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你这是什么话……”苏靖嘟囔着低声抗议。

　　但面对张晓威那一脸的似笑非笑、作势张嘴，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向黑恶势力屈服。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想要张哥你帮我引荐几个买家……”

　　毕竟邮件已经指望不上了，最起码短时间内应该是没啥希望了。

　　总不能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去吧？再说过来了，他拿出来的这几首歌质量可一点都不差，张晓威牵线搭桥的话，他也是能够从其中得到相当一部分好处的。

　　“我就说你小子不是个玩意儿吧？”张晓威把手上写了歌的那一沓纸在手心里拍得‘啪啪’作响：“这有事了，就跑来找我了，没事的时候你人都不见一个。”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属狗的。”

　　但一边说，他就又翻了翻那几张纸，而后再度抬头，看向苏靖：“说说吧，这几首歌你想卖给谁？”

　　“或者说你的更倾向让谁来唱你的歌？”

　　“张哥，其实我是想自己唱的……”

　　苏靖话都还没说完，张晓威就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而后重新收回目光，完全没有对眼神里流露的轻蔑作任何遮掩：“呵呵~”

　　“就你那嗓子，听都能听出来一点专业训练都没做过，你唱？”

　　“直接说你想让我帮忙找谁。”

　　苏靖一张脸彻底耷拉了下来：“张哥，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不知道网文里穿越人士都是万能的吗？根本无需任何学习就能通晓一切技能。

　　别逼他觉醒深蓝加点。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小子只是属狗。”一边提醒苏靖多点逼数，张晓威就从那沓纸里面抽出来了一张，而后头也不抬地在半空甩甩：“这首你是给王妃准备的吧？”

　　苏靖定睛一瞧，只见张晓威抽出来的那首歌，刚好就是原本就属于王妃的《笑忘书》。

　　他呲着牙，给张晓威竖起了大拇指：“张哥，高！”

　　“你咋就这么肯定这首是我按照王妃的声线和风格写出来的？”

　　话音未落，他就又看到了张晓威鄙夷的眼神：“你都说了，王妃的声线和风格，还问我？”

　　“真当我这么些年在圈子里白混的？”

　　苏靖一巴掌糊到脸上，白混不白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犯的这个蠢真不是一般的丢人。

　　张晓威继续科普着。

　　“圈子里歌手的歌，一般有三个来源。”

　　“首先是固定词曲作者，也就是所谓的【御用】，这种就是歌手和词曲作者长期合作了。”

　　“其次，就是歌手背后的公司或者歌手本人，向某个词曲作者进行的约歌了，也就是买歌。”

　　“最后一个，也是圈子里最少见的，歌手自己作词作曲。”

　　他又翻看了两遍歌词之后，将手中那沓纸放到一边，而后看向苏靖：“不过除了这三个来源以外，还有另外一个来源。”

　　“自由写歌人主动发歌给歌手，这种的，一般都要那个写歌人有指向性地根据歌手的声线、风格定制，只有这样，被该歌手采纳的机会才大。”

　　“这也是那些刚入行没有任何人脉的新手一般会干的事情。”

　　话里话外，张晓威都在说苏靖完全就是一个新手，说完之后，他就停顿了下，而后继续开口：“不要一口气把这些歌全部放出去。”

　　“要有选择性地将其中一部分歌放出去，等到你的名字进入到歌手们耳中之后再去联系他们……”

　　然后，张晓威就把《笑忘书》那首歌单独抽出来放到了一边：“王妃我还算熟悉，可以帮你联系一下她，但是她给出的价格应该不会很高，你要有点准备。”

　　“估计也就万把块钱吧！”

　　“万把块钱……”苏靖忍不住轻叹一声，这要再往后十年，别的不说，就《笑忘书》这个水准的歌，版权最少得六位数起，可放到现在，放到他这样一个纯新人词曲作者手上，价值不能说是打了个对折吧……至少也是打了个腿折。

　　debuff直接叠满了可谓是。

　　不过转念一想……

　　“你小子别太贪啊！”张晓威闻言立马开口提醒：“作为一个新人，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立马赚钱。”

　　“张哥，我明白的。”苏靖笑着，眼中精光闪烁：“我想的是……这首歌，能不能不卖钱，我免费授权给王妃去唱。”

　　张晓威愣了下，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笑道：“你小子贪得很！”

　　“我就说嘛！能想出来那么缺德的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蠢到连这么点钱都贪……”

　　而后他就揶揄起了苏靖：“不过你愿意免费授权，王妃可还未必愿意免费唱呢！”

　　“谁知道呢！”

　　声音落下的同时，苏靖和张晓威就相视而笑了。

　　随着笑声渐熄，张晓威就伸手出来，在苏靖胳膊上拍拍。

　　“我去打个电话先，你先和你这位朋友等下。”

　　“成！张哥你去吧，不用管我。”苏靖点头，看着张晓威拿着《笑忘书》的词曲走了出去，而后他才收回目光。

　　正如张晓威所言，即便他愿意给王妃免费授权，王妃确实还真未必愿意免费唱。

　　虽然这年头没有什么‘免费的就是最贵的’之类的话，但这个道理大家都还是懂的，除非是连学校都还没出来的小白。

　　陈昆听得一脸茫然，他看看已经走出去的张晓威，然后又转头回来看看苏靖。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

　　“苏靖，你们这聊半天，聊的啥？”

　　“啥就万把块钱了？还有你说的免费是咋回事？”

　　“有钱赚，你还不要钱？”

　　苏靖咧嘴一笑，他敢说现在小白花一样的陈昆，绝对比以后混圈混熟了的那个厂花要好玩得多。

　　但笑归笑，笑了几声之后，苏靖还是开口给陈昆解释了起来。

　　“也不能说不要钱吧……”

　　他略微组织下语言，而后继续道：“差不多就等于是把现在要赚的钱用来卖名气，这你应该能听懂吧？”

　　而且现在免费可不等于以后免费啊……

　　他在心底里补充着。

　　所谓的‘免费’在商业上完全就是一场骗局，谁信谁输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