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杀青了
《雪花女神龙》剧组进入筹备阶段,顾然作为投资人却一点没管,依然留在了《风云》剧组。
李跃达带着制作团队先去了燕京准备,张峻则留下来看了几场顾然的戏才离开。
剧中司马长风是用刀的,顾然用的却是剑,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张峻是动作导演出身,自然看得出来顾然有真功夫,哪怕没有专门练过刀法,也应该了解一些基础,加上顾然功夫不浅,一通百通,耍起刀来绝对不比耍剑的风姿差多少。
至于说顾然的演技,张峻只能说有些人真的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没再坚持试戏,直接确定顾然出演男主角司马长风。
张峻一走,李立也跟着走了。
按理说,作为《风云》剧组的副导演,在剧组没有杀青之前,是不能离开的。
不过徐导为了支持顾然,主动让李立去了燕京筹备新戏。
时间悄然来到十月中旬,今天上午有场何闰东和顾然的对手戏。
一场简单的戏,却NG了很多次,何闰东被徐导给臭骂了一顿。
何闰东之所以被骂,原因很简单。
他轧戏,导致他演的步惊云明明是一个侠士,却更像一个罪犯。
这是因为他带入了新戏《玉观音》里的毛杰这个人物角色。
演员最忌讳的就是带入某个角色,有的角色因为太过金典,年轻演员的自身能力又不强,很容易带入某个角色中走不出来。
有段时间胡歌就是这样,演什么都像李逍遥。
其实对于轧戏这个事,徐导挺开明的,剧组不少演员都存在轧戏的情况,像赵汶卓、蒋晴晴现在就有两三部戏同时拍摄,找徐导请假,或者要求提前拍摄,徐导也从没说过什么,只要在拍戏的时候演好《风云》里的角色就行。
当然,作为老派导演,虽然嘴上不说,内心肯定是不喜欢演员轧戏的,再加上何闰东还因为轧戏而出戏,骂的相当难听。
最后顾然实在听不过去,找到徐导聊了聊,才让何闰东脱离被骂的苦海,让徐导给了点时间给何闰东找感觉。
不得不说,何闰东挺无辜的。
如果《风云》剧组不出意外,按照原计划拍摄,他就不可能出现轧戏的情况,因为《风云》推迟了拍摄时间,才让两部戏撞在了一起。
何闰东能怎么办?
总不能毁约吧?!
而且,何闰东才刚从《玉观音》剧组赶回来,连一点调整时间也没有,就让人家演步惊云,不出戏才怪。
三天之后,何闰东主动找到了徐导,先拍了一场试试。
感觉不错。
然后,何闰东就享受了一回天王巨星的待遇。
整整一周,整个剧组都围绕步惊云的戏展开,从早拍到晚。
连轴转了一周,何闰东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了《玉观音》。
离开之前,何闰东特意请顾然吃了顿饭。
一来是感谢顾然之前帮忙劝徐导,再则也是想下次被徐导骂的时候,让顾然再帮帮忙。
不过,何闰东显然想多了,因为他要杀青了。
他的戏本来也不多,而且大多数都跟何闰东有关,经过一周的连轴拍,他和何闰东的戏全部拍完了,剩下的小部分,也在来横店的一个多月期间,零零碎碎拍的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场戏。
最后一场戏,是他和邢民山的打戏,因为邢名山饰演的剑晨背叛师父无名,他出山清理门户。
“师兄,我不明白,师父待你我如亲子,师父他老人家对你我又养育之恩,培养之情,成人之望,做人之求,你为何要背叛师父?我想不明白,你为何要背叛师父。师兄,你告诉我,为什么?!”
此时,顾然身穿一袭白衣,一头长发随意飘散脑后,脸上表情复杂,悲恸、震怒、悔恨、伤感、憎恨······
一时间,邢民山愣住了,看顾然的模样,尤其最后一句的嘶吼,明明是在拍戏,但他心里却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卡。”
徐导不满的吼道:“小邢,你怎么回事,接戏啊,接戏!”
“徐导,对不起,再来一条。”邢民山赶忙道歉,他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刚刚他的确被顾然的表演给震撼到了。
到底是从业多年的老演员,虽然震惊顾然的天赋,但第二遍的时候,邢民山就直接入戏了。
“你问我为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邢民山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恨意,直到笑累了才继续道:“你明知我喜欢楚楚姑娘,你却······若是我,恐怕早已被师父逐出师门,你呢?师父不仅没责罚你,还反过来开导于你。”
“从小师父就偏爱于你,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他从来不舍得骂你半句,但你可知你每次做错事,师父都会责罚于我,凭什么你做错事,我要受罚,凭什么?!”
顾然张了张,一副欲要解释的模样。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背叛,那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恨你们,我要证明他无名错了,我剑晨并不输于你。”
“何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绝无神能给我的,无名给不了,够吗?”
顾然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恍然,语气中带着失望和冷漠,以及些许傲然,“如此,便不必多说了,看在你我师兄弟一场的份上,我让你三招,动手吧!”
一场长达好几分钟的打戏,最终邢民山死在顾然剑下。
按照剧本的中设定,本该是剑晨死后,顾然飘然离去。
然而,顾然此时却抱起了邢名山的尸体,轻声说了句,“师兄,我带你回家”,留给了所有人一个离去的背影。
背影中充满了落寞、伤心,以及对江湖的失望。
落在众人眼中,然大家有种莫名的悲伤,仿佛看到了一个被江湖伤透了心的伤心人,好像人人羡慕的江湖什么都没有给他,只给了他悲伤。
顾然抱着邢民山走出去老远,都没有听见徐导喊卡,实在忍不住了,停下脚步,扭头喊道:“徐导,差不多了吧,现在都出镜头了。”
“卡,过了,恭喜顾然和邢民山杀青!”
徐导兴奋的大吼道,毕竟这种让全剧组人员都带入进去的经典,可遇而不可求。
在徐导的宣布下,顾然和邢民山这对师兄弟的戏杀青了,全剧组的工作人员齐齐鼓掌。
一方面,是恭喜顾然和邢民山的戏杀青。
另一方面,也是赞叹两人的演技。
江祖萍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两束花,在众人的起哄中递给顾然和邢民山,惊叹道:“顾然、邢哥,你们太厉害了,我刚才都看呆了。”
“顾然才是真的厉害。”
邢民山是从业多年的演员,刚才这场戏,是他从业这么多年演的最爽、最畅快的一次。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在这场戏中竟然被顾然这个新人给压制了。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一个纯素人,进组三个月,不仅能用演技带动他进入角色,还能在台词不如他的同时压制他······
不得不说,顾然的天赋实在太好了!
邢民山不禁感叹道:“以前我坚信努力比天赋更重要,至少在演员这个行业,我不相信有所谓的天才,现在······我只能说,天赋或许比努力更重要,用江湖中的话说,顾然,你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顾然先是接过江祖萍递来的鲜花,说了声谢谢,然后才打趣邢民山道:“师兄,你夸人太直白了,记得以后委婉一点。”
事实上,顾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夸赞的。
他本来就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上辈子在商圈里打滚,这辈子更是从小演到现在,在演技方面本来就可以吊打一些新人。
入组之后,又经过徐导的调教,以及众多演员的教导,对于演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要是没点成长,岂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