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大萌萌,说的跟你多伟大似的,不过是借屎成道,”说着安得竹眉头一皱,“呸呸,我不算,咱俩是相辅相成的”。
“我不跟你小屁孩计较,你好好修行吧,等我能够独立而出,定会让大萌萌的后世衣食无忧,再不被人间祸害”。戒尺台没有继续跟安得竹犟嘴,说完沉默下来。
“世间竹丛甚多,但到底以你为祖根,咱俩相互照应吧,这样我给你取个名字,以后称呼起来也方便。”安得竹见戒尺台沉默,赶紧说到。
“也好,那我叫什么合适?”戒尺台听到安得竹的话,似乎很有兴趣,打破沉默问了一句。
“我叫安得竹,咱俩相互成就,你就叫竹得安吧?”安得竹试探着问了一句,戒尺台点了点头,直接认可了。确实,没有比这个名字更合适的了,虽然他们神识不一,但大道同源,不过两面而已。
“你知道吗?”安得竹顾不得竹得安的满足,接着说到,“人生有名,区别于他人,其实名字不是乱起的,尤其是给你取名字的人更要有讲究”。
“什么讲究?”竹得安不解。
“名字大都蕴含了父辈对子辈美好的祝愿,我给你取名字,所以我是你爹。”说完,安得竹哈哈哈大笑起来,全然不顾竹得安一脸愤懑的样子。
嬉闹了一番,安得竹平静下来。虽然竹得安此时还是满脑气愤,但是见安得竹不语,也只好问到,“接下去你有什么打算?”
“你把戒尺台收吧,毕竟你成道之后可以作为法器,而且我觉得咱们可以借此必过很多麻烦。”安得竹回应了一句。既然戒尺台的气相已在,那么其本体也一块才好。
“不应当,虽然戒尺台为我的原身,但到底经过了圣尊祭炼,你我大道不全,恐怕容易被控制”,竹得安解释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舍,到还是继续说到“你我以道为身,神识与肉体皆为大道,不必假借外物,初试的状态万万不能忘了”。
“确实,我大意了”,安得竹回应了一句,同意了竹得安的解释。
“还有,”安得竹继续说到“按理说我顺道而悟,境界远超神魔,遑论那些修士,可是为什么我们仍然不能够与之抗衡呢?”这一点安得竹心里有所计较,但是每有心得,仍然觉得自己比修士更强一些,直到看到百飏圣尊相隔千万里施法,才知道自己远远不如。
“这都是正常的,大道衍化,虽然根基重要,但是每行一步都会变化,他们知道你的全部,而你却未必知道他们毫离,对峙起来,当然是要落在下乘的”。
竹得安也是经过了周天衍化的人,自然明白变的意义。毕竟连阴阳也是因为大道得动才化生出的,只有不断地动起来,经历各种演变,才能够从大道之根到大道之梢。
“明白了,即使根基优厚,但毕竟不是果实,我们还是要修成道果,才能够使整个大道补全了”。安得竹喃喃自语,像是在回应竹得安,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很早以前他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修士的修行与万物的生长是一样的。种子埋在土里的时候像是混沌,慢慢破壳发芽为太极,然后破土而出后一阴一阳,接着有枝干,枝干又不断分化,慢慢开花结果。在瓜熟蒂落,入土腐烂而种子还没有化出的这个阶段,就是无极之上的境界,就是死境。
世间万物都循着此理,只是修士重注生长,没有人注意死亡。就是神魔有所悟也不敢顺其而为吧,毕竟这个阶段还是要回到原点的,如果回到原点,修行又有什么意义呢。
“别瞎想了,没有意义也是意义,不能用自己觉得的意义去理解大道的意义”。见安得竹沉思,竹得安怕他一时着魔,赶紧打断他的思考。
“知道的,知道的,”安得竹摇了摇头,让自己平静下来。大道看上去是个圈,其实不然,毕竟果实腐化后的种子,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种子了。它们经历的风雨总是有着差异。
神魔就像是一些外来的种子,要适应九方域这方天地的土壤气候,免不了会被排斥,所以他们想要借着九方域的原主生灵布道,便是要改造这方天地,当然也改变了自己,不可能那么自然地去看待死亡了。那种始终如一的循环,怎么想也实现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