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陈先生,你不是畜生
关于陈以琛和姜浅沫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广大网友分为两派论战不休:
一派认为此前床照门纯属炒作,他俩恋情一定是假的。
另一派认为凭两人的热度完全不必自毁式炒作,所以恋情可能是假的,但床照一定是真的,他俩的声明完全是在欲盖弥彰。
还有一派掀起的声量较小,他们认为,床照是真的,恋情也是真的。
这一派受到最多的抨击和反驳。
其中之一就包括陈以琛本人。
当然,不是公开发言。
但他的渣浪小号时间线,完全被抨击这一派言论的点赞动态所占据。
妈的,其他人好歹看起来还有点脑子,你们这帮人真是嗑cp嗑昏了头,把脑子都给嗑没了。
除此之外,在床照上热搜后,他就一直在家研究音乐制作软件。
这也太务正业了!
甚至比他刚穿越那会儿还上进。
还别说,就跟小男孩摆弄新玩具似的,一开始他还挺爽。
渐渐的,他就受不了独自一人在家宅着。
想出门。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被那群狗仔拍到也就拍到了,随他们编排去,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让他出去撸顿串儿也成啊!
可惜余之韵不准。
只说等电话,到时候派人来接他。
等接到电话,已经过去好几天。
说是让他去录制新歌。
地点倒是很近,就在沪城。
陈以琛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鬼鬼祟祟地出了门,发现来接他的是个陌生人。
司机还是老秦这个老司机。
开的车也还是那辆熟悉的银白色保姆车。
但从副驾位置上下来的这个眼镜妹,是谁?
素色的短袖长裤,漆黑的长发,精致小巧的五官,光是挺直了腰板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还戴着副黑框眼镜,一副尚未沾染半点“班”味儿的样子。
来我这儿勤工俭学是吧?
“沈盼,余姐让我来的,以后担任陈先生的助理。”
陈以琛点了点头,但没上车。
“就这么来了?她没跟你说些什么?”
“说了。很多。”
“都讲给我听听。”
沈盼从兜里掏出一个迷你笔记本:
“第一,不准我上你的床。”
“第二,不准你上我的床。”
“第三,不准别人上你的床。”
“第四,不准你上别人的床。”
“第五,为了防止你跟人上床,以后我得全程跟着你,形影不离。”
她抬起头将笔记本合上,推了推黑框眼镜:
“除了上床。”
“很好,清晰易懂。”
陈以琛冲两人笑了笑:“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那边打个电话。”
转过头,他的脸迅速垮了下来。
“喂,余姐,你怎么把我助理给换了,原来的小刘呢?”
“开了。”
“你开了他干嘛,人不是挺好。”
“好个屁!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还跟个新人似的,看见漂亮妹妹就走不动道。”
余之韵的语气显然是火气又上来了:
“你俩在房里喝,他就跟姜浅沫那个小助理在外面喝,酒量还比不过人家,我电话打过去老半天都没人接!”
“你就这么把他开了?”
“那不然呢?怎么,你要给他求情?”
“不是,我的意思是,没狠狠骂他几句?”
“我骂他干嘛?最大的错在你。”
“没毛病,我反省。”
陈以琛挂断电话。
想了想,我确实得反省。
我反省的结论是,你对这位前助理比对我这位老板温柔。
敢情就我整天挨骂是吧?
他随即拨通了前助理的号码。
“小刘啊,哥都没能送送你,就送你一句话吧,你记住,喝酒误事,美色害人。”
“琛哥,我错了,真对不住。”
“别再让我碰见你。”
挂断电话,拉黑通讯录。
他回到眼镜妹面前。
“我再给你加一条行为准则,不准喝酒,尤其是跟男的。”
扶着车门,他又补充了一句:
“女的,也不行。”
沈盼低头记笔记:
“那不男不女呢?”
陈以琛差点闪了腰:
“哪怕是跟畜生也不行!”
沈盼写字很快,记完就赶紧也上了车。
车内寂静了很久。
“陈先生。”她打破沉默。
“嗯?”
“畜生不能喝酒。”
“畜生再喝酒!”
“嗯。”
车内再次陷入寂静。
片刻后。
“陈先生。”
“又怎么了?”
“但你得喝。”
“我......”
“你得应酬,不喝不行。”
“所以,我是畜生?”
陈以琛人都麻了:
“你是这意思吗?”
“不,你不是畜生。”
“求你闭嘴,就当我是畜生。”
车内又一次安静下来。
这次持续得很久。
一直持续到他们抵达目的地:吴歌101录音棚。
沈盼先下去,帮着打开后排车门。
“陈先生,下次如果你不能喝,我有办法。”
陈以琛刚起身,听见这话又坐了回去。
“我能喝!我酒量大得很。”
沈盼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你不动我不动,让旁人看见还以为他俩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最终,陈以琛先扛不住。
他举起双手:
“好吧,我酒量确实很差。”
“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帮你。”
“我谢谢您呐!”
陈以琛推开这个明显脑子有点毛病的助理,逃也似的快步走上前去。
妈耶。
余姐这助理真他娘的找对人了。
司机老秦等他走远,竖起大拇指,嘻嘻笑道:“我一直想笑来着,但是没敢,可真是憋死我了。”
沈盼回头:
“你想笑就笑啊,为什么要憋着?”
“我......我也是畜生。”
老秦自觉讨了个没趣,脚下猛踩油门,将车开离了大门口。
......
......
“陈先生好!”
“吴先生好,让你久等了。”
陈以琛跟迎上来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心情大好。
瞅瞅,这面部表情多丰富。
这他娘的才是正常人。
对方欢迎的客套话在所难免,自吹自擂也在情理之中,以往自己对此嫌弃不已,此时听起来竟然如仙乐入耳般动听。
陈以琛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参观完了录音棚各种设施设备,跟对方团队交谈得也轻松愉快。
直到这姓吴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先生远来辛苦,要不我们上午就到这里先休息一下,大家中午一起喝两杯,交流一下您对这次合作的期望和想法?”
见他没搭话,姓吴的连忙道:“陈先生有没有什么特定的主题或情感,想要通过音乐来表达?我们可以一起探讨嘛。”
“想法我有,至于喝酒......”
陈以琛向后指了指:“那得问她。”
沈盼隔着三四步距离,站在他俩身后。
闻言推了推那副黑框眼镜:
“工作期间不能喝酒,吴先生,一起吃顿便饭就好,时间很紧,大家还是先推进工作吧。”
“好,好,先工作,先工作。”
姓吴的苍蝇搓手,连连点头。
陈以琛在一旁笑而不语,看了沈盼一眼。
她神色平静,迎上来的目光茫然。
“你鞋带松了。”
沈盼闻言低下头。
没看见鞋带。
她往前抻了抻脖子。
“陈先生,你骗我。”
再抬头,两人已经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