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魔岩出来后,曹尘并没有立即赶回石景山,而是骑着二八大杠往护国寺方向而去。
这签了公司就与跑场不一样了,“上班”时间从夜里变成了白天。
曹尘自觉有些起床气,为了不耽搁接下来的录音工作,他打算搬到百花录音棚附近居住。
这年头只要舍得花钱,在二环内租个房子并不难,曹尘只在护国寺左近溜达了一圈,就找好了地方。
新的租房位于棉花胡同,是一栋一进四合院的东面两间厢房。
此处距离百花深处不到五百米,走两步就能到,十分方便。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租金是石景山民宅的好几倍。
不过,对现在的曹尘来说,这点钱已经不算什么了。
之所以租两间,自然是要把黄博也带上,这货目前是个合格的工具人,曹尘都有些后悔给对方写歌了。
出了棉花胡同,曹尘略作思考,又转身去了趟平时唱歌的几家歌厅,将自己签约公司、以后不再跑场的事告知了对方。
几家歌厅的老板虽然都有些惋惜,但也纷纷表达了祝贺。
看那热情的架势,怕是抱着曹尘成名后,再将他请回来唱上两首的打算。
忙完这些,曹尘调转车头,一路往西。
等回到石景山,他将租房的事与黄博一说,老黄只是稍作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老黄是个敞亮人,非嚷着要把租房的钱给他。
曹尘拗不过,接了下来,心想着等老黄以后出专辑,自己再给他吆喝两嗓子。
两人都是比较随性的主,行李不多,只一趟就搬到了棉花胡同。
收拾好新租的房间,曹尘蹲在房门口,看着窗台下的二八大杠,心想,这玩意儿总算是可以退休了。
等专辑一出,他高低得整辆虎头奔,至不济也得开上夏利,反正这自行车他是真骑吐了。
……
一夜无话。
清晨,曹尘在胡同口买了几个包子,一边吃,一边与黄博说说笑笑地往百花深处走去。
也是凑巧,他们前脚赶到百花录音棚,张陪仁后脚就跟了过来。
不过,张陪仁并非独自一人,与他一同来的还有三个。
一个年纪较大,戴着眼镜,身材瘦削,看上去四十来岁,另外的两个要年轻一点,差不多二三十岁的样子。
“阿尘,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张陪仁走到近前,指着瘦削中年介绍道:
“这位是赵余荣赵老师,是我专门为你请来的录音师。”
说完,又介绍了一下另外两个:
“这是小曾,这位是小李……”
在张陪仁口中,曾李两人都出自央音,各自精通不少乐器,这次过来是配合曹尘编曲的。
“赵老师好,曾哥,李哥,接下来就要麻烦三位了。”
曹尘主动伸出手,与三人分别握了一下,表现的很是热情。
虽说曹尘自称什么都懂,但张陪仁不可能真的将所有的活都交给他。
倒不是不信任曹尘,而是担心专辑制作的过程中,公司参与太少,显示不出自身价值,让曹尘生出别样的想法。
当然,也有加快专辑制作速度的打算。
一帮人客套了几句,不多时,章平、孙河两人也赶到了。
他们和黄博一样,已经辞去了歌厅的活,暂时受雇于魔岩,配合曹尘录制专辑和排练歌曲。
这年头,干活都比较实在,眼见人员到齐,当即就进了录音棚。
张陪仁见状,打了个招呼,先离开了。
这是一间魔岩长期租赁的棚子。
推开门,入眼是一内一外两个套间,里面是采音室,外面是控制室,中间由一面玻璃隔开。
控制室内,曹尘将十首歌的曲谱发到几人手中,一帮人围在一起,开始商量编曲的事。
事实上,大多数时候都是曹尘在说,对于自己选的歌,他脑海中的记忆都非常深刻,基本上只要尝试个两三次,就能找到印象中的编曲。
这使得他们的工作变得十分顺利,几乎不到半天,就基本完成了一首歌所需要的所有素材。
临近中午,曹尘放下手中的贝斯,挺着胸膛伸了个懒腰,道:
“先休息一下,吃个饭,下午再开始吧。”
“行,听小曹的。”
赵余荣笑呵呵地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经过一上午的合作,这位老兄对曹尘的才华深感钦佩,态度热情了许多。
曹尘心知以后还有大把的合作,也不心疼钱,中午拉着一帮人到外面狠搓了一顿。
酒足饭饱,几人说说笑笑,回到录音棚的时候,张陪仁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这里。
这次过来,他又带来了一人。
还是一个女人!
对方梳着一头细辫,上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袖衫,下身着深蓝色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双深色马靴,胸前挂着相机。
一眼望去,给人一种十分潮流的感觉。
“来来来,阿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高元高小姐,是咱们魔岩的特约摄影师,专门负责为你们拍摄记录性照片、唱片封套,以及宣传照的。”
“录音期间,你稍微配合一下。”
张陪仁笑呵呵介绍着女人的身份。
曹尘听到女人的名字,不由地认真打量了两眼。
这位他不是特别熟悉,但也知道对方是窦大仙的第二任妻子。
话说,这个时间段,这女人应该已经跟窦大仙好上了吧!
窦大仙这人,淡泊名利是真的,但渣也是真的渣!
和姜欣还没断干净,就和王妃好上了,和王妃谈的时候,又睡了高元。
曹尘记得王妃今年四月份发的专辑《迷》中,有一首叫着“冷战”的歌,歌词专门说了窦大仙和高原的事情。
那歌词怎么写的来着:
“欺骗自己,从不想不忍心看穿你,听说你和我最好朋友在一起,我也学别人静静地看你俩演戏……”
你瞧瞧这一句句小词写的,也不知道王妃唱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
当然,高元这女人也不是简单人物,后世,他和窦大仙离婚后,可是时常在微博上和窦粉互骂。
特别有趣的是,她和窦大仙离婚时,曾在媒体面前吐槽窦大仙不懂得一个丈夫的责任。
看那语气,好像是窦大仙欺骗了她。
话说,你和窦大仙拉拉扯扯十余年,这么长时间都没看清窦大仙的渣男属性,莫非是个瞎子不成?
说起来,她在窦王的离婚风波中可是做了不少事,那时候她受聘于张陪仁,很难说,张陪仁在其中干了什么、
张陪仁这人,明明是个音乐商人,却总喜欢将自己包装成艺术家,可谓是既啥,那啥!
想到这,曹尘不着痕迹地瞥了对方一眼,这家伙昨天看似服了软,但鉴于后世那些传闻,他觉得自己不能放松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