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孙哥……”
“真走了，赶时间……”
“艹，孙凯，再笑我翻脸了！”
陈书怒视脸都笑红了的孙凯，忍不了一点。
见陈书真要急眼，孙凯强行抿嘴憋住笑容，但还是充满笑意地道：
“走，这就走。”
车辆缓缓启动，因为这次是私事，所以没用剧组的司机，车上就陈书和孙凯两人。
孙凯开车，陈书在副驾驶。
路过家超市，孙凯把车停下，说了句“买点东西”，就下车了。
留下陈书在车里暗暗反省。
讲戏就讲戏，干嘛非得上手呢？
那丫头演好演不好关自己屁事，挨一个逼斗不说，还成了全剧组的乐子。
以后剧播出张纪忠不会拿这事炒作吧？
想到这儿，陈书心里一寒。
以大胡子的操守，这特马太有可能了！
“给，别想了，换个角度想，你这么一扒人衣服，还提前下班了，不用等到夜戏拍完，这也是好事嘛。”
正想着，孙凯买东西回来了，安慰了句。
说着，他又递了瓶矿泉水给陈书：
“给，冰的，敷脸上，不然估计得肿，这丫头是练过还是怎么的，够狠的。”
“谢了。”
陈书接过矿泉水，按到脸上，顿时那股火辣辣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还有，是扯了外套，不是扒衣服，她里面还有衣服，根本什么都没露。”
这里面区别可大了，一个是为了艺术，另一个是变态。
“是是是，是扯衣服，不是扒。”孙凯也不和陈书争，他本就是调侃陈书。
把从超市刚买的烟拆开，递了过去：
“抽不？”
“……抽。”
陈书现在很烦。
吞云吐雾间，车辆缓缓启动。
“你别说，经你这么一……扯衣服，那丫头还真演得不错。”孙凯说道。
陈书愣了下，问道：
“过了？”
“过了，都这样了还不过那真别当演员了……就是拍完了到处找你。”孙凯又乐了。
陈书沉默。
他没等那场戏拍完就跟周小文告假，周小文也同意了，毕竟脸上带着个巴掌印工作也太难堪了。
不过陈书还有一个提前开溜的原因，就是怕那场戏拍完见到刘一菲。
当时扯衣服时，他的确是不带半点龌龊心思，完全就是为了艺术。
但事后，尤其是在剧组所有人都开玩笑的时候，想想还是有些尴尬的。
“后悔了吧。”
孙凯又开口了，他抽着烟：
“你自己也说了，人家只是和你妈妈关系好，跟你又不熟，你操这份心干嘛呢？周导让你讲戏，讲完你就走呗，演得好与不好关你……嗯，是不？
那丫头本来就跟你不对付，回头要是跟她妈再添油加醋地那么一说，你说你怎么办？”
“……”
陈书没法回答，过了好半晌才说道：
“跟我认不认识她没关系，今天就是其他演员，我也这么干。”
孙凯像是对陈书的回答并不意外，在车窗外掸了掸烟灰：“所以啊，你这就是职业病。”
“职业病？扯，我才进剧组几天啊。”陈书不信。
“不是导演的职业病，是记者的职业病，爱管闲事啊。
我听周导说，你之前记者不干了不也是因为管闲事吗？当然，我不是说你干那事儿不好啊，仗义，英雄，但别把自己搭上啊。
我说，你这病要治不好，以后当了导演可千万别拍什么剧情片，容易挨收拾……”
见孙凯煞有其事的样子，陈书笑了：“能怎么收拾我？”
“轻的话和周导那《秦颂》一样，禁你片子，重的话……姜纹知道吧，把人给你禁了呗。”
……
到了北电后，陈书就和孙凯分开了，到回去的时候再给他打电话。
陈书这趟来北电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找演员，二就是看看能不能从学校这儿弄点投资。
按照陈书原本的想法，整个作业的制作过程都是准备白嫖的。
但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果只是个十几二十分钟的短片，那纯靠白嫖完成还有可能，但时长达到四五十分钟，想一点不花就不太现实了。
不过学校是鼓励学生拍长片的，只要剧本过得去，一般来说都会给投资。
捏着剧本，陈书走到了谢非的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进。”
陈书推开门。
“来了？听小文说在剧组混得风生水起嘛。”谢非对陈书的到来不意外，他们之前已经通过电话了。
“那是，不能给老师您丢人不是……”陈书笑着道，看到谢非桌上的杯子，立刻上前：“我给您倒茶。”
“可别。”
谢非把杯子拿了回来，起身走到放开水壶的地方，似笑非笑地道：
“无功不受禄，我怕吃别人的嘴短。”
陈书虽然目的被识破了，但却面不改色地道：
“瞧您这话说的，我是您的学生啊。就算今天我拿不到学校的投资，我还能就不给您倒茶了？”
看了眼谢非，他又道：
“我还能就怀疑您在学校心中的地位，我还能就觉得学校不重视您的意见？我还能……”
陈书见谢非把杯子举起来似乎要泼他，赶忙停下排比。
瞪了眼陈书，谢非回到办公桌那儿坐下。
“别废话，剧本拿来，我看了行就带你去要钱，不行……”
“我自己滚蛋。”陈书殷勤地递上剧本。
他的剧本都经过了周小文和赵伟两个行业“老姜”的认证，也许谢非眼光更高，但从学校搞笔投资的水平应该还是有的。
谢非“哼哼”了声，也不说话，拿过剧本就看了起来。
陈书没事干，从谢非桌上的一摞教材中随意拿了本翻翻。
都是理论性的东西，复杂且烧脑，而很抽象。
要是以前陈书肯定就把这书放到一旁，不屑一顾。
可看着看着他发现书上的某些理论还真和剧组的实际操作对上了，本来在剧组有些一知半解的操作，和书上的内容对照印证后，豁然开朗。
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入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书一抬头发现谢非正在看着自己。
“能看懂？”
“部分，有些名词不明白，得带猜。”陈书老实答道。
谢非点头：
“不错了，这是研究生的教材，你才大二，还只上了一学期就跑了，能看懂部分说明你上学的时候没混日子。”
顿了下，他又说道：
“导演这行没有实操经验那就是扯淡，但理论知识也不能不学。
我不要求你一定要在学校里听老师讲，你也可以去剧组边学边验证，但有一点，得学。”
“是，老师。”
陈书虚心受教。
谢非见陈书是真听进去了，满意地点头，起身道：
“行，那走吧。”
“去哪……哦，谢谢老师，老师真是慧眼如炬！”
陈书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明白过来谢非这是认可了他的剧本，要带他去要投资后，立刻奉上马屁。
可谢非不吃这一套，他走在前面说道：
“你这剧本也就胜在台词和构思，剧情就是一坨屎。
作为电影的初学者，一定不能脱离剧情，玩一些假大空的东西，你把握不住，把故事讲好才是你这个阶段最该做的事……”
训斥声在走廊里不断回响，和学校氛围倒是格外融洽。
（即将进入推荐环节了，追读是最重要的，觉得还可以的千万别养书啊，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