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虽然为人谦逊，说话做事都很低调，但其实在内心深处，他是骄傲的。
哥们不是普通人。
哥们脑子有问题（指时不时头疼，出现信息），你们有吗？
可尽管他是骄傲的，也架不住一天之内又是音乐才子，又是编曲天才的。
他看向王非。
姐，嘛时候的事，我哥真这么说了？
王非也不知道看没看懂陈书的眼神，但他背对着张纪忠对着陈书眨了眨眼。
陈书明白了。
于是他保持沉默，看天后姐要怎么安排。
“他？”
张纪忠看着陈书。
他猜到了王非要为自己的朋友谋福利，可却没想到这个“朋友”还包括这小子。
“是，别看我这弟弟年轻，但当时制作《违章动物》时，可是提了很多想法，那首歌的编曲基本就是按照他的思路来了，这是亚冬亲口跟我说的。”
王非拍拍陈书胳膊，就跟向媒婆推销自家孩子的妈妈一样。
啊，就从朋友成弟弟了？
关系进展这么迅速的吗？
陈书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容易就能获得异性好感。
啧，选错行业了！
悔之晚矣，不过他从王非的话语中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张亚冬确实是夸赞过自己的编曲天赋的。
可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违章动物》编曲之所以有“天赋”，那是因为《违章动物》是“头疼”来的啊，脑子里放过歌的片段。
再编曲，基本就是按图索骥了。
可《宽恕》他接到手里，还特意酝酿了下头疼的感觉，甚至装作冥想的样子，用歌谱敲了敲头。
痛啊，你痛啊。
然并卵……
大脑一切良好。
这……
对他一个乐器只会吉他、二胡、唢呐、钢琴的人来说，编曲着实有些为难了。
你可能听过作曲家不懂乐谱、不会乐器，纯靠哼唱创作，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是存在的。
但编曲基本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
因为编曲就是运用各种乐器，将原有曲谱演奏出来，以达到歌曲的最佳效果。
编曲的过程就是用各种乐器不断尝试的过程，你说我不会乐器，这话就像大学毕业生不知道知网一样搞笑。
“额……既然张老师这么说了，那陈书肯定行。”
张纪忠也无意和王非争论，多个人就多个人吧，就当添头了。
他看向王非，开始哭穷：“不知道张老师的报价……说来不好意思，剧组因为补拍，预算实在是有些不足。”
“价格你让人和亚冬谈，放心，亚冬口碑很好。”
王非从来没有狮子大开口的打算，张亚冬就更不会了。
他这种人，遇到好歌主动降价甚至免费给人做，陈书就是个例子，所以明明是行业大佬，却穷得叮当响。
“那好，那我回头让人理一份合同，咱们就合作愉快。”张纪忠很开心，心里的一桩事总算解决了。
他伸出手，跟王非握了下。
而后想起什么，又转头看向陈书，同样伸出手：“哈哈，差点忘了还有小陈老师，小陈老师算是半个自己人，价格可得给点优惠。”
他这话当然是开玩笑，主要是做给王非看的。
看，我老张够意思吧，这么给你们小兄弟面子，那唱歌编曲的价格是不是得便宜点。
陈书也想到了，当即就想说“我的价格张制片不用考虑，到时候冬哥看着分我点就行”，这样这老登就占不着便宜了。
可话到嘴边，他想起什么，改了口：“张制片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那我的报酬就不用钱结算了，多见外啊。”
谁都没想到陈书会说这话，四女诧异地看着陈书，张纪忠也愣住了，但很快就露出笑容。
这小子很上道。
估计是不要钱，想进他下一部戏的剧组。
他并不反感陈书的小聪明，之前他就暗暗地向陈书抛出过橄榄枝。
“那好，你要什么？”
张纪忠带着掌控一切的笑容，自觉看穿了陈书。
“也不是什么，就是……”陈书露出腼腆的笑容：“想借一下张制片的剧组。”
“……”
他刚刚说了什么？
张纪忠怀疑自己年纪大耳朵出了问题。
“借剧组？”他重复了遍。
“嗯，可以吗？”陈书满眼期待。
“你……”
张纪忠想骂娘，要不是王非就在旁边，他一定给陈书一巴掌，然后再狠狠地问候一遍陈书全家。
要我的剧组，还可以吗？
那我走？
张纪忠看了眼王非，而后挤出笑容：“你开玩笑的？”
“不是。”陈书摇头。
顿了下又道：
“其实也不是借整个剧组，就是借几个摄影师、化妆师、道具之类的幕后人员。”
不是要我走？
误会解除的张纪忠怒火消了，可又有些好奇：“你要他们干什么？”
“额，我不是导演系的学生嘛，谢非老师在我来剧组前给布置了个作业，要拍个小作品。这要是回去交不上，又得挨板子了。”陈书苦笑道。
没错，刚刚张纪忠问他报酬，他突然就想到了谢非给他布置作业的事。
要是自己攒剧组，得废老鼻子劲了，质量还不一定好。
毕竟自己能找到的，也就是北电其他专业的学生，跟《天龙》这种正规军肯定没法比。
怕张纪忠不答应，他又补充道：
“我就每天剧组下班后，用一两小时就行，绝对不耽误剧组拍摄，帮忙的老师还有用到的机器，我按照剧组的价格付钱。”
说付钱，他不信张纪忠真好意思要。
我姐还站旁边呢！
果然，张纪忠哈哈一笑：
“说这话就见外了，什么钱不钱的，这是你应得的报酬，这事儿我答应了，回头我帮你安排。
怎么说我也是行业前辈，向谢非老师学习，扶持后辈应该的嘛，以后咱们说不定还有正式合作的机会呢……就有一点，你得答应我。”
“您说。”陈书立刻道。
就算你让我把林志影送到你床上，我也一定照做。
张纪忠拍拍陈书的肩膀，故作亲昵的眨眨眼：
“拍好了不能光给谢非老师看，得喊上我，我这怎么也算……嗯……投资人了吧？”
听到是这个条件，陈书心思一转就明白了张纪忠的深意。
这是想借此向谢非乃至北电邀功。
看，我照顾你们的学生吧？
虽不说一定要有回报，但起码露了个脸，留了个好印象，保不齐日后能用到。
不过陈书也不吃亏就是了，白嫖了个正规剧组，回头把剧本写了，再回学校骗几个表演系的学弟学妹，没准儿一分钱不花就把作业完成了。
“没问题，那咱们可就合作愉快了。”陈书握住了张纪忠伸出许久的手。
一老一少两只狐狸，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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