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由八极而固,空间由八极而定。如果以卦象推演人事,难免天地相合,天之八极合于地之八极,是人的作为,那么人之势有卦六十四,此为人道之根。
“如此,要行推演之事,必得把握人在其中的变化”。安得竹默然心动,求时间或空间,是求的某一个人,或者某一种人事在特定空间、特定时间之下的状态,所以必得要知道那人的道为何。而其身体发肤,亲朋故旧,顺带衣食住行,姓名都含有与之相关的道。
想到这里,安得竹有些迫不及待,他知道常怀的情况,不过真实名姓而已。姓为天之势,定时间,名为地之势,定空间。而人道在天地之势中的状态,应当是各除去天地八极之后所余之数显化的卦象。
而天地人皆具阴阳,相合为六,卦定有六,只需将姓名之阴阳相合后去六所余之数,就是要推演的情况。
一边细想着,安得开始推演,他想知道常怀此时准确的状态,所以与常怀有关的一切事物同时推演,动以八种卦象。云雾缭绕于眼前,在安得竹的引导下,一层一层分定于八方,相合于八时。安得竹心下明白,这是九方域的道动,待其定住的刹那,游离的一线,就是他想要知道常怀此时的结果。
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突然清光从卦象中显化,安得竹仿佛看到常怀正隐于一汪清泉之中,周身有无数规则缠绕。“嘭,”一声巨响,卦象突然炸开,安得竹疾速后退,心神还是一阵动荡。
“不好,”安得竹不由自主的大喝一声,瞬间将自己的道四散开去,在神识藏于肉体的刹那,一只大手从虚无中摁压下来,似是要将此地碾碎。
不过院中的木杖却将之堪堪托住了,直到安得竹完全隐没,那根木杖才往刚才起卦的地方一斜,从此地消失了。
安得竹心下有些惊慌,此时他感觉有大道挤压之感,不过却被一线规则吸引着,瞬间消失在此间天地之中。
心稳神定,安得竹明白此时已经到了乱神谷中,想必是竹得安感应到了自己的危险,直接将自己接引过来了。
“别动,”竹得安轻喊一声,按住安得竹的情绪,然后随着一切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安得竹没敢有任何动静,此时定阳守阴,相合于大道之内,使自己归于虚无。他明白自己刚才的推演一定惊动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甚至是一尊神魔也说不定。因为那只大手明显是跨越空间而来,不可能是太极境以下的修士。
常怀无恙,但是他周身缠绕的规则,一定是刚才那位存在布置下的。怪不得他们不急着对常怀动手,原来是以之为饵,想要等自己上钩。想到这里,安得竹甚至有些后怕。
看来推演卦象本身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来推演,那么就告诉了那位存在自己已经破入人才之势,天道补全,人道正悟。想来神魔要的正是自己此时的状态,毕竟九方域的修士逆道而修,所感悟的都是神魔之道,而自己才是原始大道。他们大概要动手了。
安得竹本来想要在破入人道之后即行演法,现在看来还是不行,非但那些更高的存在时刻盯着他,而且他此时演化的法门仍然是以大道为表征的,不是修士所悟的法。恐怕只有将大道修到地境,然后再逆而演法才行。如此,大道顺逆才能完整。
不过安得竹已然确信自己迈入了人道之势,因为他的五行所悟已经可以按照时间和空间影响人事,也就是具备全五行的修为。五行生克,既可以定时,又可以定位,如此才不是浮之于上的大道,已经开始相接于地势之境了。而学院的五位圣主,正是在这一境界,只是他们悟道的程度有深浅之分罢了。
如果不是外界异故突起,安得竹真想试试以自己的道去影响圣主,虽然他们不同于仁和等人,没有在被自己的大道洗练过,但是竹得安不是还在吗,他与自己大道同一,而且对学院中的任何人都是影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