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歧书院位于残垣之境的东部,坐落在一片竹海之中。虽说是残垣之境内的门派,却是大境承巽之境的直属宗门。承巽之境接壤残垣东境,不同于承泽之境的是,承巽之境内只有一个大宗,名曰百飏学宫。
百飏学宫的宫主百飏圣尊乃是神魔之下唯数不多的大能之辈,但其倡导有教无类。故而百飏学宫遍设道场,广收门徒,并不像其他宗门一样,看不上残垣之境这一凋敝之地。
虽说九方域内的人族修士有着仙、佛、士、圣的门派之别,但是修行方式相当,都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法脉周天、玄关生死、五行既济、阴阳与共、神魄由一,大道归元十个境界。
破开玄关后,修士的寿命可以无限,只要不遭受外灾,自是不需经历生死。故而玄关修士可称君,就是道盈与清流的修为;其上五行修士可称主;再上阴阳修士可称王;更上神魄修士可称尊,至高的大道修士则称帝。
称帝的修士整个九方域内只有七人,分别对应在神魔之外的各个大境之中。这也是为什么有史以来神魔两道的修士只有纷争,而没有攻伐大境的原因。而且大道修士的功法乃是神魔亲授,是神魔衍道之人,故而神魔隐迹以后,再没有修士可以称帝。
不过帝级修士传道之后都归隐在大境深处,无人可探得其踪迹。传言其众是在参悟成为神魔之道,毕竟神魔的境界极其高深,乃有挥手创世之能,实非修士所能达到的高度,自是令人神往。
不过这些目前与常怀还没有关系。他带着那个孩子经过了数月的奔波之后,终于决定在定歧书院附近住下。一来此地远离枯桑山,不容易别人寻到;二来有百飏圣尊的名头,其他修士也不敢造次;再者,百飏学宫有教无类,他们也可以自由一些。
定歧书院附近有一座不大的城镇,叫做来聚镇,乃是拜入定歧书院的弟子亲眷居住之所。这个地方的人大都是外来者,虽然多数是残垣东境的居民,相互之间却也很少熟悉。常怀在城镇的西南角买下一处寻常院落,暂时安顿了下来。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那个孩子已经懂得了不少事情,与常怀的沟通也顺畅起来,更重要的是,他慢慢理解了常怀不是自己娘亲的事实。不过这孩子并没有懊恼,好像一切都在顺其自然似的。
冬去春来,一场夜雨落下,打在院子新生的竹从上,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傍晚时候,常怀从集市上买来一只烧鸡,与那孩子分食后,各自盘膝打坐在门前的走廊,感悟着几个月来的变化。
突然,常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睁开眼对那个孩子说到:“你记忆中可曾有过降世前的记忆?”自从这个孩子降临,他们还从未像今天这般悠闲过,而这个孩子除了修行,其他好像什么都不懂。只是他经历特殊,不到半年的光景已然行动如其他六七岁的孩童无异。
“嗝,”打了个饱嗝,那孩子有些幽怨地瞪了常怀一眼,好像生气自己的修行被常怀打断了。接着他的身子往后一瘫,有些惆怅地说到:“这上哪说理去,你又不是我娘,没有人教我,我哪里知道”。
常怀一阵尴尬,“那个,嗯,以后的路还长,我想着你也应该有个自己的名字”。常怀岔开话题,他本来想试探下这孩子是不是带着降世前的记忆,毕竟他脑海里有修行的法门,说不定也有其他的东西呢。
“大叔,您这话没处说理,我从出生就跟着您,您不给我起名,我能有什么办法,毕竟我还只是个孩子”。
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孩子接着说到:“您之前说我出生在劈麻村,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们都希望我能迈出村子,有一番作为,要不我叫麻迈劈得了”。
忽闪忽闪地眨巴这眼睛,那孩子认真地看着常怀,想得到他的肯定。
“咳咳”,常怀尴尬地笑了一下。“按理说你叫什么都行,但是这个名字与你的身世相关,我们逃难在外,却不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