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大家越来越觉得无趣,安得竹毕竟是个不能修行的弟子,开始可以把他当成是一个笑柄,但总是欺负一个人,对学院的那些弟子而言并不见得多么光彩。既然安得竹已经服软,就没必要再理会了,而且谷内初试即将开始,他们也没有更多时间浪费这些无谓的精力。
定歧书院的初试会在各个阶层的弟子之间混同展开,他们不比试修为,只比试潜力。而且定歧书院的布置与百飏学宫相仿,初入门的学童虽然只能算是见习弟子,需要在初级教习的引导下开悟灵智,才能正式踏入修行之路,但是不影响参加比试的资格。
而灵智开悟以后,弟子们会分别进入外门笔、墨、纸、砚四科,进行系统化的学习。等修行达到一定程度,再由五位圣主代表的仁、义、礼、智、信五个系进行教导,才是真正的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即有了教习资格,而且可以随时前往百飏学宫问道。
因为初试选拔潜力,所有弟子均需参加,所以定歧书院格外重视。而初试之后还有二试和三试,分别考验体魄和神识,那时才是高阶弟子的比试。三试过后,还有三场考试有百飏学宫主持,选拔进入百飏学宫的弟子,经过培养会进入各个书院,成为长老一级的人物。
定歧书院的初试选在入谷时戒尺台所在的论道广场进行,因为无论哪一种族的弟子,都需要显化出本相来,然后以本源之力熬过层层设置,最后坚持下来的人,必定是根骨极佳。不过对于安得竹而言,没有知道他会坚持到什么时候,因为他没有本相,怕是一息都坚持不了。
论道广场一早便搭建了三层高台,最上面是院内五位圣主的坐席,其下依次是五系长老和四科学监的坐席,可见定歧书院对于此次初试的重视。广场上也根据弟子修行的不同,划分了区域,有各学堂教习带队,逐一上台进行比试。
安得竹早早的来到论道广场,他没有教习带领,只能自己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待下来,等着喊他的名字。想来他大概会是第一批上台去的,虽然没有人跟他说过初试的规则,但是如他无相之人,院内必定是早淘汰早省事,留下后面精彩的也好仔细筛选。
“诸学子且静言细听”,主持初试的长老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不过估计也是修炼了许多年的大能之辈,因为三层台上的五位长老见她上台都露出了赞许之色。这女子倒是没有丝毫胆怯,挥手按住广场上的嘈杂之音,接着吩咐下去:“今次初试,有我主持,各堂教习需守本分,各个学子尽力则矣”。
“悠然学姐不是早就入学宫修行了吗,怎么这番回来了?”安得竹身侧一个年长的修士回头向后问了一句,似乎认识那个主持的女子。
“初试乃是学宫定下的规矩,学宫派人下来也是正常,我等今年入了学宫,想来以后也少不了这等衣锦还乡的差事”。另一个修士答了一句,旋即住嘴,因为有教习甩了眼色过来。
不过那个问话的修士却浑然没有在意,自言自语地说到:“我等私下测试过多少回了,初试不过走个样子,震慑下那些刚入门的弟子罢了”。说着瞥了安得竹一眼,眼中有些疑惑,他并没有认出安得竹,以为是与自己同届的某个人呢。
台上那个叫悠然的女子已经宣读完规矩,不过这次比试却与以往不同,而是有台前一直向后排下去,一次选取九人上戒尺台,依着坚持的时间长短来判定潜力的大小。
先上台的一批人中,混杂着各个阶层的学子,不过大家都没有任何惊慌之色。甚至与安得竹一同入学的一人也目色坚定,全然不似当初在竹桥上大哭的样子,看来学堂里的教诲还是比自己琢磨进益要快啊。
安得竹往后稍微靠了一靠,在心里默叹了一句,他是真的不清楚这初试会有怎样的情况,要是有个教习还能问一问,可是现在就算找个同门恐怕都不会被搭理,毕竟大家都嫌他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