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内的消息,那方势力已经灭绝不复,但是他们的传承却会在某个时间节点上重新浮现,并且会寄托在一个孩童身上。这孩童自然没有那方势力的心性,只不过那方势力攫夺了太多神魔的影迹,掌握了神魔的法门,如果豢养此孩童,可是白白得了一座修行的宝藏。
不过他们也有担心,虽说只是血棺的镜像,但是在其护持之下,他们能不能够抢下灵童还未可知,更何况魔道之人盘桓在左,定是有着周密的布置,到时候怕是有一番厮杀。
而且近日听闻有其他大境内的修士零散来此,怕也是为了几个月后的变数。好在这几日的勘察,他们已经确定,方圆几百里内,只有固安顶下的劈麻村中有人落胎,而且紧接罗腾等人破除地脉的起灵宫,怕是这灵童的预言,就应在这人身上了。
就在未央宫与清源山众人商议的同时,魔道之人已经在劈麻村周边摆好了一座大阵。这阵唤名“引魄夺魂阵”,发动之时可以寄出一道魔影,以法力牵引生灵入阵,可传移到抚魂殿的藏灵阁中。显然,魔道之人不会等到灵童安然脱胎,他们要提前行动。
枯桑山距离承泽之境最近,连日来已经有未央宫和清源山两个大宗遣人前来,其中还有清流与道盈两尊破开玄关的修士,要是时日已久,难保其他大境更高修为的修士会来。他们只有移形换影,再伪以表相,不怕神道之人纷争不起,到时候他们借机牵引血气养灵,灵童自会成形。
这天夜半,当鹓鶵巢穴下一众修士正在盘膝打坐之时,忽见固安顶上喷薄出一道道漫天的血气,接着听到有无数破空之声。清流率先腾空而起,却又一阵威压跌回原地。
“不好”,道盈扶住清流,赶紧运法遮蔽一众修士,只见半空中一根根的桑木拔地而起,向着固安顶的方向飞遁而去。而同一时间,劈麻村附近一道亮光冲天而起,一尊大魔的法相登时出现在虚空之中。
“道盈师兄,魔道众人怕是要提前行动”,变故之下,清流不敢肆意行动,眼中焦急地说到。不过他心中也有疑惑,眼见的速度,周遭桑木已经全部冲天而去,此地空余下鹓鶵巢穴所在的枯木了。
“邪魔外道,不足为虑,这魔影怕就是魔道之人的算计,今日断不可让其得逞”。道盈身量一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卷,掐诀念到:“三息神尊降,诸法一时空,降神图,现”。语落,画卷中一尊大神法相腾空而起,与那尊魔影对峙到了一起。
众人稍得喘息之机,瞬时出现在固安顶上。但此时的固安顶连着劈麻村已经被层层桑木折叠,像是一口倒扣的大锅,非但是他们,连着神魔的影像也难动其半分。
外边的人通不进去,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但是桑木折叠之下的景象却正在发生着变故。只见劈麻村之北的固安顶慢慢地从地面上掀了起来,一口血红的棺材从地心中慢慢显化而出,在层层桑木的遮掩之下,瞬时出现在了劈麻村的正中央。
九爷浑身早已抖成筛糠,但是目光中却有坚定之色。适才群桑浮空,劈麻村中已经被九道浮起的壁画罩住,其间透出的道道魂息却是没入了麻岩胜妻子的腹中。而劈麻村中之人,或者说积淀了无数岁月的阴魂,却冲入九爷手中的木杖之内。此时的木杖上,隐隐闪出九根枝叶。
“明白了,全明白了”。九爷喃喃自语,无数的记忆瞬间冲破灵识中的封印,让他回想起了一切。此地,是他的起始,也是他的归宿,他的身份,就是那个湮灭已久的势力的守灵之人,而劈麻村中的村民,全是那些势力中人的遗魂,大家都在等着这一天呢。
一阵流光从虚空中滑出,将劈麻村中仅剩的两人笼罩其内,紧接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之声。麻岩胜的妻子慢慢走向那口血红的棺材,完全融合到了一起。这女子,原是棺灵,她的存在与这口棺材一体,一点点从混沌走向清明,而今一切都结束了,也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