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电脑，我看看你在ETO基金的账户。”
话落，韩世平便转身出了卫生间。他现在不仅怕亲儿子当汉奸，还担心儿子被人biubiubiu。
韩斌脸还在疼，却特理解作为父亲既不想被儿子坑，又盼着儿子好的心态。
他把跟着出去笔记本电池装好吗，开机不仅登录了自己ETO基金账户，还登录了美股的账户。
既然已经撒了谎，那就把谎言编的好一点，省的以后又担心。
“啧。”韩世平翻完基金账户的操作记录，问：“这杰里明·梅尔什么来路?”
“史蒂文从高盛找的合伙人。”韩斌毫无隐瞒。
韩世平点点头，又查看起了美股账户的交易记录。
没过多会，他就鄙视道：“光进不出，有你这样炒股的？”
“本来就做的价值投资，又不缺这点钱出的干嘛。”韩斌持有的股票数量不多，但每一只几十年后都是巨头。
韩世平点头表示认可，把电脑关机，问：“你预测纳斯达克能跌到多少?”
“1200左右吧，但我计划跌到1600就全部赎回。”
韩斌实话说实说，他记得最低是1100多，但那得都等到03年，而今年的低谷就能到1500点。
现在的指数在2427点，达到低谷之后就得又上涨，一直到明年再开始跌。
与其去赌梅尔的操盘能力，不如早些赎回落袋为安。
“史蒂文根据你的指示赚过几次钱?”
韩世平把笔记本电池给卸了，就又回到了主题。
“就一次，这次是他自以为是。”
韩斌扯了句谎，知道他在担心自个安危，便安抚道：“我有分寸的……”
“你有什么分寸！”
韩世平气的猛拍桌面，训道：“梅尔能力稍微差点，去年6到8月，史蒂文那些人就能跟着你赔个精光！他们赔光了能放的过你？”
“你听我说完啊。”
“从头到尾都在骗人家，还敢给人女儿当教父，结婚都怕就不知道怕死吗！”
“留着后路呢！”
韩斌语气稍稍加重，道：“知道他们跟我做空，我就一直提醒他们，我全亏也就亏500万美元，让他们保守点，亏了别找我。
就算真找我麻烦，我也能带着他们连本带利……啪！”
“什么臭脾气！”
韩斌恼火地挡开他又挥起来的巴掌，看向笔记本，道：“诺基亚7110已经可以上网了！我带他们投一家手机性能比这电脑还好的厂商，会还不上这点钱?”
“鲁宾找你要投资了？”韩世平压住怒火，冷静过后才问。
“不认识。”
韩斌予以否认，又奇道：“做手机的?”
“算是吧。”
韩世平点点头，道：“他之前在公司开发了一个有摄像头和麦克风的机器人，机器人整天在公司瞎逛，后来控制机器人的电脑被入侵，公司安全部就不允许他继续测试机器人了。
他又提出开发一个这么大的上网设备，就上网功能而言，他的构想比现在的诺基亚7110好多了。
有摄像头，扫一下就能把图片传上网。
但他那机器人捅的篓子太大了，公司没给批。
99年离职跑硅谷自己做了个实验室，但一直没人投钱，才转做的手机。
要不是他，我根本没想过运营商会留后门，更别提找出来了。”
“……”
韩斌皱了皱眉，99年就想到做移动上网设备，01年专做手机，还能发现运营商留的后门，这么牛气冲天就算没干过乔布斯，也不至于听都没听过啊。
“投鲁宾或者其他人，只要做大了，都会被手机大厂围剿，到时别说后路，指不定死更快。我要是你，现在就打电话让把基金赎回来，以理财也不放ETO做。”
韩世平好言相劝，他也喜欢钱，但更担心儿子。
“我没想过投整机厂商。”
韩斌再次轻敲笔记本，盘点道：“你刚也看了我持有的美股股票，苹果、微软都有操作系统，而英特尔、英伟达、IBM、高通都是做硬件的，亚马逊、adobe包括我在国内投的的几个公司，都做应用的。
任何一台电脑，或多或少都会使用这几个公司的产品。
对于手机，我也这样打算的，硬件、系统、应用、技术一个都不放过。
这样不仅风险可控，而且和哪个厂商都是友商。”
他才说几句真话，就又开始扯谎：“史蒂文那你也用不着担心，我赎回资金后会再投500万美元做空可口可乐，就算他们这敢跟，梅尔也会及时止损，以后他们也就不会把我当神了。”
“你就一点不怕纳斯达克指数涨起来?”
韩世平对儿子的投资理念很认可，但属实接受不了他如此死要钱。
“以梅尔的能力，最多就把之前赚的吐出去点，不至于血本无归的，而且他们给我一个多亿了，肯定是赎回了不少的。”
韩斌把慌扯完，又望父成龙：“你刚说的鲁宾就没拉着你一块离职创业?”
“找我要过钱。”
韩世平知道儿子心里想什么，笑道：“要不跟我学两年，自己开发个手机操作系统，做下一个盖茨？”
“卖系统稍微有点起色，就得被微软吞了。”
韩斌很是笃定，安卓背靠谷歌都得靠开源团结手机厂商才能与微软、苹果同场竞技，指望卖电脑操作系统一样卖手机系统，完全是死路一条。
“脑子还算清醒。”
韩世平放心不少，又叹气道：“代码我自己是写不动了！鲁宾比我年轻、能力也比我强，你要真想投手机，可以投他。
他90年在苹果参与开发的Magic Cap就号称是智能手机操作系统，但概念太超前，95年就被市场抛弃了”
“爸！”韩斌出声打断，“我相信你！你觉得不错，咱投就是了。”
“你不先见见?”
“啧！我都恨不得分个身出来忙。”
韩斌揉着已经没那么疼的脸，道：“股市里的钱再多都是数字，等以后资金宽裕了，我想买些地种粮，别人我又信不过，要不你辞职帮我看着点?”
“鲁宾那边我可以帮。”
韩世平没完全拒绝，又叮嘱道：“监听的事别到处说，谁做的我不清楚，但我们肯定惹不起。”
“嗯，你干嘛死给微软打工啊?”
“基金会不要花时间的？我都55了，还想我打几份工，有你这样当儿子的?”
韩世平笑怼一句，又问：“你那教女多大了？”
“11了，下个月又得过生日。”韩斌想了想，才无语道。
“她生日你都记得住，晨晨的记不住?”
“就没注意看日历。”
韩斌无奈解释了句，又道：“我和她不可能的了，你和妈别耽误人找男朋友。”
“晨晨对你是真不错，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韩世平劝了句，又道：“你妈又开始在筱丽那帮你说好话了，不会耽误她的。”
“她就这么想送我进去踩缝纫机？”
韩斌瞬间炸毛，无语道：“刘艺菲14都没满，我能和她咋地啊，带她和萨沙一起去迪士尼玩嘛?”
“萨沙就你那教女吧，她怎么要和茜茜学功夫?”
“让我教我没搭理，她见着中国人就问会不会功夫，只要说会，她就缠着学，能烦死人！”
“对她好点，史蒂文找你麻烦的时候，说不定能帮你说说话。”
“不坑我就谢天谢地了。”
韩斌拿起自个手机，一边组装，一边道：“基金会以后估计也没这么大捐助了，投鲁宾直接用基金会投，当个稳定的收入来源，给家里人的工资也都涨一涨。”
“缺钱花了?”
“投资做太多，二手车都押出去了。”
话落，韩斌就拨通了王昊的电话：“喂，点份中餐送房间，再拿袋冰块给我。”
“你爷爷给了我一耳光，等着消肿呢！”
韩斌把电话一挂，韩世平就乐道：“你要敢当汉奸，我和你妈再不舍得，你奶奶和外公没一个能放过你的！”
咚咚……”
韩世平话音刚落，韩斌的手机就又响了，见是自个亲妈，便直接按下了免提。
“嗨，Ashe。”
“Clare电话关机，你见到他了嘛?”
“手机没电了，怎么了?”韩世平插话道。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筱丽就在曼哈顿，你带佩纳和她一起吃个饭。”
“我忙着呢！”
韩斌接过话茬，道：“刘艺菲都没满14，你着什么急啊！”
“呵！晨晨都治不好你，我能不着急嘛。
茜茜想当演员，你见一见，给点专业建议，就算以后你们不在一起，她也是我的朋友。”
“当演员肯定先学表演啊！”
韩斌瞅了眼自个老爸，道：“爸刚把我脸打肿了，等下的采访我都得推了，下次再一块吃饭吧。”
“没事，小误会。”韩世平一脸尬笑。
“你带他去请筱丽吃饭，这个误会我就不和计较。”
“脸都肿了怎么见人?”
韩斌接过话茬，又继续给建议：“我听说刘艺菲很飘亮，但女演员外形越好就越难。
她演的再好，观众都也只会被她的美吸引。
而且太美了，像一些很有张力的小人物是不好演的。
甚至有些导演在拍她的时候，会重点突出她的美，对于表演相对放松。
所以她除了比一般人更努力的学表演，还得有心理准备。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除了美她很难获得外界的肯定。
尤其是演技和私生活，绝对会被一些嫉妒她的同行用来抹黑。
我现在去见她，如果被拍到，肯定有媒体写，韩斌猥亵未成年少女遭掌掴。
以后等她出道了，媒体还得再写，刘艺菲曾遭韩斌猥亵。”
话没说完，韩斌就一直在给鼓捣手机的亲爹使眼色。
“我现在问问筱丽有没空过来，没有就下次好吧。”韩世平笑道。
“干嘛啊！我这怎么见人。”
韩斌伸手就抢，他着实是不敢见刘艺菲，万一起了色心，真就得进去踩缝纫机了。
“没事，她未必有空。”
韩世平躲开他的手，自己拨通了刘筱丽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你都怎么跟我爸计较的啊，他这么怕?”韩斌奇道。
“保密！”
“喂，韩伯伯。”
韩世平手机传出少女音，韩斌很干脆的闭上了嘴。
“茜茜啊，你妈妈呢?”
“妈！韩伯伯电话。”
刘艺菲冲卫生间喊了句，才道：“等一下啊，她马上过来。”
“茜茜，你们吃饭了嘛?”陈淑珍问。
“等下出去吃。陈阿姨，我妈不让我去看明天的首映礼，你能帮我弄到票吗？”
“Clare，明天别急着回来，去接茜茜一起看首映礼。”
“你在纽约？”刘艺菲喜道。
“嗯，下午刚到，想请你们一块吃饭，你妈妈明天没约人吧?”韩世平笑道。
“应该没，不过她不让我见韩斌哥哥，说陈阿姨又想我嫁给她了。”
“哈哈。”
韩斌属实没绷住笑出了声，笑道：“我是韩斌，刘阿姨不让你见我，你还想看明天的首映礼，想嫁给我啊？”
“我是去看电影的！”刘艺菲脸红否认。
“呵呵呵……”
韩斌笑的非常得意，对自个手机道：“听到没，她没想嫁给我，可别再吓唬刘阿姨了，不然我和茜茜朋友都交不上。”
“韩斌！你要敢欺负茜茜，我不会原谅你的。”
陈淑珍听明白了儿子的话外音，发出严正警告。
“你可别胡来！”韩世平也懂了。
“我是那种人嘛！”
韩斌拿过老爸手机，笑道：“茜茜！让刘阿姨少看点娱乐报道，那上面90%以上是瞎编的，剩下的10%是根据真相改编的。”
“有那么假嘛。”
刘艺菲撇了撇，道：“所有报道都写《无赖》是你唱给严丹晨的，这能是改编的?”
“根据真相改编当然得有些真相，那歌词就几句是我写的，大部分都是伍乐城找填词人写的，我稍微改了几个字，里面没写清楚吧?”
“那又不是重点。”
刘艺菲瞅了眼房门，才轻声道：“严丹晨接受采访时说，你不够在乎她，不然《无赖》的歌词早就改好了。她说几个月都没有让你满意的歌词，她生日那天，你几十秒就改好了，这不是编的吧？”
“老问她干嘛，真想嫁给我啊?”
“我又不蠢，而且也不很伟大，干嘛要嫁给你?你就说是不是编的吧。”
“不是。”
“呵呵……”
刘艺菲笑的特开心，用《无赖》对付无赖居然这么好用。
“韩斌，你在不在乎我和你爸？”陈淑珍少女心发作。
“不废话嘛。”
“我们从没听你唱过歌，是不在乎我们对吗?”
“下次……”
“啧。”韩世平打断韩斌，笑道：“创作需要灵感，佩纳有了灵感会唱给我们听的。”
她是这意思嘛？
韩斌都没来的急开口，电话那边的陈淑珍就叹了口气。
“对晨晨有灵感，对我们却没有，我们太失败了。”
“……”
韩斌大为震撼，老妈这么任性，老爸却能秒懂，怪不得会怕她计较。
“Ashe！”
韩世平轻轻踢了儿子一脚，道：“那些没为父母写过歌的歌手，是因为没有灵感，不是不在乎父母。”
“他又不是歌手。”
刘亦菲抢先开口，一本正经的给韩斌挖坑：“只有足够在乎，才有可能会有写歌的灵感，严丹晨根本不懂什么是在乎。”
“刘艺菲，你可真懂我！”
韩斌阴阳怪气完熊孩子，便快速回想几首唱给父母的歌，不过须臾，便拿着手机起身。
“妈，之前在江城你接我的路上就有了灵感，但我唱歌是在太难听了。
本来是想练好了，再给你们和奶奶、外公唱的。”
“真的?”陈淑珍喜道。
“我先喝口水。”
韩斌选的歌不仅难度不大，而且还能把所有至亲代入进去。
“妈，韩斌要给陈阿姨唱歌，是新歌，开免提让我一起听。”
“喂，老韩，怎么了?”
听说对面有韩斌，刘筱丽非但没开免提，还把闺女给扒拉开了。
“筱丽！你把免提打开，斌斌要给我们唱歌了。”陈淑珍笑的很是嘚瑟。
“你好，刘阿姨，我韩斌。”
韩斌礼貌打了个招呼，就对熊孩子展开报复：“茜茜刚一直问我分手的事，您让她少看点八卦，都决定当演员了，就提前学学声台形表、七力四感。”
“妈~开免提嘛。”刘艺菲对老妈撒娇，一点不知道自个真被人背刺。
“好，我明天就给她请老师。”
刘筱丽把她扒拉开，还狠狠瞪了眼给予警告。
“阿姨！我妈不让我听。”刘
“筱丽。”
韩世平接过话茬，笑道：“小斌之前给我们写了首歌，还没练好，刚刚淑珍和茜茜让他不得不提前唱，小斌这是想你训茜茜呢。”
“是嘛，那我可得好好听听。”
刘筱丽没了解清楚具体缘由，却更加警惕了，但着实是拧不过一直闹腾的闺女，摁下了免提。
“妈，我本来打算让你和奶奶一块听的……”
“我开了录音不要提她！”
陈淑珍将其打断，此时此刻提那老太太干啥?
韩斌也不多劝，酝酿了下情绪，便正式开唱。
“门前老树长新芽……”
才第一句，刘艺菲就觉着韩斌虚伪，越听越这么觉着，明明唱的这么好，居然说唱歌难听！
而刘筱丽见她面露鄙视，心中警惕稍稍放下一丝，也认真听起韩斌歌。
韩世平就不一样了，他真以为韩斌是一年多前就“写”下的。
听着听着眼眶就湿润了，不过脸上却洋溢着欣慰的笑容：也许儿子才是家里老娘与老婆和解的关键所在。
陈淑珍和他一眼，刚开始特开心、特欣慰，可越听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她脑海中除了浮现出了自个爸妈，还有那个各种嫌弃自己的老太太！
而且那老太太还笑的特嘚瑟，仿佛再说：你生的又怎样，不让我看又怎样，歌里唱的更多的，不还是我嘛？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把所有歌词唱完一遍，韩斌就准备坐下，却听老妈抱怨：“柴米油盐唱的是你爸爸、奶奶，满脸皱纹和眼睛花了唱的是你奶奶。我除了老了，就没其他的值得你唱的吗?”
“呵呵呵……”
韩世平、刘筱丽的呕忍不住笑出了声，刘艺菲却耿直道：“阿姨，他还没唱完呢。”
正打算与老妈狡辩的韩斌灵光一闪，继续开唱：
“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All that grace all that body
All that face makes me wanna party
She's my sun
She makes me shine like diamo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