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太下头了,普信女
“总之,这首歌的录音棚版本我希望能较为安静柔和,主要突出歌曲的情感表达,麻烦吴先生多多费心。”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陈以琛与吴皓握手告别。
现在他知道了,这姓吴的原来也曾自己登台演唱,可惜被天公他老人家亲自劝退,只能遗憾隐居幕后。
吴皓曾给人做过许多首歌,堪称流行的也不算少,但那些人没哪个有陈以琛这么大的名气和咖位。
当然,允诺分给他的钱也没他这位顶流偶像多。
也就不奇怪,吴皓一直在炫实力、表决心。
“陈先生讲的很明白,您放心,伴奏demo明天我们一定能拿出来。”
对大多数制作人来说,既然已经有了清晰的思路,制作伴奏demo可能也就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今天其实就已经有了初步的成品,但陈以琛为确保能达到印象中的那个最佳效果,他还是额外留出时间,让吴皓去调整音色效果以及种种参数细节。
“那就辛苦吴先生和各位了。”
陈以琛向众人挥了挥手,带着小助理离开。
......
三人回去的路上。
他比来时变得健谈起来。
“你以前在学校是做什么的?”
沈盼答:“汉语言文学。”
“不是专业,我是指担任的岗位。”
“读大学以前,我是班里的纪律委员,一直都是。大学没这个岗位,我就不是了。”
“然后呢?”
“然后就当了班长。”
“你平时挺招同学们讨厌吧。”
沈盼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不,他们都很喜欢我。”
“那很好。”
陈以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等了会,他又问:“汉语言文学专业就业很难吗?为什么要来当明星助理?”
“不难,但当助理给的钱多。”
“我是老板,这钱等于是我给你发的,所以你得听我的,明白吗?”
“明白,但我得听余姐的。”
“我是老板。”他重复。
“你是,但你得听她的。”
“很好,你脑子很清醒。”
他转头看向窗外。
嚯,那个小姐姐不错,露得坦坦荡荡,看起来自信又洒脱。
不像车里这货,大夏天的,广场舞大妈怕是都比她露得多。
没意思。
“陈先生。”
“说。”
“你不喜欢我?”
“不,我很喜欢。”
过了一会儿。
沈盼看着后视镜:
“我可以辞职。”
陈以琛没说行或不行。
掏出手机他就给余之韵打了过去。
“余姐,沈盼要辞职。”
“不准。”
电话随即被挂断。
他放下手机:“她说可以。”
“陈先生呢?”
“我说不可以。”
“陈先生,你又在骗我。”
“并没有。”
“有,你骗我的时候,笑得很奇怪。”
陈以琛的脸瞬间有些僵住。
“老秦,前面路口停一下。”
司机顺从地按他指示很快停车。
他面无表情:“你可以走了。”
沈盼回过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朝着车外努嘴示意:
“你不是要辞职吗?我准了。”
“我是余姐招来的。”
“但我才是老板。”
“......”
小姑娘下车很利索,还不忘关上车门。
站在路口,沈盼默默注视保姆车重新起步离开。
“陈先生,您别怪我多嘴,我觉得沈盼这小姑娘挺好,又才刚来第一天,这......”
“多嘴。”
陈以琛拍了拍司机座椅。
“专心开你的车。”
过了不到十分钟,手机铃声响了。
响的是老秦的手机。
“是。”
“我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老秦看了眼后视镜。
“陈先生对不住,余姐让我......”
陈以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车立即掉头。
很快在沈盼面前稳稳停住。
她拉开车门,直接坐到了后排,很有一股王者归来的气势。
陈以琛屁股往另一边挪了挪。
“再告状,我真开了你。”
“我没告状,打电话给余姐是想结算工资。”
“就一天?”
“一天也得结工资。”
“好好好,是多少,我这就结给你,翻倍。”
“余姐说工资每月一结,有制度。”
“没关系,我给你破例。”
“我的工资不由陈先生发。”
沈盼推了推黑框眼镜:
“而是余姐发。”
“......”
“......”
那他喵的还不是等于我发?
陈以琛好奇问道:
“她月薪给你开多少?”
“我签了保密协议。”
“我是老板。”
沈盼更正道:“你是她老板。”
“你是真的逆天。”
陈以琛不再纠缠。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陈先生,余姐问了今天的工作情况。”
“你怎么说?”
“我说吴歌101录音棚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采用了最先进的录音设备和声学处理技术,相信无论是录音、混音还是后期制作,都能达到行业顶尖水平。”
“这是废话。”
“吴先生和他团队接待得很好,配合也默契。”
“这也是废话。”
“陈先生用哼哼跟他们团队沟通,但沟通得很顺畅,他们理解了陈先生的想法,而且很有工作热情。”
“这还是废话。”
“陈先生思路很清晰,明显有着自己独特的音乐理念和艺术审美,事无巨细都提供了指导意见,新歌可以比余姐预想的时间更早拿出来。”
“很好。”
陈以琛满意地点头:
“以后汇报工作,就要像这样抓重点,少说废话,懂吗。”
“懂。”
“交给你一个任务。”
“陈先生请说。”
“以后我工作的时候,你拿手机给我拍些素材。”
“照片还是视频?”
“你拍照技术怎样?”
“不太会。”
“那就拍视频,横着拍,怼近点,多拍特写。”
“明白了。”
沈盼掏出笔记本一一记下。
陈以琛看着就乐了:
“你记性很差?”
“是,我现在都还记得,读小学六年级的某一天,锅里炖了一锅肉,我忘记关火,水给烧干了,爷爷回家骂了我一顿,那是他第一次骂我。”
“你这可不是记性差。”
“当然是,我始终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忘记关火。”
“就记得你爷爷骂你?”
“是的。”
“你活该被骂。”
“......”
“......”
“陈先生,你有爷爷吗?”
“没有,他早死了。”
“我以前有,现在也没了。”
这话让人怎么接?
陈以琛都快怀疑自己不会聊天了。
望着窗外不再搭理这货。
“陈先生。”
“说。”
“对不起。请节哀。”
“你看,我就说你活该被骂。”
“你讨厌你爷爷?”
“我讨厌你。”
“陈先生又在骗我。”
“我又没笑,没看见吗?我现在很生气。”陈以琛皱着眉,转头做出一副恼怒的表情。
“......”
“......”
“陈先生,你是偶像明星,你可以喜欢你的助理,但是你不能真爱上一个助理。”
“你太下头了,普信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