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们倒是思虑周全,凡是欲承其道者,必须了解其经历,感受其为难,突破其道心,如此才能承前而其后”。会来与常怀相视一笑,感觉这里的一切布置都是在等待安得竹,看来历代造化就凝结在安得竹的身上了。
“也不尽然,按理说在长空前辈那里,已经有所得了,但是却总结在根,而没有考虑到树之整体,根虽然是本,但是没有枝叶的散发,大树之形仍然是未知的,对于域外的存在而言不知是荫庇,还是夺光呢”。安得竹叹了一句,大道总是有两面的,希望九方域的一切不是大道的破坏者。
“不必如此,危机相扶,总是各得其所的,怕就怕域外不是以树论道,而是其他,这样我们就是被蚕食者了,以至于今日”。常怀劝了一句,未忍多说。如果九方域真的是与域外成对立之状,恐怕必得立己才能达人。
“这里的叶子并非全部都开拓出了空间,怕是一代一代的生灵至陨也无所得,希望他们得借九域众生而绵延,也不枉了大道的积累”。安得竹岔开话题,指了指脚下层层的落叶,觉得这就是为众生准备的出路,只有九域破障,大道周衍于外时,众生才会找到自己所适的悟道方式。
“寻一下那小子吧,竟未知他还是一位极古的前辈”。常怀无奈地笑了下,轻轻摇了摇头。
“竹得安本体为竹,按照之前的布置,他应该是以此为贡献,而不是以此存世,但是竹得安明显是与你我不同的,所以这种推断是不对的”。安得竹凝眉思索,觉得竹得安既然诞生于大道昌明之时,应该是九域最初的环境,那里应该是精进,而不应该是保守。
“有道理,不过彼时脱出九域,需要呈落叶之姿吗?”会来不解。既然那时候一切都充满这希望,又何必为后世作积累呢?
“倒不必非得无路可走时才有所积累,想要走更远才是关键”。安得竹和叹了一句,沿着落叶堆成的枝杈徘徊了几步,突然眸间一亮。
“我有种猜测,万物衍化自三而始,虽然我等皆在五行之中,但是五行本身就是衍化之后固定的大道规律,如果竹得安所在一切都还未知,那必得是五行之上了”。
安得竹说出自己的猜测,不过并没有着急行事,而始看向汪泽宇。金为半阴之象,由土行孕之,想来能够感受到一丝四象衍化的痕迹。
不过汪泽宇却摇了摇头。五行生克是相依的,就算是常怀应木,会来应水,而自己应金,那尚有土行与火行不在。四象化五行,只应在土,但安得竹才应该是应土行的人。
“我的意思是,长空前辈的话里是我等应五行,但现在只缺一火,本该是竹得安,但是竹得安所处在的又是化五行的地方,所以其应不为火与土,可能就是大道的三才之盘”。
安得竹解释了一句,然后又补充道:“长空前辈所说应该是以这一世为基础的,但是我们所寻在往昔,不必以五行做考量”。
“这话绕的糊涂,前面三处所在已经有五行之三,如果缺了土与火,我们就算应五行也无法与前世相接啊?”常怀不解,直接向安得竹问到。
“大安所说有其他所指”,会来向常怀摇了摇头,然后问到:“莫非是有其他的存在我们忽略了?”
“大叔与会来前辈所说都没有错,必定是有土火两方行息在的,虽然时空不同,但是大道的衍化不会改变,九域生灵总是在一方行息的主导下进益,如此往复循环”。安德竹点了点头,示意有两处空间他们尚未涉足。
“我不理解,如果五行循环,那么在你之先,也一定是有土行主导的,为什么始终没有成功,以至于今日呢?”汪泽宇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会来与常怀,向安得竹问到。
“土聚五行,作为调和,这种调和至今日也不敢说是完全的,还是需要一步一步去走”。安得竹向汪泽宇点了点头,接着解释到:“如果是为了澄明大道,同一众生心思,除了今日我们所为之治,也可能是乱,就像是一抔杂土放于水中,只有搅动,才会把那些不相容的东西漂浮起来,所以乱也是一种大道澄明的方式”。
没有等他人询问,安得竹笃定地说到:“只有乱无可乱,才能够使土沉淀下来,大道衍化再不生差错,所以五行虽然循环,但是其终极便是五行相衡,以稳定阴阳”。
“哦,这么说倒是明白了,历代都是有一方行息主导,然后五行归土,成一总结,其后继续分化行息,直到众生一致,再无杂质”。常怀说了一句,会来与汪泽宇也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现在木行、水行、金行已在,一定是我们错过了或者还没有深入到土行与火行的所在,而竹得安,他一定是在五行未分的空间里,应该是接向另一面的”。安得竹叹了口气,大体上已经明白了此地的完整布置。
“如此,那我们猜测中的另一方存在也能够遇见了,倒是可以了解一下我们是不是应在了他们激进的布置上,又是为何作此布置。”常怀凝眉思索,突然对竹得安的存在有所释然。
“五行交替本来必有一方主导,但是现在我们五人都在这里了,果如长空前辈所言,那应该是就是大道澄明之时,往后的路应该就是正途了”。汪泽宇拍了拍常怀的肩背,示意他不必多想。
“会来前辈,不知道彼时诞出隐域的另一尊帝者是什么状态?”安得竹没有顾及其他,直接向会来问到。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之前就曾说过,我们两人诞出隐域,我守静,而老兄主动,如此说来,其应该是定全阳而属火行的,倒是正好与我定全阴而守水行一般”。会来解释了一番,对安得竹的推测感到叹服。
“那就对了,九方帝境,玄岚真人得承坎帝境之神思,但是未代其体,这种分裂是早晚的事,只有这样才能为金生水,所以你们在承坎之境,相接地根,不过是土行生而化之”。安得竹看向汪泽宇,似是劝慰。
汪泽宇点点头,明白安得竹所指。承坎帝境相接地根,而地根大概就是上一世土行,所以九域分裂从承坎而始。只是不知道他们之中的土行会应在哪位帝境上,毕竟安得竹虽然聚五行为土,但是已经是新一代的了。
况且如果此间应五行的人均在,其实每个人都得以聚五行,从而得以助安得竹升华到不必分五行的境界。
“大叔,现在竹得安不在,你应该是最了解的,如果五行聚土之后再行衍化,那么我为土行,也应该是从上一代的土行中化出,只不过大道澄明已无杂质,所以接续土行的仍然是土行,或者说是五行调和不见五行长短的状态了”。安得竹长出一口气,他已经明白了应土和应火的两位存在。
闻言常怀一愣,不过很快恍然,“你在定歧书院得道,凭借的是大萌萌所布置的怪力山与乱神谷,如果有另一尊帝境应土,就必定是他了!”说完,常怀默默点了点头,果然一切都在造化之中。
“有理,怪不得几尊帝境中只有他能够不畏神魔,看来他本身就承道之人,看来还是将一切留给了你”。会来反应过来,不仅感叹。
“树有叶,水有鱼,山有石,那么入火之空间,应该是神鸟鹓鶵得位,看来聚周天神魔之息,与那一位前辈也有关”。安得竹仔细盘算,虽然包括自己在内的五人都应在这一世,但是却都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常怀以半阳之木助自己生,鹓鶵以全阳之火令自己活,大萌萌以五行之力促自己长,汪泽宇以半阴之金使自己达,会来以全阴之水成自己有所悟,正是五行相生的顺位。
没有犹疑,安得竹直接施法,几人瞬间出现在一片熊熊火域之中。
“老兄?!”眼前一人身影缥缈,却让会来神思激动,直接开口喊到。
“我们现在都是一片羽毛的状态,暂且不必言语”。安得竹叮嘱了一下,他现在并不确定这个人的状态,毕竟他与大萌萌是故去的帝境,与会来和汪泽宇皆不相同。
“老兄名叫离巢,估计现在正在忧虑此处的火势渐息吧”。会来摇了摇头,这里的情况与其他几处并没有不同。
离巢自然注意到了几人,但是他并没有理会会来的呼喊,直接看向安得竹,然后指了指远处。
“鹓鶵离巢,其势无继,现在已经没有神思了,这熊熊之火,不知道应该如何燃烧下去”。说着,向安得竹露出微笑。
安得竹刚要开口解释,但见离巢轻轻摆了摆手,“我都懂,你来了就是好了,我们的使命也完成了”。说着,一丝温暖通透安得竹眼眸,潜入其内境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