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扭头看清楚来人,略一打量,已经看出陈小红是一条蛇妖,大概明了发生了何事,便说道:
“当初是你拿了我弟的内丹?想要合丹化蛟?”
陈小红此时却是自顾自的正在往院内走,身后还跟着扛着几根蛤蟆残肢的周明、周力二人。
只听她边走边答道:
“是的啊,可惜最后失败了。”
接着来到陈阿江身前,欠身一礼,又道:“公子,小红幸不辱命,带二人回来了,此行有惊无险,倒是灭杀了几只孽畜,不过为防那金蟾追踪,最后我便隐匿气息带着一众人等潜行了回来。”
陈阿江点点头,正欲答话,但他眼神余光一撇,却是瞧见那龙女神情渐渐不对。
只见她突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发问道:
“你是赤姑?是此地山神?”
陈小红一愣,脸上现出复杂的情绪,看了看一脸懵的陈阿江,旋即脸色涨红道:
“我什么时候叫赤姑了,就算你是龙女也不可能这般乱称呼人!”
龙你轻蔑一笑,道:
“哼,你还想隐瞒?我早已看出来了,你就是我三弟口中所称的那个赤姑!我闭关化龙之前,还听我弟谈起过你!”
那原本隐入黑暗,半天没出声的黑熊精,此时忽然也跳将出来,连周明、周力二人都吓了一跳,暗道:这黑炭头生得怎如此丑恶。
那黑熊精神情激动的看着陈小红,颤抖着一只手指向龙女,大声道:
“赤姑,我想起来了,原来她是那厮的姐姐!那条说要取一万凡人心间血给你煲蛤蟆汤,最后被你骂走的蠢蛟龙!”
此话一出,场上众人皆是一惊,过了片刻,陈阿江才说道:
“小红,这黑老三说的可是属实?”
陈小红瞪了一眼黑熊精,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艰难的开口说道:“属实。”
顿时那龙女一指周明、周力肩上扛着的蛤蟆腿,抢白道:
“休得胡言,看你们平日里就是一伙穷凶极恶之徒,还想污蔑我弟!定是早就觊觎我弟的蛟丹,设计杀了它!还想推到一游历老道的身上,也是无耻之尤!不再与你等废话了,看我宝剑!”
言罢,长剑一摆,直接向陈小红刺去。
陈小红和黑熊精连忙闪身上前,将陈阿江挡于身后,一个舞那青钢剑,一个使那金刚拳斗了上去。
虽说这龙女实力远超二妖,但这二妖一个化形成功,一个洗髓初成,实力皆是大涨,一时间那龙女竟也奈何他们不得。
一时间,二妖一龙战作一团。
陈阿江连忙扯过两个一头雾水的童子,向后跃去数丈远,免得被其误伤。
正当陈阿江在思索如何处理当下局面之际,忽然听到其身旁的周明说道:
“庙祝,这三个家伙都不是人?”
陈阿江没好气的答道:“你这才觉晓?他们几个刚刚说了半天话,你可是听不明白?”
观摩着三者的打斗,还在啧舌的周明听了陈阿江的话,讪笑道:
“庙祝勿怪,原本那红衣姑娘救我们之时,我便觉得蹊跷,此下得以确认,只不过将一些事串联起来罢了。”
陈阿江听出周明话里有话,看了一眼他,道:
“勿要打机锋,有话就直接说。”
周明头微微一偏,似乎是在想如何去说,略一思索便道:
“庙祝,我还年幼时周家村其实是风调雨顺,但后来便有怪事接连发生了,先不说大旱了三年,就说那之前。”
“之前如何了?”陈阿江看那几人斗得正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插手,听那周明语气停顿,便随意接口道,但其目光仍然放在那打斗之中。
“庙祝,你可知这山神庙为何如此破败?”
听到周明聊起山神庙来,陈阿江心下一动,想起陈小红对他所说的,又见她和黑熊精还能抵挡一阵,便追问道:
“可是三年前发生了变故?”
“可不是三年前才发生变故的,那时我还年幼,有一天听老人们说山神发狂了,胡乱吃人,把山神庙里的道士全都吃了,大家怕得要死,再不敢来这山神庙了。不过幸好有个仙长路过,趁那山神在打坐的时候,丢了块巨石把它给砸死了。”
“不过虽然这发狂的山神被砸死,但我们周家村自此就开始遭灾了,一年水灾,一年旱灾,轮番交替,于是大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来拜这巨石,看能不能把那路过的仙长给请来,没想到拜过之后,村里又好了几年。”
“正当大家以为有新山神来了,准备重新修缮这山神庙时,结果就连续旱了三年。大家就没再提修庙之事了,后来把您请来,大家也只拿这个庙当由头,并不是真的想让您做这庙祝的。”
陈阿江眉头紧锁,道:“还有这等故事?”
“是啊,所以当时那白衣女子,问那红衣女子是不是山神什么的,我就觉得诧异。”
“可是诧异红衣女子是这山神一说?”陈阿江问道。
周明点点头,道:“其一是,其二则是自那之后,有人经常在后山碰到妖怪,有人说是一条大蛇妖,有人说是一群妖,有人则说是三只,在那后山饮酒作乐,还说的有名有姓,一条红蛇是赤姑,一个黑熊精叫黑老三,还有一柳树精叫柳依依。”
听着周明的述说,陈阿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这三只妖竟然是这么浪的?村里人尽皆知,那陈小红当初还说常年在洞府修行,于是带了点怨气说道:
“那你们当初请我来,其实本意早就是除妖?”
“当然不是!”周明连忙否认,“虽然我们村经常有人碰到这几个妖怪,但是它们却是从没有伤过人,我们除它们作甚,我可以向天发誓,当初庙祝来就是为了祈雨的。”
陈阿江看着那拍着胸口准备发誓的周明,一时心情复杂,不知该不该信他。
发完誓,周明接着说道:
“庙祝,其实不止我们这里的山神庙,就是附近其它村子,以及我们去的那集镇,据说那些山神、土地、城隍都是大差不差的时间,要么发狂,要么不见了。”
听得陈阿江愈加的迷茫,他抓住其中关键,问道:
“听你那意思,以前那些山神土地还经常出来行走?”
“当然啊,我们供奉他们,他们不出来行走,如何护得我们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