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跟她分手了
系统宣布了一堆新规定后,就离开了,不带走一片云彩,也没有留下一首新歌。
江禾蒙着头还想睡一会,但的确睡不着。
【刚下课,等会还有个排练。五点半操场见好吗】
林知晚回了信息。
【请注意!双人成行中,女方的情绪会影响歌曲的积分获取,情绪越正向,积分获取比例越高,最高能达到10倍,平常则是保持原值,心情要是糟糕,积分会打折扣】
就在江禾想着该怎么聊时,系统有冒出来,刷了一下存在感。
“女方情绪会影响积分?那我的情绪呢?原来我这是请了个祖宗吗?”江禾嘟囔着。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操场上,将一切染成了温暖的橙色。
江禾和林知晚并肩走在跑道上,微风轻拂,带着夏末的清凉。这是他们许久以来的第一次单独散步,平日里两人不是忙着排练,就是各自忙碌于学业和生活,很少有机会静下心来聊聊彼此的心事。
林知晚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走在江禾旁边,显得格外清新自然。
她看着江禾的侧脸,心中隐隐觉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变了。她没有打破沉默,只是静静地走着,等待江禾开口。
江禾沉默了很久,最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知晚,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然后轻声开口:“知晚,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林知晚回过头,看到江禾的表情有些严肃,她微微一怔,但很快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江禾低下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显得有些不自在:“其实……在把《起风了》给你唱之前,我已经和林佳莉分手了。”
林知晚闻言,眼睛瞬间睁大,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什么?你和林佳莉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江禾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却带着几分无奈:“那时候事情太多了,而且……也没觉得有必要特别提起。我们分手是在你录《起风了》之前。”
林知晚依然难以相信,转过头看向操场的远处,心情有些复杂。
她一时理不清自己内心的感受,分不清是因为江禾和林佳莉的分手而吃惊,还是因为他选择此刻才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她下意识地问:“那……是因为我吗?是因为我给她带来了什么误会?”
江禾听到这个问题,顿时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坚决起来:“不,不是你的问题。分手和你完全没有关系。”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话怎么说,“其实……是因为她一直在各种方式PUA我。”
林知晚皱起眉头,对“PUA”这个词并不陌生,但她从没想过会发生在江禾身上。她小心翼翼地问:“PUA?你是说……她对你做了什么?”
江禾苦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她一直让我觉得自己不够好。她总是拿我和别人比,说我没钱、没前途、不够优秀……她经常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哪怕我已经尽力去做了,也还是不够。”
林知晚一时语塞,她本能地想安慰江禾,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从未见过江禾这副样子,以往那个自信、充满活力的江禾在她眼里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困惑和无助。
江禾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和愤怒:
“她总是拿我生活中的小事来打击我,甚至我买杯奶茶的钱她都觉得是浪费。她总是说我不上进,说我做音乐是没有出息的事。为了她,我省吃俭用,把本来就不宽裕的生活费花得一干二净,可她还是觉得不够。最后我终于明白,不管我怎么做,她都不会满意。”
林知晚的心隐隐作痛,她轻声问:“那……你现在还好吗?你……你有后悔吗?”
江禾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夕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没有。分手后我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虽然那段时间确实有点难过,但我知道这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而是她的问题。她一直让我感觉自己不配拥有更好的东西,甚至不配拥有梦想。但其实,梦想是我自己的,没有人可以剥夺。”
林知晚默默听着,她感到心中五味杂陈。
到这些,她只觉得心疼,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江禾突然转过头看着林知晚,目光真诚且坦然:“知晚,其实有很多次我都想告诉你这些,但每次都觉得说不出口。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软弱的一面,不想让你担心。你对我来说一直是个很特别的人,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伙伴。”
林知晚看着江禾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我理解,你能说出来就已经很好了。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你承受了这么多。”
江禾低下头,轻声笑了笑:“或许吧。但现在我觉得,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我不再被她的话左右,也不再觉得自己不够好。”
操场上的风吹过,两人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林知晚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涩,她试图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转移话题:“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会不会觉得很孤单?”
江禾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不会,那些曾经让我迷茫的东西,现在都变得清晰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许我们不需要一直讨好别人,最重要的是活得让自己满意。”
林知晚点点头,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感受到他内心的坚定。她轻声说:“江禾,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
江禾看着林知晚,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知晚的肩膀:“谢谢你,知晚。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林知晚笑了笑,伸手擦了擦眼角:“傻瓜,别说这么煽情的话,弄得我像是要哭似的。”
江禾也笑了,他感到心中沉重的石头似乎终于落地。
那些被林佳莉压抑的日子,随着这一刻的坦白与释然,渐渐远去。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那段阴影,眼前的阳光愈发明亮。
两人继续沿着操场慢慢走着,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个长长的影子。

