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去喝一杯?
深夜。
苏靖带着一身的酒气,在香江街头站定,随着一阵冷风吹过,打了个激灵的同时,他原本还带了醉意的眼神瞬间清醒。
就在他刚吐出一口浊气,打算离开的时候,另外一道身影从苏靖身后走出,在他身旁站定,玉手抽了一支烟出来,递到苏靖面前。
“抽一支吗?”
苏靖侧脸看了眼来人,接过烟:“想问问歌的事情?”
“不是。”张柏之先给自己点了支烟,然后又把火机递到苏靖面前,打着。
一直等到苏靖也点着了烟后,她这才吐了一口烟雾出来,双眼迷蒙:“只是对你很好奇……”
“明明也才比我大几岁而已,但是却给我一种很老练的感觉,又没有那么市侩,像是底层出身,又没有那么像。”
“……我想要更多地了解你。”
苏靖一言不发地吞吐着烟雾,短暂沉默之后,他直接开口:“我单身主义。”
“所以别好奇我是什么样的人,也别好奇我有什么样的经历。”
“除非你只是想跟我……”
“……我19岁,早就已经成年了。”张柏之眼中多少带了些对于苏靖的挑衅:“为什么就不能好奇?就算只是……所以,我现在可以更多地了解一下你吗?”
苏靖回头看了眼张柏之,她的脸一半在阴影中,另外一半则暴露在了霓虹灯下。
“酒精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能放大一个人的欲望。”
张柏之笑了,本就俏丽的容颜瞬间就又明媚了几分,她伸手出来,在半空中做了个酒杯的姿势:“再去喝点吗?”
“我知道一个比较适合年轻人的地方。”
“你应该不沾日不落特产吧?”
“什么日不落特产?”张柏之愣了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随着苏靖做出来的动作,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毕竟是从国外长大的,别说听过了,她甚至都没少见过某些东西。
只能说,没有切实在国外底层生活过的人,才会对国外抱有各种各样的美好幻想,而她则是另外一种人,体会过底层生活后,她对国外不抱哪怕一丝的好感。
“放心吧!我不沾那些东西……我打算带你去的地方也是干净的,喝喝酒,聊聊天而已。”
“甚至都不用什么看场子的人在的地方。”
苏靖眉尾轻挑:“香江还有这种地方?”
虽然他对于香江的认知,差不多全都是从电影上来的,但有一点却不得不说,香江电影对于现实的还原度挺高,审核线没有内地那么敏感。
“怎么没有了?”对于他的问题,张柏之只能翻了个白眼出来表示无语:“香江又不是真的跟电影上一样那么过分。”
“内地电影过不了审的东西呢?”
“有啊。”
这年头,香江电影,想要到内地上映,过审难度可不是一般地大,也就只有类似周星星拍的这种思考人生,无厘头或者爱情……不涉及任何其它类东西的电影,才能一路绿灯了。
当然,不是说过不了审的香江电影,内地就看不到了。
这东西就像是互联网一样……获取有部分难度而已。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向外走去。
至于张柏之说的那种,干净的地方,苏靖也没有多问,而是默默跟着她走着。
然后……
等到了具体的地方之后,他就沉默了,伸手出来,指着路边摆开的小摊,意思很明确。
这就是你说的,干净的地方?
张柏之笑着,大咧咧道:“你就说干净不干净吧!”
苏靖失声而笑,摇摇头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在小摊桌面上一抹,他想象中的油腻并没有传来,反而是油漆那种光滑的手感,偶尔碰到一大片油漆脱落的地方,手感就会略显粗糙。
“确实挺干净的……”
“你等等。”张柏之听到他这么说就笑了:“我去买两瓶酒,你要喝什么,啤酒?还是内地的白酒?”
“啤酒吧!”苏靖头也没抬,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随便弄两瓶就行。”
“喝太多,今晚就回不去了。”
之前他还以为张柏之能胆大到哪种程度呢!没想到……不过这样也好。
“ok!”张柏之给他打了个‘ok’的手势出来,而后转身迈开双腿,小跑着奔向那间路边还开着的商店。
苏靖看了眼她的背影,然后就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即摇摇头。
这个被困在年少时期的人啊!
张柏之98年刚刚步入娱乐圈,00年就认识了冠希哥,然后08年‘门事件’被曝,时年28岁,正值一个女星事业发展的黄金年龄。
更别说08年华夏文娱产业正式处于开始发力了的这个阶段。
从那之后,张柏之的事业就开始了滑铁卢,直到很多年后再看,她的演技好像也停留在了08年年初的那个冬天。
反观那些原本演戏天赋并不如她的人,却在08年之后的黄金时代一一走上了人生最辉煌的时刻。
太可惜。
她是受害者没错,但又何尝不是倒在了年少的纵情之下?
冠希哥这个香江娱乐圈的浪子,也一样倒在了年少的纵情之下。
想到这里,苏靖忍不住就无奈地笑了,说来也有趣,穿越之前,年少时期的他第一次知道张柏之,还是在某些‘朋友’推荐的不良网站上面。
而那些东西,也给了少年时期的他很大的震撼。
那也是苏靖人生第一次切实学习到生理卫生课程。
谁又能想到,曾经的‘老师’,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到面前,而且还是以如此这种还没有被玷污过的纯洁姿态出现?
就在苏靖还在回味这种奇怪感触的时候,摊主老夫妇两人中的一个已经走了过来,给苏靖打起了招呼。
“靓仔,你是柏之的男朋友吗?她还是第一次带人来这里。”
“你要吃什么……”
“……”
短短几秒,老妇人就已经絮叨了一大堆的东西,苏靖则是挂了满脸的苦笑,最终只能站起身来:“老人家,我是内地来的,有点听不懂您的香江话……您看,要不等我那个朋友来了,你再跟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