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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生生死死

大道正衍 一拃 3088 2024-11-10 22:45

  “天地未形,以生灵行止为形,你们过去修行的是道,现在或者未来修行的也是道,但道不应该是一成不变的,在不同的时代,适应不同的环境,大道就会呈现出不同的样子,只有在肯定自我的同时否定自我,然后对否定再行否定,才能够不断开拓,迎道之新,才能够优于别人”。

  安得竹见立春面色难堪,知道自己刚才对她的肯定引动了她的心思。但是安得竹并丝毫责怪之意,立春也必定清楚。她所忧虑的是安得竹走后怎样,毕竟怀璧即罪。而安得竹刚刚的一番话已经说明,为了稳定现在的状态而稳定并非大道,只有不断向前,才无忧于别人的算计。

  因为你不变化,别人的针对就可以持续,而当你更进一步,别人的针对已经是过去的你了。所以一切担忧在自己奋力前行的时候都是身后之事,坐等,永远解决不了自己的困惑和迷惘。

  “受教了,想来人族一动,其他种族也不得不跟进,这是砺苍域自来没有出现的状态,也是大道有缺的原因,我等不会辜负大人的开示”。立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荒寂之地的人族随着施拜,但安得竹这一次没有拒绝。他们所拜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过去的认知,现在一切要继续开始了。

  “再见之时,想来各位都已有证道之基,希望大家能够坐下来,谈一谈各自的想法”。安得竹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已经消失的陨碑,然后身影随着天地的行息变化逐渐消失了。

  立春点了点头,他明白安得竹没有说的话。启后的前提是承前,人族的基础不需要作个形象,只要在心里有就是足够的。况且,总结不是一成不变,而是在既有的基础上不断修正,每一个故去的祖先都会因为后辈的进步而不断焕发出新的生机。反之,一个人就会永远生活在死亡的状态里。

  人族之事已毕,但是天地并没有完全开辟,此时的砺苍域更像是自己初诞于九方域的状态,甚至犹有不足。好在安得竹在此前行法之时已经在众生心间种下怀疑的种子,现在是时候去推动一把了。

  当然,他需要以最普通的身份行事,否则怕是难以被下阶的生灵认同。他要做的仍然是引领,告诉那些蛰伏着独立心思的生灵,自己能够做到的,他们也能够。

  以怀疑一切来成就一切,以否定自己来成全自己,直到有可以替代自己的存在出现。他们能够在无路之时勇敢去闯,告诉身后的众生,路只在自己的脚下。当然,安得竹无法寄希望于祖地的几个帝境,他们更像是九方域中的那些老顽固,在明白自己有所不足之前,他们仍然是挡道者。

  从荒寂之地西南而行三万余里,所经之处生灵混杂,各行其道,似乎消去了人族的影响。而如奇鸲之地的情况再次出现,只不过现在的人族少了些颓势,多了些不甘。

  安得竹芒鞋素衣,远远地站定在一座矮丘上,眸光闪烁不定。虽然借天地之力开示众生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想象中的反抗场景并没有出现。只是所谓的食族不再单纯被吃,但仍像是上族修道的试验,被调教着陷入各种危困,只为了被看到临死前的反应。

  “邪门儿了,那些祖地的种族把我的开示误会成什么了,就算是造神也不应该是这种状态,难不成他们想以生灵的死亡来成全什么布置?”安得竹蹙眉,心下推演着,自己所见到的应该是神魔信仰的雏形,也就是祖地生灵对原始之力供奉的延续,即是通过死亡让生灵有所畏惧。

  “畏惧是信仰的基础,以图趋吉避祸,然后再造出一个救世主来,以拯救万民之姿成全某些存在所图,他们想要的恐怕是生灵歇斯底里状态,掌握众生绝望时候的希冀”。安得竹默默点了点头,路还长,必得众生由好向更好时,才会心甘情愿地激发自己的斗志,这不得已的信仰早晚是阻碍。

  移步向前,却不小心磕绊了一下,定睛观瞧,是一只已经干瘪的巨虫。很显然,其内的肉身已经被什么东西蚕食,但一缕神思波动尚在飘忽,安得竹感受了一下,这只虫子临死前的惊慌并没有激发出反抗的意志来。

  “如果都是些绝望的情绪,这天地之间的五行仍然是不可调和的,看来他们还是物类之分,没有周全所有生灵,我倒要看一看那些得逞的存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安得竹一跺脚,将虫尸震碎,使之反哺于此间的草木,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嘿,那个小孩,受死吧!”一道声音随着安得竹的脚步传来,但是并没有让他回头。身后这个虚张声势的家伙连那只蟾蜍都不如,看来想以惊吓让自己求饶,然后再逼自己于极限中无可奈何地绝望。

  “闭嘴吧,你何曾死过?你知道死后是什么样子的吗?你能对付的了死后的我吗?总不能把死了的我再杀死吧?”安得竹站定在原地,背身对那个东西喊到。

  “死?死了以后还能够怎么样?”声音有所犹疑,却远远停住了,没有对安得竹动手。

  “现在你以肉身对我的肉身,我力不能及,自然需要按照你的想法来,但是我死之后没有肉身了,你还能怎么办?我到时候就可以摆布你了,除非你也死了,才能够以死的你对抗死的我,但是我死的早,你绝对不敌”。安得竹摇了摇头,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那个,好多人族都死在我这里了,也没见怎么样啊?你莫不是诓我?”声音有些徘徊不定,似乎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解释,但又说不出什么不对来,只好试探地问向安得竹。

  “嘿嘿,”安得竹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眼前是一只黑白相间的怪鸟,正矗立原地,歪着头思索。

  “你听说过活着应该怎样,却没有听说过死后应该怎样,是因为像你这样的东西在死后都被制服了,没有谁能够给你带话,而死在你前面的那些弱者因为死的早,所以在死后修行的更多,反而成了强者,你比不了”。安得竹盯着这只鸟的眼睛,一脸真诚。

  “好像是这样,但是我不理解,我族也有死了更早的,难不成干不掉你们人族,大不了我们早死的躲着你们早死的,直接干掉你们晚死的不就得了”。像是自我安慰,这只鸟说完竟有些欢快的情绪传出。

  “糊涂呀,真糊涂,我且问你,你们家是你爷说了算,还是你爹说了算?”安得竹也不急于一时,姑且对这只鸟打岔到。

  “什么意思,你直接说就行,不过你死了以后我会远离这里,等到我死的时候你也找不到我,就没事了”。这只鸟抻出一只翅膀,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糊涂呀,你爹小时候比你爷弱,你爷为什么不弄死他?因为弄死以后你爷再死就是弱的了,而你爹比你爷强的时候也没有弄死你爷,是因为你爷死后你爹再死也是弱的,所以不在于你躲不躲,而是只要你动手,我就比你强了,你强我弱,我强你弱,都是相互的,所以你自己考虑清楚”。

  “那该怎么办?”那只鸟一脸茫然,看向安得竹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简单啊,你强的时候告诉我怎么变强,我强了告诉你怎么变强,咱俩一直你追我赶地变强,不都会越来越强吗?强到有一天咱来都死不了,不就不用怕任何存在了吗?”

  “这个不大可能吧,就算咱俩谁也不杀谁,但是保不齐其他存在会动手啊?有什么办法?”

  “你把我说的告诉其他人,跟着其他人一起变强,大家都考虑怎么变强,也就没有心思去杀人了,杀害弱者不是因为自己强,只有超过比自己更强的存在才是真的强”。

  “有道理,但是我变强就是杀人啊,难道是要杀比我更强的人?可是我能杀的了吗?不过要是他听了这番道理不杀我,我早晚会比他强,然后我就看不上他了,就会去杀其他更强的人,也就没有人被杀了,有道理”。怪鸟看向安得竹不断点头,然后叹了口气,舍下安得竹向着远处飞去了。

  “傻鸟,希望你能活下去吧!”安得竹长出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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