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凉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出租车身后还跟了辆车。

　　开车的是一个拥有强者发型的地中海，副驾驶上的男人看脸差不多四十多岁，实际年龄只有二十八岁。

　　他们是蓝台教育台的人。

　　在梁凉小区蹲守五六个小时了。

　　此刻，两人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江书渝冰山美人的大名他们早听说了。

　　没想到山鲁台下了这么大的血本，让江书渝打飞的来见梁凉。

　　原本，他们辛辛苦苦蹲守，希望能用真心换真心，以此来打动梁凉的。

　　可现在，你瞧瞧梁大嘴这副嘴脸！

　　该死的山鲁台！

　　该死的美人计！

　　下车后，出租车司机默默行注目礼，目送江书渝离去。

　　江冰山看着鲨鱼型logo，心想：鲨鱼工作室，这名字取的！

　　真不是一般人的操作。

　　倒挺像是梁凉能做出来事。

　　不过...很形象。

　　她不得不承认，梁凉现在不是鲶鱼，而是鲨鱼。

　　工作室大概有一百来平。

　　走进玄关，江冰山隐约听到有人在飚高音？

　　很小，要不是深夜，这么微弱的声音是不容易被听到的。

　　“是工作室签的艺人在练习高音。”梁凉笑着，示意江冰山在沙发上坐下。

　　“前几天弄了下隔音，看样子效果还是可以的，是吧？”

　　江冰山没有去接梁凉的话。

　　“能去看看吗？”

　　她有点好奇，梁凉签的艺人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是梁凉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还有就是，她想亲眼看看，对方什么水平，这么晚了还在练习。

　　“当然。”

　　梁凉走在前面，推开了隔音门。

　　这不是庆功宴那次的服务员吗？

　　竟然是她！

　　怎么会是她！

　　江冰山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梁凉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心里很满意，果然呐，江冰山底子好，连惊讶的小表情都蛮好看的，嘴上却说：

　　“缘，妙不可言！”

　　看到梁凉来了，张芸一脸喜悦。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梁凉身边的江冰山。

　　“美，美的优雅。”

　　于是她又有点自卑的低下了头。

　　“练得怎么样了？”

　　听到梁凉问自己的情况，张芸有些紧张：“嗯...感觉比...比昨天好多了。”

　　“那就行，你继续练。我去给你们泡杯茶。”

　　今晚声乐老师请假，所以现在练习室里只有张芸和江冰山。

　　张芸依旧微低着头，心情复杂。

　　她当然会想江冰山和梁凉之间的关系。

　　不过还没等她想太久，江冰山就打断了她的想入非非。

　　“那边的是你在练习的曲子吗？”

　　“啊？”张芸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江冰山指的是什么。

　　被她用塑料纸包裹的好好的稿纸。

　　上面是梁凉亲手写的《阿刁》。

　　“能看看吗？”

　　“噢，可以…应该可以…”

　　咦，只有词啊？

　　阿刁？

　　好奇怪的歌名。

　　江冰山继续看下去，阿刁的故事娓娓道来。

　　“虚伪的人有千百种笑”

　　……

　　“你是自由的鸟”

　　看完，阿刁的形象跃然纸上。

　　这词…写的太好了吧！

　　“这是谁写的歌词？”

　　张芸露出得意的小表情：“赵雷。”

　　嘿嘿，是赵雷哦。

　　“赵雷？”

　　江冰山脑海中搜索关于赵雷的信息。

　　上小学时，班级里有两个赵雷，为了区分，个子高的叫大雷，个子小的叫小雷。

　　初中有个叫赵雷的向她表白。

　　高中也有同班同学有叫赵雷的。

　　就连大学也有。

　　可偏偏就是没有一个作词的人叫赵雷。

　　有这样作词的功底，总不会籍籍无名吧！

　　要说籍籍无名，江冰山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然后心里萌生出了荒诞的念头。

　　“赵雷也是你们公司的？”

　　“嗯！”

　　当然是我们公司的啦，而且还是老板呢！

　　说话间，梁凉带着两杯热水到了门口。

　　“我加了胖大海，这杯给你。”

　　“喏，这杯红茶给你提提神。”

　　下面还有要事要谈，江冰山，你可不要犯困啊！

　　张芸还想继续练习，梁凉嘱咐她不要太劳累后，去会客厅和江冰山在沙发上坐下。

　　“你签了多少人？”

　　冷傲的冰山美人开口问道，她真的很好奇，很想知道。

　　“一个。”梁凉伸出一根手指，“就是张芸。”

　　“一个？《阿刁》的作词人赵雷呢？”

　　赵雷？赵雷在蓝星唱着民谣呢！

　　“小江同志，我想你这么晚跑到杭城来，不是为了打听赵雷的吧？”

　　梁凉不希望在赵雷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要是下次拿出《浮夸》来，你岂不是要问我陈奕迅是谁了？

　　“这样，我呢就不和你兜圈子了，蓝台抛出来的资源，想必你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吧？”

　　“那么你们山鲁台，能给我多少资源？”

　　要和梁凉谈，确实无法绕开这个问题。

　　江冰山不是个喜欢画大饼的人，上面派她来，她大概也能猜到一二。

　　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想让梁凉X虫上脑然后继续选择山鲁台？

　　且不说梁凉是不是这样的人，江书渝肯定不会有什么暧昧的暗示或者举动的。

　　“论资源方面，我想我们山鲁台倾其所有，也未必比得上蓝台，何况杭城还是蓝台的主场。”

　　“但我们山鲁台是想成为一线卫视的，而你接下来的节目就是我们山鲁台的重点。”

　　江冰山的意思很明确：是锦上添花还是成为山鲁台历史性时刻的关键人物，看你的选择。

　　梁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嘿嘿一笑。

　　什么锦上添花，什么关键先生，成年人就不要老是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成年人不谈人生，只谈生人。

　　成年人不谈感情，只谈利弊。

　　“我要是两个都不选呢？”

　　都不选？

　　江冰山眼神逐渐冰冷。

　　“你答应别的台了？”

　　“那倒没有，你们山鲁台也好，蓝台也罢，都不重要。我要的，是你的一个人情。”

　　卖江冰山一个人情。

　　要不是私下跟张导交流时，张导透露过江书渝的一点背景，梁凉也不会把她放在计划里的一个重要位置。

　　山鲁台的资源他要，江冰山的人情他也要拿捏。

　　江冰山没想到，梁凉直接打直球。

　　“难道说，他已经知道我的家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