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这骗子,还想骗我去演戏,没门!
向家村的表演在下午五点半前,就全部结束。
市里来的,离得远的人们,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专门做宴席的罗师傅和他的徒弟们已经准备就绪,他们养精蓄锐了一下午,势必要做出一顿不亚于中午的宴席。
向家村村民和十里八村看热闹的人,都原地坐等着开席。
向天歌趁势开溜,在开饭前,他还有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
开饭了,他就只能做个不停喝酒敬酒的机器人。
和中午一样。
他没能溜走,被人拦住了。
向天歌看着眼前的两人,两人都看着四五十岁,一人看着文质彬彬,身上的衣服材料,也比粗布麻衣的自己高级一点,颇有种都市精英的味道,不像是会整体耕地的村民。
另一人,皮肤黝黑,看着比精英壮一点,龙行虎步颇有气势,举手投足间,向天歌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力量。
仔细观察对方的手掌,一手的老茧。
“这是个练过的!”向天歌心里嘀咕,暗自提高了防备。
这里这么多人,按理说有异心的人不敢行动。
但谁知道呢。
日服的男枪王,不也是在人群集会中,崩掉了那谁。
向天歌止步,看着对方。
那个文质彬彬一点的,隔着几步就拱手行礼,嘴上说着:“恭喜向同学,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向天歌拱手回礼,这次他并没有弯腰,怕丢失视野被人偷袭。
真被人偷袭了,那就只能祈祷偷袭者是马老师的同类了。
“在下朱诚,这位是我的同事马玉成。”朱诚,也就是那位文质彬彬一点的人,接着说道:“我们两人初临贵地,多有打扰,抱歉。”
“没事没事。”向天歌嘴上随便应付着,心、眼不停打量对方。
这两个人很奇怪,不仅说话方式奇怪,现在还有人自称“在下”的吗??
就连口音,也很奇怪。
向天歌以前是阿卡林省人,来到这里后他听周围人说话,也不适应,也觉得奇怪,但多听几句就知道,口音虽然奇怪,但语言是有逻辑的,并且大部分逻辑和普通话一样。
而面前这两人,他们的口音也很奇怪,但语言是没有连贯逻辑的;他们说话,是一个字一个字、一组词一组词的讲。
表达的意思虽然是一样的,但听上去就怪怪的。
“该不会是间谍吧?”向天歌心里闪过这么个想法,但很快自我否决了,“间谍不会这么傻的,应该……”
“你们有什么事吗?”向天歌主动问道。
“我们是从香江来的,一个剧组的同事,来这边勘景,路过这里看到向同学的庆祝会,就想着来讨杯水酒,沾沾喜气。”依旧是朱诚发言,马玉成站一旁点头。
“香江来的,难怪说话听起来这么怪。”向天歌心里点头。
对他们的话,他只半信半疑的信了他们是香江来的,其他半点不信。
刚见面,就对从未相识的人透露自己的情况,不是情商低,就是有所图谋。
“来者是客,你们请便。”向天歌想溜了。
跟两个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的人呆一起,要时刻注意自身安危,压力有点大。
向天歌他不是承受不起这样的压力,他以前在非洲待了五六年,非洲的压力可比现在大多了,那边可是会动真枪的。
别说还不清楚这两人的目的,就算这两人拿出枪明摆着要抢他,只要不当场开枪打死他,向天歌都有信心周旋一番。
他有经验。
只是刚过了一坤年的安生日子,向天歌不想把自己的心态又调整回在非洲的时候。
“向同学等一下!”朱诚叫住向天歌,说道:“不知道向同学有没有兴趣演戏,我们剧组……”
“不用了,我没学过演戏。”向天歌摆手拒绝。
“没学过不要紧,剧组可以请老师教你,而且这个角色比较简单,没有复杂的表演内容,新人也能演绎。”朱诚再次推销,言辞恳切。
“不用了。”向天歌再次拒绝,并且这次,他更直接:
“直白的讲,我并不信任你们;你说你是剧组的,谁能证明?空口白话有用的话,我还是世界首富呢。”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是会被环境影响的。
向天歌做了两年半的学生,自身也渐渐变得跟十六七岁青春期的学生一样,而不是出了社会几年的老油条。
“我会讲粤语的哇(粤语口音)。”朱诚换了粤语。
向天歌像看傻子样看着朱诚,看了两秒,他才说道:“Je parle français, suis - je français?
¿Hablo español,¿ soy español?”
“什么意思?”朱诚懵了,马玉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现在也有点懵。
“我会说法语,难道我就是法国人了?我还会说西班牙语,难道我也是西班牙人?”
“你没骗我吧?”朱诚晕晕的说道。
“I still have a cockney accent, am I British?”
这句话朱诚听懂了,他是香港人,还是个家里有点钱的香港人,从小他学习过英语,长大后也去英国旅游过。
向天歌说他有伦敦腔,朱诚信了,因为他自己都说不出这么标准的伦敦腔。
当然了,听是能听明白的。
但向天歌是英国人吗?当然不是。
朱诚在心里有打算拉向天歌拍戏后,就找当地老乡打听过向天歌的情况,期间了解了他的身世,知道他从小生活在本地,没有出过国。
朱诚彻底懵比了,连向天歌要走,都只伸了伸手,却又没说出什么话来。
“朱诚,醒醒,醒醒!”马玉成摇了摇朱诚的身体,他因为不懂外语,所以刚才没听懂。
朱诚有了反应,看向马玉成,但眼底还有丝迷茫。
马玉成问道:“朱制片,你为什么要找状元郎演戏?我们这部戏的男主角已经定好了,你不会是想改吧?这可不行!”
马玉成习武出身,嗓门大,在朱诚耳边叫唤了两句,直接把朱诚彻底吵醒了。
“你小点声,小点声!”
朱诚掏了掏耳朵,拉着马玉成到一张空桌坐下,用桌角开了瓶啤酒,才把马玉成的嘴堵上。
这时,他才解释:“我没想换主角,就算我想,投资人也不会答应的。我们不是还有个适龄的男四号没定演员吗?我是想请向同学出演这个角色。”
马玉成回忆剧本,他做了这么多年武术指导,也学会了看剧本;朱诚说的这个角色,确实比较简单,没什么复杂,只需要表达出“高傲”、“不甘”、“得意”之类的简单情绪。
适合新人演员。
“可是,这个角色随便找谁都能演,干嘛非要找状元郎?”马玉成不解。
朱诚不想解释,但想到马玉成也是有师承的人,就耐心解释了下:“我们这部剧,是公司打入内地的敲门砖、基石,非常重要。因此,公司才会花重金买下改编权,并请你我合作,目的就是打造出一部精品,吸引内地观众。”
朱诚倒了杯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向同学他是状元,保送北大,这所内地最高学府的状元,你说有了他,将来我们能在他的身份上做多少宣传?”
“你说的有道理啊!”马玉成点头赞同。
朱诚看到马玉成茅塞顿开的样子,有些得意:武术指导和自己这制片人能看到的,就是不同啊!
没有拖沓,朱诚继续说道:“我给向同学安排的角色,第一集就会出场,并且他的戏份全都集中在前半段故事,放完整剧里就大概是前二十集。
“我们把向同学身份这个点做好了宣传,内地观众进来看了,就算向同学中期下线了,你说观众是会被我们的故事剧情吸引,继续看下去呢,还是会就此弃剧不看了?”
“那当然了会继续看了!”马玉成不假思索的说道。
他很自信,这股自信不仅来源自身,还有对剧组班底的信任,更重要的,是对原作的信任。
原作,可是大火的成功作品。
“所以了,”朱诚学着向天歌摆手,“向同学的身份能带来这么多的好处,我自然会请他加入。”
马玉成想了想,说道:“现在向同学不答应,我们要去找别的状元吗?”
“不!”朱诚果断拒绝。
“为什么?”
“别的状元,他有向同学那么帅气吗?”朱诚言辞很认真,“就算有像向同学这么帅气的状元,我们又要花多久才能找到?
“我们要的,本来就只是个工具,这个工具自然是越帅气、越能吸引目光越好、越能发挥宣传作用!”
“确实。”马玉成也是在香江娱乐圈混出来的,这些道理他自然懂,只是一时间没有想通。
“而且你刚刚说过了,向同学他有练过,我们毕竟是个武侠戏,武打动作有很多,一个有练过的新人能少多少事,这点你比我懂。”
马玉成连连点头,这是他的专业,只是他没想到,在自己专业的地方还能被“教训”一顿。
“而且对向同学这个角色,我还有很多灵感、设计,比如在他死的那场戏里,我们可以……”朱诚话越来越多,就像他说的,他灵感爆发了。
但马玉成听不下去了,他一直被“教训”,心里很不爽,故而他拆台道:“可是向同学拒绝了你。”
“我……”朱诚顿时哑住,话说不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马玉成真心的笑了。
他是习武之人,就是要当日仇当日报,这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