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上，富婆伸出白皙小臂，随着藕荷色的睡袖滑落，摘开眼罩，漏出一条缝隙，顺手撇掉嘴角噙的发丝，迷迷糊糊道。

　　“你们音乐人的事我不感兴趣。”

　　明天就是第一期哥哥的公演，为了给某位赖格宝摇票，富婆昨晚磕粉上头，成功混上了粉团头子，号召大家不花一毛钱支持江述，还约好了一起去现场。

　　她哪还有功夫跑榜？

　　大表姐撇嘴，师爷可真是装糊涂的高手呢。

　　“你看看新歌榜，一个翻综歌冲上前十，你要说你没操作，我不信。”

　　富婆皱眉。

　　手机后台，横滑。

　　打开企鹅音乐，No.9那首《我能chua》极为亮眼，小火苗后面的3万+↑让富婆愣了。

　　“我靠！”

　　和那些跑榜运营的垃圾歌不同，那些歌评论区普遍没几个人，真实路人粉更少，彩虹屁吹的又尬又拉，一眼看过去像极了淘宝刷好评的机器人。

　　——《轻薄透气，服帖柔软，防止侧漏，真的好用，买它！》

　　可这首歌的评论区极为活跃，引起很多人共鸣，不少人感同身受，苦中作乐，年龄偏大，基本都在26-35岁之间，属于那一小撮最难从他们身上挣钱的一拨人。

　　但他们却甘心投资，助力跑榜，这个含金量不言而喻！

　　而且，不少人还发了长评。

　　“我发誓！我真没刷！”

　　对面沉默了一下，以大表姐对富婆的了解，她绝对没有茶里茶气的心眼，她不屑，更懒的搞小动作，在富婆的人生信条里：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弯一下腰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可偏偏又富贵逼人。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我知道了，你睡吧。”

　　啪，电话挂了。

　　牟昀静让马京花搞的睡意全无：“神经兮兮的...”

　　另一边，大表姐看着手机怔怔出神，还真有这号没有粉丝，没有刷票，纯靠路人死磕上去的猛人？

　　“小美，统计一下公司所有冲上新歌榜的数据，挖一下没有运营过的歌都是哪几首。”

　　我还就不信了。

　　刚准备抬离屁屁的小助理，一听马总监的话，又重新坐回来，尬道。

　　“马总，这个问题我现在就能回答您，没...没有。”

　　啊？

　　时代变了，乐坛现状不是挖不出金子，而是根本就没有金子，顶多就是金坷垃，这才凸显了唱片公司的运营尤为重要，换成人话就是：强迫喂听众吃屎。

　　以至于大家搜到一首勉强能听的歌，从以前的‘这什么寄吧垃圾’变成‘哦，还行，能听’。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

　　大表姐也因此越发犀利和毒舌。

　　“我都快忘了，乐坛已经很久没有冒尖的纯音乐人了。”

　　划重点：纯音乐人的含金量，在大表姐这是天花板。

　　小助理走后，马京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楞了好久，一会要去音乐学院讲座，晚上还要和几个音乐人碰头，出席一档音综盛典，忙。

　　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首30s的该账号已注销。

　　“要是能把那首曲子改编一下...”

　　大表姐眼前一亮。

　　妙啊。

　　.......

　　《哥哥》节目组。

　　今晚是公演前的最后一天，所有哥哥站在初舞台前，依旧的错落有致，疏离感倒不像之前那么重，但火药味很浓，大家跃跃欲试，争相露脸，导播大哥的摄像头都快转出火星子了。

　　总导演贺函站在前面，拿着话筒。

　　“各位哥哥们，明天将会正式录制节目，相信在这十天内，大家也相互有所了解。”

　　“同时，节目组也将会请到500名现场陪审观众。”

　　根据节目组的规则。

　　500名陪审观众也是有投票权的，这涉及终赛的复活轮，不过江述觉得这个跟他关系不大，都混到需要复活赛了，首A也基本无缘。

　　接着。

　　旁边的工作人员拿出冠名商制作的摇球机，偌大一个Logo-【暴雪TV，要你好看】

　　“哥哥们的竞演顺序，将会随机抽取，下面请哥哥们分别派人进行赛次抽取。”

　　老b登组合的曲博艺，被哥哥们嘻嘻哈哈推出来。

　　“有请曲博艺，抽到之后向我们的镜头展示。”

　　曲博艺深吸一口气，节目效果拉满，搓了搓手，摸出一个...3，瞬间松了口气。

　　“恭喜我们的老登组合，抽到第三位上台竞演的顺序。”贺函笑的像一只土拨鼠，“有请我们的下一位哥哥。”

　　袁城一个跳步：“我来。”

　　摇号。

　　结果出来了：6！

　　“不是，袁城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谢天谢地谢广坤，保佑我抽到第8个上台。”

　　“我要求不高，第7个就行。”

　　对于哥哥们来说，第一个上台要承担巨大的首演压力，自然越晚上台越好。

　　周旋这个憨包对着镜头拽了句英格蕾丝，张嘴就是高质量男性：“爱慕康明！”

　　说完还比了个剪刀手，嗖的一个滑跪，上演全场最佳尬b。

　　卢晓亮这位哥哥，冲浪达人，特别是看到周旋上广告，还有私底下自己买热搜的骚操作，明里暗里埋汰周旋：“看到没，以前旋哥不火，小透明，现在眼里有光，脚下有风，诨号都有十七八个，是不是...尼古拉斯·库里南·旋。”

　　瞬间，惹的一众哥哥哈哈大笑。

　　果然，梗只有当这本人面玩才有意思，作为队友的徐垚也没忍住，低头憋笑。

　　周旋瘪了瘪嘴，遥指了一下卢晓亮：“明天一定把你斩落跨下。”

　　一旁工作人员看的嘎嘎乐。

　　“7号选手，周旋，请开始你的抽签。”

　　顺便还做了个祷告，看的人一阵反胃。

　　摇号

　　当看到结果，周旋‘刷’的一下脸都绿了，身后哥哥踮脚，探头。

　　贺函送出暴击：“请周旋哥哥在镜头前亮出你的出场顺序。”

　　“不是，导演，你们故意的吧...”

　　徐垚一脸扑克，他们俩一组的，周旋肯定抽中的名次不好。

　　当镜头亮出：1号，哥哥们一片嘘声！

　　“周旋，你是好人啊。”

　　“这不是三代鹿人谁信啊，哈哈。”

　　“当倒霉到一定程度，意志就会带你杀出重围，加油，尼古拉斯·库里南·旋。”

　　场中一片欢笑。

　　老哥哥们太能闹梗了，看来当初那批追星的粉头子砸梗，敢情你们全都知道啊，而镜头下，江述好像刚睡醒了似的，伸了个懒腰。

　　这两天的足底教学有点太频繁了，每次都是凌晨回来。

　　小姚他们4个轮番出资，搞的足浴店成他们小聚点了，门口的小姐姐都认识他们，贵宾也不喊了，张嘴就是：“老板，欢迎回家。”

　　一旁的袁城对江述颇有好感。

　　“老江，抽一颗。”

　　“啊？不好吧，不是正录节目呢吗？”江述有点诧异，哥哥们现在玩这么野吗？

　　袁城哭笑不得：“不是让你抽烟，第一期比赛的表演顺序。”

　　镜头怼脸，江述叉腰惫懒咸鱼的样子，估计又成下一期的表情包热图。

　　“有请下一位哥哥，15号选手，江述。”

　　周旋和江述错身，看在镜头里超有意思，一个目不斜视，一个回眸凝望背影。

　　摇号。

　　摸出一颗黑球，江述打了个超大的哈欠，定睛。

　　等等，这是什么，怎么还有一个无穷大的符号？

　　“∞？”

　　还没展示给镜头，身后一众哥哥捶胸顿足，艹，狗贼你锦鲤附体是吧？运气也太好了！

　　贺函也蛮诧异的，笑着播报：“恭喜15号哥哥，江述，抽中第八位。”

　　周旋的表情就像被人糟蹋的小姑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小小的录播花絮结束。

　　哥哥们也被节目组的化妆师分别请到房间，进行提前定妆和上彩，同时，和舞美沟通，具体呈现出的风格要贴烫歌曲，形成绝佳荧幕效果。

　　No.1的化妆间。

　　江述坐在镜子前。

　　身后道具组和服装组的工作人员，沟通建议。

　　“赖格...不，江先生，您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们说下。”

　　？

　　磕粉磕上头了是吧。

　　当着正主的面儿玩梗，我赖格宝不要面子的嘛。

　　江述扫视了一圈的化妆室，各种现代、古风、典雅的服装一应俱全，还要分门别类的舞台道具，头饰，簪花，流苏...这种级别的舞美团队，上一号演播大厅也够用了啊。

　　“江先生，我们看了贺导递来的节目单，您的曲目是《水龙吟》，我们的初步建议是白蓝相间的冗服，搭配山河带和裲档衫，系上一条剔金围。”

　　女组长一边说，一边拿出华服，三三两两的搭配，别说，还真漂亮。

　　一开始江述的设想是黑蓝。

　　水，是蓝色的。

　　龙，是黑色的。

　　但现在想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

　　“您的气质属于那种中型的，线条柔中有硬，既有阴柔的一面也有阳光的一面，发质的话...”女组长对着镜子，给出自己的建议，“偏软，这样就很适合一些长发。”

　　新中式古风，偏现代一点，也是现在歌舞剧很流行的穿搭。

　　江述点头：“要不先试试？”

　　“嗯呢，可以的。”

　　半晌。

　　江述换好衣服，一边低头系着剔金围，一边从更衣室出来，他1.79的个子，搭配这套华服刚刚好。

　　“怎么样？行吗？”

　　江述抬头，发现没人应声，这才通过镜子看到一旁的化妆师和女组长，全都愣在原地。

　　“天啊...帅啊。”

　　“我曰，雀食帅！”

　　“到底是初代顶流啊，镜头下不显，近距离看...难怪赖宝们磕他的颜，是我我也磕啊。”

　　咳咳，江述的粉丝很能整活，自称赖宝。

　　江述倒是觉的参差感蛮重的，当年靠脸出道，粉丝们也磕颜，那时候20岁，嫩的一批，现在都31了，也就是仗着当年的颜值底子。

　　可你别说，人靠衣装，是不一样啊。

　　这两年被油烟浸入味，烟熏火燎，他都忘了自己...曾经靠脸吃饭呢。

　　“哥，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不等江述回头。

　　女组长一溜烟的小跑出去，在回来的时候，手上抱了个白色的假发！

　　“漂染我们来不及了，而且伤头发，哥，你带上这个，再看看。”

　　江述拎起来：“这么长？”

　　这都倒我腰上了。

　　“没事哥。”女组长喊了一声，“乔乔，悦悦，来，帮哥把假发带上去，盘起来。”

　　江述不管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坐下来，没一会瞌睡上头，奇怪，最近困意怎么这么大。

　　1个小时。

　　“哥，醒醒...你看看...你满意吗？”

　　江述悠悠转醒，当看到镜子里一头白发，束之高阁，外加一颗剔透的象牙簪，搭配那双画了眼线的锋眉，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这他吗还是我？

　　镜子里，阴柔+雄壮，交织出一副绮丽。

　　很难说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杂糅在一个人身上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成熟+少年也让江述看起来毫无违和。

　　“哥，绝了，真的。”

　　女组长都看傻了。

　　男人，你可以长的帅，但是你不能这么帅啊。

　　这上台谁不夸一声大彩？

　　江述看完也就完了，他是担心在舞台上做Loop动作幅度过大，会不会发簪掉下来，毕竟这是假发。

　　女组长沉思：“确实是个问题。”

　　“这个好办啊，用胶水吧，反正上台表演10分钟就结束了。”悦悦是个眼明心亮的女孩子。

　　目前来看只能这样了。

　　江述点点头：“好，就这样吧。”

　　.......

　　当天晚上很多人都没有睡好。

　　老哥哥们虽然在圈里莫怕滚打，但很多人是第一次上这种近乎于歌艺的舞台。

　　江述没想那么多，稳的像老司机，该吃吃，该睡睡，两世混迹娱乐圈，说真的，没怂过，大不了滚蛋回家呗。

　　夜里节目组布置舞台。

　　第二天。

　　一切准备就绪，导播接入公屏，先说开场词，在舔一波冠名爹，贺函一把拉过耳麦，盯着监视器。

　　“现场导演听我的。”

　　“3。”

　　“2。”

　　“1。”

　　“A组，先让500位大众陪审入场。”

　　“B组，导师准备。”

　　“C组，15位哥哥最后入场。”

　　“D组，灯光，摄像，音响，给粉丝们一个惊喜！”

　　瞬间，在现场通道十几台摄像机的扑捉下，观众有序进入，不少粉丝都是通过微博或者是内部搞到渠道票，其中有一部分是节目组放出去的。

　　此时。

　　倏一进场就拉起横幅。

　　有支持袁城这个人气王的。

　　还有粉丝是权羽柏的颜狗。

　　最奇葩的是周旋，有一个男粉丝做了个胸贴，贴着一辆镀金的库里南，写着：旋哥，你最爱的库里南来了。

　　后台。

　　正在定妆的江述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

　　但是当看到另一批粉丝入场，江述就笑不出来了。

　　——【营业是不可能营业的，只有摸鱼才能混下去，加油，赖格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