有时限吗？”

　　“只给五天。”

　　“五天？五天作曲、编曲，还要排练，时间哪来得及啊。”

　　姜可沁组的练习生们这时候才慌了起来。

　　“我看方知白组好像今天晚上就开始练习了，我刚才和我舍友通了气。”

　　“不仅是方知白，许应时那边也已经确定了曲子。”

　　“那岂不是就我们落后了？”

　　楼道上。

　　三三两两的练习生从各自的训练室出来，其中大半数脸上都是激动的，他们小声嘀咕着：“绝了，方老大这歌真牛。”

　　“老许的曲子也很好听，都给我听站起来了。”

　　“让我看看，哪站起来了？”

　　“去去。”

　　“这么说，是不是就姜可沁组什么都没有？”

　　“好像是这样的。”

　　“我听说姜可沁最近在忙新专的事，她应该没精力管我们吧？”

　　“应该是，我也是这个原因才没选，她正在上升期，事业为重，我也是能理解的。”

　　“她上一张专辑销量跌的太厉害，热搜都挂了半个小时呢，现在肯定急着想挽回声誉。”

　　“其实可沁喵很努力的，老粉都知道她刚出道那会儿什么事都自己做，有一次连轴转三天只吃了一顿饭。”朱朝阳也听见了这些练习生的议论：“只是舞台竞演，赢了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输了说什么都是借口。”

　　/

　　姜可沁回到导师宿舍，就直接埋头进了被窝。

　　但在被窝底下，她拿着圆珠笔和A4纸正在奋力谱写下一首曲子。

　　“今天晚上又要忙到凌晨了。”

　　她嘟着嘴巴，摸了摸肚子：“唔，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