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冈宗南去三万里之遥,有一片不毛的沙漠,而沙漠中央是一道枯焦的山脉。虽说此地环境恶劣,但是却充溢着玄磁灵气,仿佛整个大地都是以玄磁所铸,这就是承泽之境的另一边陲宗门伏龙丘了。
三个月前,伏龙丘内的司器长老照例探查残垣之境,忽见一道灵光冲起,喷薄近半个时辰。以他的眼界,自然知道这是本源灵光乍现之兆,不过他却没有看出这是什么本源。
这要是出现在承泽之境的什么地方,他们却也不会惊异,但是发生在残垣之境,那事情就不会简单了。毕竟是一个被神魔打烂了的地方,怎么可能孕育出本源灵光,简直不可思议。
所以在他上报宗门之后,伏龙丘决定派出一行弟子,前往残垣之境探查。派出的弟子中,最高修为者已经达到返虚之境,根本不用担心会发生意外。但是三个多月过去了,派出的弟子却没有一点儿消息传回。
起初伏龙丘内并没有人担心。虽然九方境中除了残垣之境还有八方天地,但是都相互隔绝,只是每一境都毗连残垣之境的一隅而已,但那里也相互有天堑阻隔,难以翻越。要是有什么危险,也只能是承泽之境内的修士所为,而且只能是各宗门的长老出手才有可能。
“边陲之地,莫非是云冈宗的手段?”玄磁山脉的深谷处有一方天然的洞天,此时伏龙丘众长老正在议事,谈及于此,掌教陆霄瞳身后一个背着黝黑铁剑的年轻男子试探地说到。
“不可妄语”,陆霄瞳有些不快。虽然伏龙丘与云冈宗存在许多利益上的争执,但到底都是名门正派,而且承泽之境内尚有大宗统领,云冈宗不可能贸然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朴化真人”,坐下一个中年美妇拱手施了一礼,“左护法此言有理,而且我儿元夕此番是奉了宗门的指派,您作为掌门,需要给我一个说法”。说罢直直盯着陆霄瞳,眸中全是不满。
往日里没有人会直接称呼陆霄瞳的道号,看来残垣之境之行,确实不好收场。不过陆霄瞳没有生气,同样作为女人,她十分清楚坐下长老的心思,只是她不能那么莽撞罢了。
“元贞师姐不必担心”,陆霄瞳沉吟了片刻,接着说到:“擎苍长老可去一趟云冈宗,问询一下云冈宗前日回归的弟子可曾见过我伏龙丘之人,另外,左狂护法亲去一趟残垣之境,以作接应”。
说罢,陆霄瞳挥了挥手,径直向后殿走去。今日之事她有些心神不宁,虽然不相信云冈宗之人会对伏龙丘的弟子出手,但是残垣之境之行已然三月有余,门下弟子却没有一点儿消息,确实不同寻常。
前几日已知云冈宗弟子匆匆而归,想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怕不是自己门下弟子得了机缘,一时难以脱身。只是云冈宗的弟子却为什么回来了,难道都如汪泽宇心性一般,万事不争?
想来想去想不出头绪,陆霄瞳也只好遣散众人,自己坐等消息。眼下由擎苍长老亲往,便是有什么事情,云冈宗也必定不敢隐瞒。更何况,自己派出了左狂接应,料想座下众位长老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云淡风轻,云冈宗内,罗腾此刻正小心翼翼地陪在太上长老木云何身边,等待着伏龙丘长老擎苍的问话。不过擎苍并没有着急,只是不紧不慢地啜饮着新添的香茗,沉默着感应什么。
“唉!”半晌,擎苍叹了口气,“木师叔,我与掌教朴化真人的心思一样,知道贵派不会乱了同修之谊,但三月前往残垣之境的就是你我两家,你们平安归来,我们却没有半点消息,说不过去啊”。
“我们只是在初入残垣之境时遇到了贵派阔广师叔一行,其后再没有碰上”。罗腾犹豫了一下,见木云何没有开口,只好自己应到。他实在想不明白,掌教真人派木云何这老头来待客是什么意思。
“咳咳,嗯,罗腾修为恐怕不及阔广”,木云何答了一句,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罗腾,“残垣之境可是有不少生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