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迟雪舞:“你是我的,谁敢抢——死!”
正在此时。
正在万众期待,他到底会不会直接把枚草环戒指直接戴到迟天后手指上时。
还是,继续按照刚才抛绣球的方案,让节目朝向欢乐逗趣多方向发展?
“好了,现在是嘉宾们的休息时间,广告之后更加精彩。”
女主持人苏瑜语的欢快声音响起来。
江星辰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嗯,终于不用头痛这草环戒指的归属问题了吧?
他还没自大到,凭一己之力可以扭转节目正常流程,让自己边角料成为主菜的信心。
节目组总应该重新拟定剧本,不会继续让他们尬演了吧?
江星辰看到。
哼,那两个天之骄子,果然被他拉下马后的作贱手段吸引爆眼球的卑劣行径,彻底气疯了。
摄影组刚刚收班,齐飞扬直接就瘦小的奶油小脸板得铁青,耳麦一摘,大叫:
“剧本呢?我要找总导演严迪,不按剧本演是不是?”
“提词器没半点作用是不是?信不信小爷不伺候了?”
卓一剑也更是拿着手机,在气势汹汹地,给力邀他进这档恋综节目的仙侠剧电视剧天娱娱乐公司制片人,发泄怒火:
“说是给待播剧预热CP,耍我呢?”
江星辰则才懒得理会这两个货呢,内心冷冷地笑,快意地爽。
接着。
他憋尿都憋得紧,急匆匆找女编导打听一下,厕所在何处。
得知就在庭院后,有临时搭建移动式卫生间,在女编导的胖嘟嘟有福气圆脸都泛起羞红的偷笑笑脸时,他快速小跑着冲去。
为何这么着急?
因为赶快完事之后。
他就又小跑着返回。
办正事才是最重要的啊,报复性地赚同情心兼想法子赚钱,才是此时此刻他最大目标。
迟雪舞被女经纪人撑着遮阳伞迎进休憩棚下。
赵灵瑶正在不远的节目录制组工作棚门口处,跟女主持人苏瑜语以及面容严肃的总导演严迪,在谈笑。
孔梦媛一眼瞧见他返回,立即朝他迎上来,一小盒透明塑料盒里,苏城的心型甜酥点心,硬塞到他手里,没等他说话,俏脸板起,撂一句:
“星辰哥哥你怼脸拍自拍照,晚上睡觉前至少七七四十九张,敢不发我,哼哼!”
噘着嘴,威胁地朝他秀秀她的小粉拳头,瞧见他有些懵了的表情,捂嘴偷笑着,快步逃走开。
他刚想要追上去,严肃抗议她给的这甜酥点心不值钱,他的绝世帅气无敌俊脸自拍照,必须每一张一万块钱才能给。
心中更暗骂:身体原主人真身在宝山要饭吃,太太浪费如此秀色,这是多少穷鬼舔狗们一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即的秀色啊。
却只看到,迟雪舞的女经纪人冰块脸、刀子眼神杀向他,更是冷哼声若冰刀利剑,令他瞬间就假装垮下脸。
假装乖乖温顺地变成跟屁虫,麻溜地跟上,在这广告休息时间仅有的七分钟已经浪费一半的情况下,还是被领到了迟天后跟前。
额。
怎么咋觉得,他像是朝贡的藩邦国使臣,低声下气,卑劣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而面前这位,是万寿无疆寿与天齐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声高呼声中,被无数臣子跪伏在地跪拜的女皇陛下呢?
“洗手。”明明是狭长勾人的狐狸眼,却是清冷冷冽的眼神,迸出来的两个字更让他瞬间懵神。
他赫然看到。
印着“南极冰川水”的弧线形线条极度唯美的500ML纯净水,拿了三瓶,被冰块锥子脸的女经纪人,直接麻利熟练地从休憩棚后的那架……
赫然是一架直升机舱中的小箱子里取出来。
他脑海里回忆起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来。
每天跨越半个地球,从南极洲三千米冰架下,凿冰融化,在澳洲悉市短暂包装后,空运回来。
几十亿年前的南极冰川水。
在她与曾经的洁癖的他两人看来,唯有罕有人踏足的南极冰架下的这冰川水,最最清澈,最最澄净,最最干净。
整个亚洲都空前火爆的星辰之恋公司旗下,唯一一款产品。
被无数名媛贵妇,无数亿万富翁追捧的用来饮用的这瓶500ML的纯净水,对,没错,每瓶在国际上的售价价格为888美金。
而这个公司,是迟雪舞名下的。
对她来说,她起居洗漱,都是用这种南极冰川水。
马德,太奢侈,奢侈到他上辈子一辈子泥腿子都想象都不敢想。
你可有怒?你可有怨?你可有气?
人家一瓶水,顶你死亡流水线好几个月、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整年?
人没有贵贱,水却都贵贱到人心都贵贱起来。
而且,她喝的是另一款高端私人订制水,是她跟人合资投资的一家长白山纯净水公司,纯净水,名叫“瑶池冰泉”。每瓶价格,88美金。
艹。
奢侈到令人窝火。
而对他来说,她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两人私下见面时,让他用南极冰川水洗手,然后……
这时间,应该已经来不及了。
他窝火地,细心细致地一丝不苟地在女经纪人的手拿着纯净水瓶子在倾倒中,遵照着原主的肌肉记忆习惯,有条不紊地清洗自己那修长白皙的练过弹钢琴更像是女人玉手般的双手,手指缝都细致地慢条斯理拿软毛牙刷刷洗着……
“毛巾擦干净。”
他假装听话地,足足换了整整十条细绒软毛巾,擦手。
果然。
没有往常的两人之间最私密的那种情形,毕竟这休息棚四面敞亮透风,招人眼目。
而是她迸出来两个字:
“手套。”
一双普通白手套就刚拆封后,扔给了他。
他内心愤怒怒火蹿腾,却假装苦笑起来,脸憋出惨兮兮求饶表情:
“天热,会出手汗的。”
因为他知道,她是个极度严重的恋手癖,只针对他那双手。
真的是,太太是城会玩,乡下泥腿子不敢想,不曾想,也绝不会想到世上会有这样金锄头都弃置鄙夷的富贵有钱人日子。
最私密的那种情形,就是她释放她恋手癖的时候。
而手套?
她晚上睡觉要枕一双他戴过的手套才能入睡,无论冬夏,还是春秋。
无论她住任何地方,节目组或影视组的简陋露营帐篷,亦或者是国宾级私人订制月租式大别墅。
“聒噪。”冷冷地瞪他一眼,狐狸眼却眯起了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黛眉也弯起来。
他还是假装只好乖乖地戴上,心头更是恨与怒交集,恼与怨蹿腾。
要命的是,必须戴够掐时掐点的两整个小时,虽然没达到按秒计时那种变态程度,但超过一分钟误差,就得重新来过,天天都还得必须是当天产出。
当然。
在曾经的原主人那极致的洁癖下,天天时时刻刻戴手套,反而似乎是享受。
可是,对他来说。
他只好继续假装奴颜婢膝,可怜兮兮地,瞧着她心情还蛮好,心跳却不知为何加速,紧张忐忑地,轻轻地探寻问出声:
“那个……那个,我说真的,借钱的事情,咱们好好谈谈呗?”
话音刚落,脑海里系统的提示声就响起来,令他一阵惊喜,表演魅力与声音魅力各增长5点。
“支票。”
女经纪人立即扫他一眼后,随手从包中取出来厚厚的支票簿。
“撕拉”一声,一张两百万的支票已经刷刷刷写完后,女经纪人不悦地瞪他一眼,“啪”地拍在他手上。
“晚上,你懂的。”冷眼在盯着他。
咳咳?
什么叫我懂的?
这,这算是借的,还是……包夜的包那啥费?
二百万啊。
上辈子一辈子打工所有收入,整整一生一世辛辛苦苦、勤勤恳恳、操操劳劳用尽一生的力气,落下一身的老病,都挣不出这么多的血汗钱吧?
却被高高在上的她,随手轻描淡写地就一挥而就,沉重若千金的远超普通人一辈子心血的如此巨额的钱,轻而易举地就拍在他手上了?
匆匆脚步声传来。
“啪”地一声,女经纪人已经把匆急跑过来女编导递交给两人各一份的新剧本呈递上来,而他正脸色郑重飞快地拿在手里要抓紧时间熟悉并背牢时刻,却听到——
“即兴演出,后果我负。”
女王范的她,直接就把剧本两指捻着,随手往玉肩后一丢,新剧本就滑落她的白色休闲椅,跌落草地上了。
他更是震怒地看到,他还才粗扫一遍还没来得及看完,冰块锥子脸女经纪人竟然就上前一把夺走,嗤嗤嗤撕碎,随手就雪片般抛扔脚边的垃圾桶里了。
“继续你的随意表演,我保你。”
“还有,你是我的,谁敢抢——”
他心头更是蹿起窝火,看她淡眉冷扫全场,瞥一眼那时间马上结束已经开始返回场地的男女嘉宾与摄影组人员,才开始慵懒而懒散地头枕靠椅子头枕上,眯闭上眼。
女经纪人立即朝远处招手,匆匆赶过来的化妆师团队才开始细致补妆,她那正在被涂抹水润唇膏的红唇,才缓缓迸出一个字:
“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